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说呢?”
金瑞儿难得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眉梢轻挑,清冷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娇俏与可爱。
她歪着头看向林奇,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林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恭喜你,答对了。”
“污蔑,这简直是污蔑!”
林奇气急败坏地叫起来,一脸不服气地指着自己的脸:
“这么帅气的一个人,你居然说是坏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金瑞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抱着礼盒的肩膀轻轻抖动。
林奇这时候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妮子存心拿他开涮呢。
不过他心里倒也没什么不痛快的。
相反,金瑞儿能这样轻松地跟他开玩笑,反而说明她的性格和原来轨迹中的发展已经截然不同了。
没有了唐舞桐灵魂碎片的影响,她的性子倒是比从前自然了许多,少了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少女该有的鲜活。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东阳城的街道往回走。
他们这几日的住处是一座不大的小院。
只有一间小屋带个前院,算不得气派,胜在位置极佳。
距离东阳城城主府,不过隔着一条大街的距离。
日头渐渐西沉,暮光垂落天际,橙红色的余晖一寸寸被黑暗吞没。
东阳城的街巷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被海风吹散。
林奇站在院中,抬头看了一眼城主府方向的灯火,目光微沉。
今夜,他的计划该开始了。
与此同时,东阳城城主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往日这个时辰早已沉寂下来的府邸,今夜分外热闹。
下人们脚步匆匆地穿行在回廊之间,摆台设宴,张灯结彩,空气中弥漫着酒食的香气。
显然是来了贵客。
宴会厅内,烛火通明。
城主赵天端坐主位,他年约四旬,面容方正,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武将的沉稳气度。
七十六级魂圣的修为,放在这座沿海小城里,已是顶尖的战力。
此刻他正举杯,对着右侧座上之人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大人一路从明都远道而来,辛苦了。”
“山高路远,舟车劳顿,今夜特设薄宴,聊表心意,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右侧之人缓缓抬起头。
这人头发漆黑如墨,大半身形都被一件黑袍遮掩,只露出一张苍白削瘦的面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即便隔着案几,依然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令人闻之生厌。
他瞥了一眼满桌的珍馐,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这么丰盛啊——”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赵天:
“想必这些年,赵城主没少捞油水吧。”
顿了顿,他端起酒杯,语气轻慢:“那就......在此谢过赵城主了。”
一句话,将满堂的热闹气氛冷到了冰点。
赵天端酒的手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便换上一副笑脸,干笑两声打圆场:
“哈哈,大人可真会开玩笑。”
“东阳城这种小地方,哪来的什么油水?不过是靠着水产丰富,才能勉强度日罢了。”
他说得客气,可那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
在看向这黑袍人的瞬间,赵天的目光冷了下来。
如此不给本城主面子——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宴会散后,已是深夜。
赵天独自坐在书房里,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他手里捏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案前,单膝跪地,垂首待命。
那是赵天身边最得力的暗侍,专司刺探监视之事。
“去,”赵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盯紧那人的行踪,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冷硬:
“哪怕是吃饭上厕所,也给我通通记下来。越详细越好。”
“是。”
暗侍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如水墨般融入黑暗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书房内重归寂静。
赵天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眼中却渐渐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从明都下来的,没想到啊,传言竟然是真的。”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和邪魂师合作——皇室?我呸,一群出卖人类的狗杂种。”
他重重地将密信拍在桌上,胸口起伏不定。
大部分邪魂师以人命为修炼资粮,手段残忍至极,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这些畜生也下得去手。
这种人伦丧尽的东西,只要时机合适,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除掉。
“想不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就在这时,书房内忽然响起了第二个人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赵天耳中,仿佛说话之人就站在他身后,近在咫尺。
赵天瞳孔猛然收缩。
“谁?!”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手掌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魂导器,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四周。
魂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七十六级魂圣的气势骤然释放,将书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
然而无论他如何搜寻,书房内都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烛火安静地燃烧着,窗外月色如水,仿佛方才那声音只是一场错觉。
一滴冷汗,自赵天额角滑落。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只有两个————
要么,对方的武魂隐蔽能力极强,强到连他这个魂圣都无法探查分毫。
要么,对方的修为远超于他,最低也是封号斗罗级别。
面对这两种可能性,赵天心中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要是同等级存在,谁有那么大胆子敢闯入他人的地盘。
想来只有封号斗罗的那些老家伙,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冕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赵天微微躬身,强压着心中的紧张,对着周围沉声道。
面对这种修为远超于自己,不可战胜的存在,再紧张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放弃无所谓的反抗,乖乖听话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