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拓野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在现实中找寻足以撕裂灵魂、点燃万花筒的极致痛苦?
但问题是,那真的会比这装置带来的后遗症…更“温和”吗?他无从比较。
更何况,这偌大的忍界,这纷乱的现实,又有什么能真正撼动他如今的心境,给予他那种足以撕裂人格的、颠覆性的刺激?
他审视着自己,权力?雪忍村基业?木叶的布局?这些身外之物,得失皆如浮云,弃之亦不可惜。
所谓势力,不过是他攀登路上的工具。
他真正在意的,唯有那向上的阶梯,那通往力量顶点的道路本身!
若是有人胆敢设下不可逾越的壁垒,或是直接摧毁这条通天之路…
那么,这或许是他唯一无法坦然接受的“失去”。
这念头升起,带来一丝尖锐的、真实的痛楚。
但,这似乎成了一个死循环般的悖论,他渴求万花筒的力量是为了更强更快地向上攀登,可开启万花筒的条件,却可能要斩断他未来的路?
自毁前路以换取力量?这种荒谬的选择,他源拓野怎么可能会做!
纷乱的思绪如漩涡,就在这看似无解的僵局中,源拓野的思维陡然一滞!
一个此前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闪电般直劈入他的意识深处!
“或许……”他低喃出声,声音轻得近乎呓语,“……也并非全然不可行。”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他用力甩了甩头,将这惊鸿一瞥的想法暂且压下。
当务之急!是清除那段被装置诱导植入的记忆阴影!
解决之道已然清晰浮现于脑海:
其一,远赴云隐村,直面那片传说中的真实瀑布,据说它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黑暗与真实,是涤荡心灵的试炼场。
其二,则是最简单也最被动的等待。
他不信那段记忆的影响能持续数年之久,待到时过境迁,影响彻底消散,再行修炼仙人模式便是。
两种方法,一主动一被动,都能导向终点。
但……源拓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凛冽锋芒与无尽狂气的弧度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被动等待?那从来不是他源拓野的风格!时间何其宝贵,他岂能白白虚耗?
云隐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是时候去一趟了!
…………
收藏家悍然袭击砂隐村,强行夺走一尾守鹤查克拉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忍界炸响,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砂隐风影罗砂并未遮掩细节,特意点明了收藏家施展的标志性雷遁忍体术,雷遁查克拉模式。
当这个消息跨越国境传递至云隐村,在雷影办公室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这不可能!”四代雷影艾猛地从巨大的办公桌后站起,坚实的双拳因愤怒紧握,发出骨节爆鸣的声响,铜铃般的双眼难以置信地圆睁。
虽然他曾从二尾人柱力由木人那里听闻过收藏家疑似能使用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只言片语,但他内心深处始终将其归结为某种模仿的障眼法,或是卑劣的窃取手段。
然而,这次不同。
罗砂,一村之影,实力与眼力毋庸置疑。
他如此笃定地宣称并广而告之,那沉重的砝码便无可辩驳地压向了“真实”的一端。
对方确实掌握了云隐的不传之秘!
“雷影大人,虽然令人震惊,但结合各方情报,这恐怕是事实。”侍立一旁的秘书保持着惯有的冷静语调,分析道。
“从已知信息看,收藏家展现过木叶秘术、雾隐忍术,如今又确认了我们的雷遁查克拉模式…
现在,即便他下一刻用出岩隐的轻重岩之术,恐怕也不会有人再感到意外了。”
“那个混蛋…到底是何方神圣?!”四代雷影低吼着,眼中怒火如实质般燃烧。
巨大的挫败感与恨意交织,若非收藏家在战场上横插一手,云隐对木叶的战争怎会全线溃败?
他自己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重伤缠身?
表面上看他似乎已恢复如初,但只要稍微全力运转查克拉或激烈战斗,身体深处那隐隐的阵痛和挥之不去的虚弱感便如影随形。
这对于他这种依赖强悍体魄的忍者而言,几乎是致命的枷锁。
秘书轻叹一声,将话题拉回现实:“对方此次在砂隐出手,目标明确指向一尾查克拉,这与他在我们战场上的行为如出一辙。”
“二尾和八尾的查克拉!”雷影立刻反应过来,随即咬牙切齿地推断。
“木叶还拥有九尾!果然!这一切都是木叶的阴谋!那个收藏家在替他们收集所有尾兽的力量,背后必然藏着惊天图谋!”
“雷影大人,请冷静。”秘书不得不再次提醒,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您是否还记得,我们当初决心对木叶开战的真正缘由?”
“缘由?当然是为了争夺资源和战略空间!”雷影下意识地回答,但看到秘书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猛然顿住。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你是说…九尾之乱?!”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秘书,“那场灾难…很可能也是收藏家干的?!”
“目前这还只是一个推测,”秘书谨慎地点点头,“但从收藏家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来看,敢在正面战场袭击我们云隐,敢孤身强闯砂隐村夺尾兽。
那么,他袭击木叶释放九尾,又有何不敢?
