白色宫殿内,气氛萧条而颓然。
走廊里空荡荡的,往日的喧嚣不再,办公室里的灯光昏暗,文件散落一地,但没人收拾,所有人都陷入一种恐慌和担忧中,不知所措。
国防领导急匆匆地推开会议室的门,他刚刚将去处理了扶桑女岛主发疯的事情,以及棒子代表跳楼的事情,心情正烦躁得很。
大厅内依然坐着亨利的幕僚和几位内阁大臣。
他脸色难看道:“大统领,您必须躲起来。”
亨利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躲?”
“现在是战时,以防万一,夏那边太诡异了,他们肯定会反击,只是手段未知,不得不防。”
亨利沉默了片刻,疲惫的点了点头。
他不想躲,但他知道,如果不躲,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现在飞碟这种王牌已经没了,
他在特勤人员的护送下,穿过长长的走廊,乘坐专用电梯,下到白色宫殿的地下堡垒。
这堡垒建于冷战时期,专门为应对核战争而设计,厚重的混凝土墙壁、防爆门、独立的通风系统和发电设备,可以抵御多个核武器的直接打击。
面积很大,什么都有,卧室、办公室、会议室、通讯中心,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娱乐室,生活质量不会降低。
即便被突围进来,还有各种通道可以逃生。
随后,幕僚和重大部门的大臣们陆续到达,连背后操控鹰酱的四大财阀家族话事人也来了。
他们坐在长桌旁,脸色阴沉,气氛凝重。
这次战败影响太大了,必须为接下来的路好好合谋一下。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一个财阀话事人开口,声音沙哑。
“八艘航母被击沉,三十六艘驱逐舰被击沉,战机损失超过八百架,人员伤亡……”
国防部长顿了顿,“还在统计,这只是我们鹰酱的损失,其他的国家的不算。”
“扶桑和棒子国呢?”
“光柱消失后,扶桑岛的火山和地震也停了,但灾害吞没大半面积,三分之一的岛屿沉入海里,那地方基本上不适合人类生存了,扶桑临时代表请求人道主义援助,要求安置难民,至于棒子国……也一样,他们已经换了三任代表了。”
长桌旁一片沉默。
有人低头,有人闭眼,有人攥紧拳头。
这可以说是鹰酱建国以来,面临最惨的局面了,一个处理不好,绝对会出大事。
就在这压抑的时候,一个幕僚忍不住开口:“我们还有核武器,几千枚核弹头,实在不行全丢出去。”
另一个幕僚摇头:“你疯了?打起来,大家一起完蛋。”
“那你说怎么办?”
“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我们有核武器,他们不敢逼太紧!”
“不敢?你看到那个拿刀的女人了吗?你看到那些会飞的人了吗?你觉得核武器对他们有用?”
“法克,都怪你们这群蠢货,我早就说别打,你们不听,现在出现这样的局面,还害得我损失一大笔海外资金....”
争论不休,有人主张和谈,有人主张继续打,有人主张用核武器一劳永逸,有人主张退守本土保存实力。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几乎要打起来。
亨利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他盯着桌面,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争论达到顶峰时,地面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砸下来的震颤。
灯光忽明忽暗,墙壁出现裂纹,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摇晃。
所有人同时闭嘴,惊恐地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
“是地震?!”
“不像是地震!是爆炸!”
“哪里的爆炸?!难道核武器了?”
“核武器又怎么样?我们这地方能扛得住好几颗核弹爆炸呢,”
“不对劲,怎么震动越来越剧烈了?”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根长六米、直径零点八米、重十吨的杵体,以二十五马赫的速度,直挺挺地落入了白色宫殿。
落地的一瞬,天地变色。
撞击点的白色建筑在十分之一秒内被压成齑粉,不是炸开,是直接消失,爆炸的声音宛如响雷,震耳欲聋传来。
钢筋混凝土的墙体、大理石的地面、精钢的梁柱,在那种恐怖的速度面前,比豆腐还脆弱。
然后,冲击波暴走,横扫一切。
玻璃幕墙碎成亿万片飞刃,钢架结构扭曲断裂,四周的汽车被掀飞,树木被连根拔起,大地在颤抖,天空在咆哮。
烟尘散去,白色宫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不到五十米、深度却无法测量的坑洞,坑的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高温熔化的玻璃。
但那只是开始。
杵体内部的灵气能量在撞击的瞬间碎裂,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释放出来,与复合物混合,产生一种前所未见的化学反应。
撞击的动能转化为高温高压,点燃了聚变反应。
与传统核武器不同,这股能量不是向四面八方扩散,而是全部向下喷射,像一把巨大的等离子刺刀,捅穿一切。
混凝土地基,岩石层,地下堡垒的厚重墙壁在这股能量面前,像纸糊的。
那道等离子刺刀一路向下,贯穿、撕裂、粉碎,留下一条笔直的、冒着烟的通道。
特制金属门在接触的瞬间汽化,连碎片都没有留下,地下堡垒里的一切设备、武器,通道,全部化为灰烬。
亨利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指还保持着敲击桌面的姿势,脸上还凝固着争辩时的愤怒和不甘。
幕僚们或站或坐,有人张口咆哮,有人握拳砸桌。
四大财阀的话事人们面色阴沉,嘴角紧抿,手中的雪茄还在燃烧。
下一瞬,等离子刺刀贯穿天花板。
那鹰酱的权力核心,那些曾经掌控全球经济的家族,制定世界规则的人,他们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身体在高温中瞬间汽化,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烟尘缓缓散去。
坑洞中,只有一缕青烟升起,像这个世界对那个时代的最后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