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这就是毫不掩饰的威慑!
所有家主都心知肚明,眼前这一幕正是希尔瓦尼亚家在以最张扬的方式彰显其无可匹敌的力量,意图给予他们最直接的震慑。儘管內心充斥著不甘的情绪,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被彻底震慑住了。
此前关於克莉丝能够復活並孵化龙蛋的传闻,看来並非空穴来风。望著那傲立於三位少女身后的纯血古龙,再联想到克莉丝那深不可测的个人实力,一个清晰的共识在所有家主心中浮现,凭藉如此强大的自身力量与正在復甦的古龙一族作为后盾,希尔瓦尼亚家一跃成为新阿尔比恩自治领中的第一至高亚人家族,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至此,眾人怀著惊惧、忌惮、盘算,或是审慎考量的各异心思,沉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见所有人重新落座,气氛已然被推至预期的顶点,克莉丝这才微笑著站起身。
她首先阐明,此次会议主旨在於彻底解决希尔瓦尼亚家与白银城四大家族之间的纷爭,並共同规划两座城市未来的发展方向。隨后,她目光扫过全场,对每一位前来列席旁听的各大家族代表,表达了从容而正式的欢迎与感谢。
在简短的欢迎致辞后,克莉丝直接切入正题,清晰而冷静地敘述了此次事件的始末。她从自己於三冕圣议会结束后在白银城遭遇刺杀说起,讲到派出使者却反遭羞辱,再到以团体赛获胜者身份发起调解会议、而白银城四家族却全程缺席,整个过程被她娓娓道来。
在整个敘述中,她始终將自己塑造为一个屡屡受害、却仍为大局不断隱忍的形象。
陈述的最后,她將目光投向白银城的四位家主,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份量:
“几位家主,对於我方才所说的一切,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艾瑟与阿拉斯塔尔对视一眼,彼此都清楚,这是在所有家族面前最后辩驳的机会。艾瑟缓缓起身,声音沙哑却竭力保持镇定:
“克莉丝小姐,事已至此,我们本已无话可说。但既然您问起……我们仍必须申明,从一开始,白银城四家族就与刺杀事件绝无任何关係。”
“所以呢”克莉丝轻轻向后靠向椅背,双手摊开,反问道:“我有说你们一定有关係吗”
她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
“自始至终,我只强调你们存在嫌疑。无论是將凶手的遗体送至白银城,还是邀请你们前来庄园会谈,我都是在给予你们解释的机会。”
她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四人:“但你们,又是如何选择的”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扼住了艾瑟等人的咽喉。他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克莉丝所说的,是事实吗
是。
每一句都是事实。
可事实之外的真相却是,她从一开始就用行动不断传递著一个信息:无论你们如何解释,我都不会相信!我早就认准了你们就是幕后主使。
正是这种毫不讲理的压迫,將四家族一步步逼上了绝路,最终不得不奋起反抗。
而如今,克莉丝却將一切因果倒置,把不愿沟通、藐视规则的罪名轻轻巧巧扣在了他们头上。
四家族只能沉默。
所有的辩白都已被现实碾碎。
谁让他们势不如人,又在那场决定命运的决斗中一败涂地。
打碎的牙,只能和著血往肚里咽。
见艾瑟如同认命般颓然坐回位置,克莉丝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看来诸位是没有异议了。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们便来谈谈对此事的处置。”
她话音稍顿,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般,轻鬆地补充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小事需要处理——”
“雷沃!”
隨著她一声轻唤,希尔瓦尼亚家附庸家臣中的雷沃立即越眾而出。他步伐沉稳,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左胸,发出沉闷的声响,躬身道:
“属下在!”
