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要……”
“告诉舅舅，为什么要？”
“我……”
“你爸爸不是说关系好要好好沟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吗？你不想告诉舅舅心里话？”
“才不是……”
“那告诉舅舅呀。”
“那……舅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心里话，舅舅才是那个不想和我搞好关系的人！”
庄衍嘴角弯起，笑意漫在嘴角。
顾星将了军容清弦。
这孩子真的只有五岁吗？
居然反应那么快，知道用容清弦的话来堵容清弦。
“星星是在说舅舅不好吗？”
“当然！舅舅坏！”
“舅舅昨天还带你去游乐园，今天舅舅就坏了？”
“那舅舅答应让段阿姨来照顾我，就不算坏了呀。”
“真是……哈哈……小机灵鬼……”
“所以舅舅是答应了？”
庄衍眯眼，直觉容清弦不会妥协。
“你爸爸说过没人能勉强我，他很了解我。”
“唔……舅舅不愿意……”
“只要星星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段阿姨，舅舅会考虑你的提议。”
“真的吗？”
“只要星星能说服舅舅。舅舅从来不骗你，不是吗？”
“可我刚刚说了，她陪我玩，她很好。我希望她是舅妈。”
“段阿姨不做舅妈，也能陪你玩。”
“那舅舅是答应让她来照顾我了？”
“星星是要段阿姨做你的照顾人？像保姆一样？”
“段阿姨不是保姆，是舅妈，以后我的舅妈。”
“这样。可如果是这样，段阿姨可能没法天天照顾你呀。只有舅舅能天天照顾你，星星不要舅舅照顾？”
庄衍听到容清弦这话就明白容清弦想自己照顾顾星，段雪梅最多只是个帮手。这和容清弦原来的打算没什么区别。
容清弦不轻易让步，哪怕是面对顾星这个孩子。
“我要舅舅照顾，我也要段阿姨……”
“舅舅可以天天照顾你，但段阿姨有自己的事，就没法天天了。”
“那……那段阿姨什么时候可以？”
“这个……舅舅要问问她了。”
“那能不能告诉她，我想天天见到她？”
“星星……你才见过段阿姨一次，才玩了一天，你就这么喜欢她？”
“我……只是……我……”
“星星真的那么喜欢她？”
“我……我很久没见到妈妈了……我想妈妈……段阿姨不像妈妈，可是……可是……我……我……”
话到最后有了哭腔，庄衍眉头微皱，不知道顾星想说什么，又为什么哭。
“星星想妈妈了。段阿姨不像妈妈，但带你玩的时候，你觉得好像妈妈在身边？”
“嗯……她不是妈妈……我知道……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有那么一刻好像有妈妈了？”
“她不是妈妈。我知道的！”
“舅舅知道你的意思。你清楚她不是妈妈，只是昨天游乐园让你很开心，像和妈妈一起玩了一样。”
庄衍摇摇头。
容清弦是在说顾星把段雪梅当作了妈妈的替身？可明明顾星说段雪梅不是妈妈。
谁在说谎？
又或者顾星只是太想念妈妈，把和段雪梅相处的这时光想象成和妈妈相处？
“舅舅……我只是想要是妈妈和我一起玩会怎样……我没有把段阿姨当妈妈，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舅舅知道。星星这么紧张做什么。你想妈妈了，舅舅明白。但段阿姨如果不能天天陪你，你要乖乖接受，不能提无理的要求。”
“所以……所以舅舅是答应我了？”
“舅舅同意她来照顾你，但前提是她有时间，不然我们也不能勉强别人，是不是？”
“好耶！舅舅最好了。”
容清弦终究没有坚持，庄衍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玖恩。
“容清弦同意让段雪梅照顾顾星。”
玖恩看到这条信息时，已经躲进了段雪梅的杂物间。段雪梅正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饭。
回复信息还没发出，玖恩就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她惊讶得还没回神，段雪梅的说话声已经传来了。
“喂？哪……顾星？嗯？”
玖恩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于是贴到了杂物间的门板上。
除去空气闷震声外，她终于听到了手机那头不甚清晰的声音。
“阿姨！舅舅答应了！”那是顾星雀跃的声音，“阿姨什么时候来啊？”
“啊？”段雪梅惊疑下问，“顾星，你在说什么？”
“我想让段阿姨来陪我……我……”
“喂，是我。”低沉冷质的嗓音响起，是容清弦，“星星问我你能不能经常陪他，我说需要你同意才行。所以打电话给你了。”
“你是说顾星今天也要我去陪？”
“是啊，阿姨你来嘛。”
“星星，让我和阿姨好好说话。”
“舅舅，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哦。”
“知道了……你今天有空来吗？还是我住处，你昨天来过。”
“我……”
玖恩听出了段雪梅的迟疑，她会迟疑也正常。她现在失业，怎么可能陪着顾星？
原故事里，段雪梅是得到了照顾顾星的工作，现在容清弦的邀请更像是叫一个朋友来玩。
所以对玖恩来说，这个邀请是好事，对段雪梅来说就未必了。
“可我今天还有……”
“你在找工作吗？”
“你怎么知道？！”
“这你不用管，如果你要工作，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
“等等，你调查我了？！”
“不能算是我……”
“不是你？那是……”
“顾家会对接近的人做调查，这很正常。”
“可我是你带去的。”
“那又如何？事关顾星，你昨天又说对人体冷冻计划有兴趣，迩重当然会立即调查。在他那个身份，再小心都不为过。”
“……你们这是侵犯隐私！”段雪梅咬牙切齿，“是犯罪！”
“你收集了不少关于人体冷冻的信息，应该还有不少迩重和舒安的新闻吧，虽然都是媒体上能找到的，但你不也在窥视他们的隐私吗？”
“你！这能一样吗？”
“别吵，别吵。”顾星的声音猛然插了进来，“舅舅又嘴硬了！段阿姨，舅舅就是不会说话啦，舅舅想说的就是你来陪我，舅舅会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