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条件,吕克与阿瑟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镇定,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两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强烈的牴触,阿瑟甚至顾不上外交礼仪,脱口而出道:
“克莉丝大人!这……这个提议,恕我直言,实在是强人所难,根本难以实施!”
吕克也立刻跟上,解释道:
“克莉丝大人,请您务必理解!十万名熟练產业工人!这绝非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全面战爭状態下!”
阿瑟语速飞快补充,试图让克莉丝明白其中的困难:
“首先,熟练工人本身就是工业体系的基石,是维持战时生產保障军需物资供给的核心力量!將他们大规模抽走,无异於直接削弱我们自身的战爭潜力,动摇抵抗的根基!”
吕克连连点头,接著分析:
“其次,大规模徵调、甄別、组织並跨国输送十万名技术工人,本身就需要耗费巨大的时间与运力,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等我们完成抽调与输送,恐怕前线早已崩溃!”
阿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与无奈:
“再者,战爭期间,各国本就面临劳动力短缺的压力,无数工厂需要日夜运转以生產武器弹药。抽调如此巨量的熟练工人,必然导致国內生產链条出现断裂,引发一系列灾难性后果!克莉丝大人,您要求援助,我们理解,但这个条件实在超出了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也违背了共同抗敌的基本逻辑啊!”
“不要在这里跟我诉苦,说什么你们有多难,十万名工人而已,你们六国……”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阿尔卑斯皇领使者埃里希,轻咳了一声,改口道:
“你们五国,按国力与工业规模均摊一下,完全有能力凑出来。这不是什么无法完成的天文数字。”
她身体微微前倾,强调自己要求的合理性:
“而且,我提出这个条件,並非无理取闹或故意刁难。恰恰相反,相信我,將这些工人交到我的手中,才能让他们的价值得到最大化的发挥。”
“至於你们最头疼的运输问题更简单。只要你们各国完成工人召集,將他们送到指定集结点,我会亲自过去,为你们开启足够规模的大型定向传送门,直接將他们安全快速送达我的工坊区。这样,既节省了你们宝贵的时间,也避免了风险。”
克莉丝这次说的倒是这真话,她的地精工坊体系,只要工人数量跟得上,就可以近乎无限的增开新的生產线扩大產能,而她所拥有的工坊催產这一战略级加速神器一旦启动,便能在瞬间將最多半年的生產任务瞬间完成,爆发出惊人的武器与物资產出。
而长达半年的技能冷却期,註定了她必须將这宝贵技能的收益最大化,而最大化的前提,就是要有足够多的熟练工人。在她看来,將这些工人集中到自己的生產体系下,远比让他们分散在人类各国可能遭受攻击的工厂里,更能为抗击入侵大业做出贡献。
至於这份贡献的成果,该如何分配自然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见克莉丝態度坚决,吕克等人面面相覷,心知再纠缠下去也无济於事。他们经过短暂的低声商討,最终还是表示,此事同样超出了现场授权范围,必须再次请示国內。
吕克深吸一口气,索性直接问道:
“为了避免后续反覆沟通,耽误宝贵时间,请问您是否还有其他要求或条件不妨在此一併提出,我们也好一併带回去商议。”
克莉丝闻言,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目前就这些了,至於以后如果出现特殊情况,再临时添加补充条款也不迟。”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哦,对了,还有一点必须明確,这次所谈的所有军事援助条款,仅限於针对当前异界大军的入侵危机,未来如果与深渊势力爆发衝突,是否参战以及相关代价,需要届时视具体情况再行商议,这一点,必须写进协议里。”
看著吕克等人听完后更加难看的脸色,克莉丝话锋一转,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个甜枣,慷慨道:
“別这么沮丧嘛。为了彰显我们初次合作的诚意,也为了让你们回去好交差,我现在可以免费赠送你们一次出兵救援的机会。”
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要钱哦!你们可以任意选择一处目前战况最危急需要支援的战场,无论是特维利亚,还是罗斯科维亚,甚至是奥罗巴的海岸线。只要定下地点,我立刻亲自过去进行紧急救援,帮你们稳住阵脚,怎么样我算是很大度了吧”
还不等其他几国大使做出表態,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阿尔卑斯皇领代表埃里希,终於找到了插话的缝隙。
他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直勾勾近乎失神的锁定了克莉丝:
“克莉丝大人,您刚才说只要付出足够的价钱,就能请您出面,去消灭那群红皮畜生,是吗”
克莉丝看著情绪明显不对的埃里希,眉头微蹙,但还是回答道:
“额……我说了,这第一次救援是免费的赠礼。你们是想让我选择先去阿尔卑斯皇领”
“不!不!不!”埃里希用力摇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苦涩笑意:“我不是要占用其他几国这次宝贵的免费名额,我们愿意付钱!呵呵呵……付钱,对,付钱!”