“当日羞辱我希尔瓦尼亚家的人,基本都已付出了代价,”克莉丝一边说著,一边信手拈起会议桌果盘中一串lt;i css=“in in-unie0d0“gt;lt;/igt;lt;i css=“in in-unie0d1“gt;lt;/igt;的葡萄,优雅地摘下一颗放入口中,“唯独还有一人。”
她咀嚼著甘甜的果肉,目光轻转,越过阿拉斯塔尔,落在他身后那名脸色逐渐发白的中年人身上。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地下城女王:开局送哥布林进厂!》的安利:。
“卡昂,”她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当天就是你,將我的附庸家臣打成重伤。”
她轻轻摇头,仿佛十分惋惜:“我本该杀了你,但没办法,谁让我父亲是个念旧的人呢”
她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他特意发来魔法传讯,说你们曾是童年好友,请我饶你一命,父命难违啊,我只能听从。”
说著,她將口中的葡萄核吐在身旁的草地上,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当著在场所有家主的面,向我的家臣诚恳道歉。”
“第二,就在这里,与我的家臣再战一场。让我亲眼看看,绿龙家族的大少爷是何等英勇,单手便能搅碎我属下宝剑。”
她话音未落,雷沃已然鏘的一声拔剑出鞘!他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正是克莉丝在新港不惜重金为其定製、加急送达的高阶雷系魔具。剑身缠绕著嘶鸣的电弧,仿佛渴望著復仇与鲜血。
在各大家族代表的注视下,向一位低等亚人道歉,对卡昂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作为莱文斯顿家族的继承人,这一举动將如同烙印般伴隨他一生。听到克莉丝给出的选择,他双眼瞬间通红,几乎立刻就要怒吼著选择决斗。
然而,阿拉斯塔尔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望著父亲仅存的那只独眼中,流露出近乎哀求的神色。卡昂喉头一哽,几乎落泪。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洁白的遮阳棚,望向希尔瓦尼亚家別墅的方向。
就在一扇窗户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倏地一闪,迅速躲回了窗帘的阴影之后。但卡昂知道,那是维多利亚,他曾经的未婚妻。自他们踏入这座庄园起,她就始终未曾露面。
是不愿见到他此刻这般狼狈的模样吗
强烈的羞辱、愤怒与不甘如同毒焰般灼烧著他的內心。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卡昂一步步挪到手持雷光长剑的雷沃面前。他艰难地张开嘴,声音乾涩而颤抖:
“雷沃先生,我……”
话音未落,一股沉重的重力猛然压上他的肩背!卡昂身形猛地向下一沉,控制不住地单膝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草地上。
坐在主位上的克莉丝漫不经心地又吃了一颗葡萄,轻声说道:“道歉,还是用这个姿势比较有诚意。”
在无形力量的强制压制下,卡昂被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正对著雷沃寒光凛冽的剑锋。他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声音因屈辱而颤抖,却依旧清晰地说道:“雷沃先生……我为我曾经的狂妄与无礼,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请原谅我的过错。”
雷沃凝视著他,片刻沉默后,手腕一振,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精准地归入鞘中。他挺直身躯,声音沉稳而庄重:“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以希尔瓦尼亚家之名,此事至此了结。”
克莉丝这才悠然收回重力。卡昂猛地站起身,脸上已毫无血色。他再也无顏留在这个会场,甚至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未曾留下,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望著他狼狈远去的背影,克莉丝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看来卡昂先生有要事急需处理。无妨,我们的会议继续。”
她抬手示意,语气从容依旧:“关於各家族的处理意见,我已擬定成文,请各位过目。”
话音落下,侍立一旁的希尔瓦尼亚家侍女们无声上前,將一份份厚重的文件夹,逐一摆放在了凤凰城与白银城七位家主的面前。
事关家族未来的核心利益,几位家主再也顾不得维持平日里的从容形象,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仅仅片刻之后,除瑟兰迪尔家家主面色如常外,其余六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文件中白纸黑字地写明:各家族名下的產业,除原有祖產及少量非核心產业仍归自家所有外,其余所有產业,希尔瓦尼亚家皆要占股超过百分之八十。更有一些关键產业,被毫不掩饰地直接標註为全面接收,意味著將被完全侵吞。
瑟兰迪尔家家主之所以神色平静,是因为他们早已通过私下渠道得知了这一安排。凭藉与希尔瓦尼亚家族多年稳固的私交,他们仅需交出名下產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虽然这仍然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但尚在瑟兰迪尔家可承受的范围之內。
与其他家族仅是財產损失相比,维林德家族与莱文斯顿家的处境可谓悽惨。他们被要求除祖產外,交出名下所有產业的控制权,连带著家族麾下所有的附庸家族也要被强制解散,其成员与资產將被拆分併入其他几个家族名下。
这一惩罚的期限,是整整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