况且,回想当年的九尾之乱,事发突然且疑点重重。
若将收藏家这个变量加入其中,许多原本无法解释的环节反而显得合情合理了。”
“但为什么木叶不通缉他?甚至还和他合作?!”雷影紧锁眉头,秘书的推测虽有可能,但这一点始终让他困惑不已,这不符合常理。
“其中的缘由我们无从得知。”秘书坦然承认,“不过,木叶选择与收藏家合作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毕竟…在那种山穷水尽、强敌环伺的绝境下,他们可能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权。”
“可恶啊!!!”四代雷影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蕴含着狂暴力量的巨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巨响在房间里回荡,坚固的桌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他感到那个名为收藏家的敌人如同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幽灵,其身份和目的非但没有清晰,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虽然“对方是木叶成员”的可能性依然最大,但云隐已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地确认这一点了。
秘书看着陷入狂怒与痛苦中的雷影,再次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试图宽慰:“雷影大人,或许…我们该往好处想。
至少,我们村子的二尾和八尾查克拉,对方都已经得手了。这意味着…他应该没有理由再主动与我们为敌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苦涩的自我安慰。
“难道这份屈辱,我们就只能这样咽下去吗?!”雷影双目赤红,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沙哑,像一头被困的雄狮。
他死死盯着秘书,胸膛剧烈起伏。
办公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秘书沉默了许久,没有再给出任何建议。
如何处置收藏家这个心腹大患,最终的决定权只属于雷影。
作为秘书,他能做的只是基于利弊的冷静分析。
在他看来,对方既然已经能悍然攻入一村之心脏地带强夺尾兽查克拉,其恐怖实力较之数年前必然又有精进。
此刻的云隐,最明智之举便是韬光养晦,积蓄力量,而非再去触怒一个行事诡异、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与之持续为敌,代价将是整个村子的未来。
漫长的死寂之后,四代雷影布满血丝的眼中,那狂暴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不甘所取代。
他挺拔的身姿似乎在这一刻佝偻了几分,属于壮年的强硬气势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苍老。
最终,一个沉重得仿佛耗尽全身力气的命令从他口中艰难挤出:
“传令…撤销…关于收藏家的所有通缉。”
秘书将雷影的挣扎与痛苦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与无奈,但他没有多言,只是恭敬地低下头:“是,雷影大人。”
他转身准备执行这道屈辱却又不得不为的命令。
然而,无论是沉浸在愤懑中的雷影,还是忧虑离去的麻布伊,都全然不知。
他们口中那个神秘莫测、令云隐村蒙羞的收藏家,此刻,其身影正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悄然踏上了前往云隐村的路途!
…………
苍穹之下,碧波浩淼。
源拓野的身影宛若一道黑色的流光,在高远的云层与翻滚的海浪之间疾速穿行。
源拓野并不知道云隐那边已经将引发九尾之乱的罪名安在了他的头上。
不过他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此时他的身后,由精纯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搅动着稀薄的云气,支撑着他在云隐村广袤的领海上空进行着漫长而细致的搜索。
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岛屿被他锐利的目光掠过,又被神乐心眼那无孔不入的感知力细致探查。
然而,这些固定的、毫无生机的岩礁或绿洲,无一例外地被他排除在外。
它们并非此行的目标,那传说中的真实瀑布,并不栖身于寻常的岛屿之上,而是坐落在一个名为“龟岛”的奇特生灵的背脊。
这头宛如移动大陆般的巨龟,赋予了真实瀑布的位置难以捉摸的特性,在茫茫大海中无规律地漂游,位置时刻改变,让无数觊觎者无功而返。
这无疑给寻常忍者设下了天堑般的障碍。
但对于源拓野而言,龟岛的“活物”本质,恰恰是暴露其行踪的最大破绽!
无论它的外形如何酷似岛屿,无论它如何收敛气息伪装沉寂,生命体所固有的、或强或弱的能量脉动,都是无法彻底抹除的印记。
而拥有神乐心眼这种能洞悉查克拉本源、感知生命律动的顶级感知秘术,源拓野就像是握住了在汪洋中指向龟岛的罗盘。
他无需盲目地踏足每一片陆地,只需居高临下,利用神乐心眼那覆盖广阔的感知网,如同精密雷达般扫过一片片海域,重点甄别那些蕴含“生命脉络”的能量反应,便能高效地筛选出可疑目标。
此刻,他悬停于高空,狂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衣袍。
下方,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海岛轮廓渐渐清晰。
它有着寻常海岛该有的嶙峋礁石和葱郁植被,在蔚蓝海水的环抱中静谧矗立。
然而,当源拓野的神乐心眼捕捉到从这片“土地”深处弥漫开来的磅礴查克拉时,他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种查克拉并非源自岛上可能存在的某个人或某群人,而是如同大地脉搏般均匀地覆盖整座岛屿,带着某种沉睡巨物的韵律感,这绝非死寂岩石所能拥有!
“找到了。”心中低语,源拓野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他缓缓降下高度,最终如一片鸿毛般轻盈地落在龟岛边缘的一块礁石之上。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脚下这片“土地”蕴含的惊人生命力。
为了看得更真切,他双眸瞬间变化,漆黑的瞳孔褪去,猩红的底色上,三枚勾玉写轮眼缓缓流转!
透过这双洞察万物的眼睛,龟岛表面的真实景象进一步呈现出来。
一层近乎透明的能量光膜,如同一个巨大的碗,严密地倒扣在整座岛屿之上,其上查克拉的流动轨迹清晰可见,构成繁复而精密的防御网络。
“果然,有结界存在吗?”源拓野对此毫不意外。
作为云隐村珍视的秘地,没有强大的结界防护才是怪事。
他是可以破解这个结界,但从头开始推演所需要的时间并不短,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更愿意使用别的方法。
除此之外,强行闯入的话,这个结界也拦不住他,但问题是,他在使用真实瀑布的时候需要一个足够安稳的环境。
所以强行闯入也是行不通的。
有没有更加方便稳定的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