他笑著,眼泪却几乎要夺眶而出:
“我们现在,也只剩下钱了……只剩下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混杂著绝望、恳求与最后一丝疯狂的眼神,死死盯著克莉丝:
“克莉丝大人!我们阿尔卑斯皇领,现在已经无法为您提供工人,提供军队,提供任何实质的东西了,但是我们还有钱!一整个国家的財富!那些红皮畜生对金库似乎毫无兴趣!我国中央金库、各大家族的秘密储备、存在各国银行的巨额存款,它们都还在!都还在啊!”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
“我知道您独自一人在卡美洛特城外,就几乎全歼了一支兽人大军!您有这样的力量!所以,请您开个价吧!开个价!”
他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最后的话:
“多少金克朗!要多少金克朗,才能请您出手,將盘踞在我国领土上的那些红皮怪物全部杀光!五百万金克朗够吗!如果不够!一千万!您说个数!只要能能为死去的人报仇,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其他几国代表原本还对埃里希突然插话感到一丝不满,但此刻听完他那近乎悲鸣的请求,所有的不满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沉默。
克莉丝听完,难得没有討价还价,甚至略显侷促地抬手挠了挠头:“首先,埃里希先生,我对於阿尔卑斯皇领以及您的人民所遭遇的一切,表示同情。”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的看著对方:
“这样吧,我给你开一个友情价,一千五百万金克朗,这个价格,很公道吧”
平心而论,这个价格,確实称得上公道,要知道,当年新港罗萨里奥家仅仅几十年的积累,为了找德拉贡诺夫家报仇都能开出近百万金克朗的天价悬赏。
而如今,克莉丝要做的,是替一个覆灭的国家復仇,只要一千五百万金克朗,真的不贵。
“公道!实在是太公道了!”
埃里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一锤定音道:
“我们愿意出两千五百万金克朗!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您行动时,必须带上我,还有霍恩瓦特大公的孙女,格蕾特冯霍恩瓦特小姐!我们要亲眼看著那群红皮禽兽的覆灭!!”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
“我不要它们简简单单地死掉!我要它们以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方式灭亡!要让它们在无尽的恐惧与哀嚎中,一点一点地失去所有希望,感受血肉被剥离、骨骼被碾碎、灵魂被撕扯的极致痛苦!要让它们后悔踏上我们的土地!”
说到这,埃里希双眼死死盯住克莉丝,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执著:“克莉丝大人,我知道您一定能做到这一点,您能让它们品尝到最极致的绝望与痛苦,对吗”
“哈哈哈哈!”
听完埃里希这充满恨意与疯狂诉求的话,克莉丝非但没有感到不適,反而像是听到了最合心意的请求,立刻放声大笑起来!
她霍然起身,绕过桌子,几步走到埃里希面前,竟然主动伸出了手。
“虽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可能有点不太合时宜,但是,我还是要说,恭喜您,埃里希先生。”
她的手停在半空,等待著对方。
“您凭藉两千五百万金克朗,还有这份特殊的需求,正式成为了应对此次世界危机中,我的第一位贵宾级客户。”
“请您放心,作为贵宾,您將享受到最顶级的定製化服务。您的诉求,我会亲自接手,並確保执行过程完全符合,甚至超越您的预期。”
埃里希那几乎被疯狂与绝望彻底吞噬的眼神中,终於生出了一丝期待,他低头,看了看克莉丝伸出的那只手,没有犹豫,一把將其紧紧握住:“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