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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师兄弟……邦古为何从不喊圣皇一声“父亲”?
难不成当年两人私逃出宫,暗结连理,还诞下子嗣?
念头一起,叶寻欢自己都怔住——这猜测太疯,太险,太不堪细想。
若真如此,圣皇的尊严,早已碎成齑粉;而他自己,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先前他笃定邦古就是圣皇血脉——眉眼如刻、姓氏相同、气度相仿。
如今再看,全然错判。
那老者与圣皇,根本不是一路人;甚至,连影子都不像。
可既然毫无血缘牵连,为何邦古甘愿俯首听命?
莫非这层父子皮囊,不过是场精心布置的戏?只为引他入局,借他之手,剜圣皇心头之肉?
想到这儿,叶寻欢喉头一紧,冷汗沁出。
倘若二人真有亲缘,一切尚有逻辑可循;可眼下,谜团越扯越乱,越理越僵。
那老者到底是谁?和圣皇究竟是敌是友?是旧部?是弃徒?还是……圣皇的至亲至恨之人?
他反复推演,越想越空——父子之说,几乎站不住脚。
真要是父子,怎会互不相识?邦古见他时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又岂是装得出来的?
除非……他们本就是联手设局,一个扮虎,一个作伥;又或者,这老者根本是圣皇宿敌,蛰伏多年,只待一击致命。
可若真是仇家,为何救他?为何留他性命?
这问题,像根刺,扎在他脑仁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在密室枯坐三日,寸步未移。
不是不想走,而是动不了。
双腿经脉被一道阴寒封印死死锁住,如冰锥贯骨,每一次催力,都似在撕扯筋膜。
他咬牙强撑,不敢松懈半分——若连自己都挣不开这枷锁,又拿什么去破龙祖菩提的禁制?去撬开叶孤城囚笼的铁门?
时间感早已模糊,他不知窗外几度晨昏,只知双腿麻木如朽木,而邦古,一定就在门外静候,像猎人守着困兽。
苦涩漫上舌尖,他甚至开始怀疑:那老者,会不会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
若真是,他该叩首?该质问?还是该笑出声来?
心乱如麻,身如桎梏。
他想逃,可腿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命运一寸寸碾过自己。
突然——
一阵粗暴的踢砸声炸响!
密室大门轰然洞开,木屑纷飞。
一道低沉沙哑、裹着阴风的声音随之滚入:“考虑清楚了没有?”
叶寻欢猛地抬眼,目光如刃,直刺门口。
见邦古立在逆光之中,他喉结微动,咳了一声,声音干涩却锋利:“你到底是谁?”
这话他憋了三天,不为试探,只为撕开这层糊弄人的纸。
若邦古真要杀他,早该在第一夜就动手,何必费这三日功夫?
邦古缓步走近,在他面前顿住,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我的身份?”
“嗯。”叶寻欢颔首,目光锐利如钩,“你总不至于是圣皇的仇家吧?”
“聪明。”邦古轻笑,眉宇舒展,毫无愠色,“我不是。”
“那你找我,图什么?”
“你觉得,我是来叙旧的?”
“难道不是?”
“算,也不算。”
“什么意思?”
“咱们确实不熟——连名字都懒得寒暄。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叶寻欢脸上,“我知道你是谁。”
“谁?”
“叶寻欢。”
“什么?”
“你就是叶寻欢。”
“没错。”
“原来你就是叶寻欢……”
邦古慢条斯理地吐出这几个字,尾音拖得又轻又沉,像一柄钝刀缓缓刮过铁板,“怪不得圣皇对你另眼相看——不,是捧在手心里护着。”
“什么另眼相看?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罢了。”
“哦?”邦古嗤笑一声,鼻腔里滚出半声不屑,“我倒真羡慕圣皇——有你这么个金贵儿子。不过这一回,你可得好好谢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就对了。”他懒懒一抬眼,“你只需记住,我今日肯见你,没动手取你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
“既然如此,请让开。我要歇息。”
“歇息?”邦古忽然低笑,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你觉得,自己还有这个资格?”
“什么意思?”
“你走不了。”他声音一沉,“这密室四壁,早被钉死了。外面守着的,也不止是些寻常打手。”
叶寻欢目光一扫,果然——墙角、梁柱、暗格缝隙间,影影绰绰立着十几道人影,静得像石雕。更令人心头一紧的是,几缕若有若无的威压悄然浮动,阴冷、厚重、深不可测——全是天人境之上的老怪物!实力之强,怕是连邦古都得退避三舍。
他心头微震:邦古非但没囚他,反是在替他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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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省事。至少不用拼死突围了。
当然,他清楚得很——这密室铜墙铁壁,机关层层咬合,连风都透不进一丝,硬闯?纯属送命。可坐等宰割?他叶寻欢还没学会低头。
“你要带我去哪儿?”
“跟我走。”
“去哪儿?”
“见见你未来的岳父。”
“岳父?”叶寻欢眉梢一挑,怔住。
“对,现在你是我的女婿。”邦古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笑意,“怎么,不想见见她?”
叶寻欢没应声,可眼神早已泄露一切——他想,太想了。只是不知,这一趟,会把他引向何方。
“天宫。”邦古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你是天庭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他目光如古井,“重要的是——他需要你活着回去。”
“他需要我?”
“我们早有旧识。”邦古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锤,“当年他初掌权柄,缺臂膀;我刚立山头,少靠山——一拍即合。”
“天帝与神王,也能联手?”叶寻欢冷笑,“你若真是天帝,怎会被发配到这荒僻角落?”
“若我偏说——我就是天帝呢?”
话音未落,叶寻欢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尽,指尖下意识攥紧:“什么?你是天帝?!”
“不信?”邦古挑眉,“大可试试。”
“你……你到底是谁?”
“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他声音压低,像夜风拂过枯枝,“我是天庭的人。”
“天庭?”叶寻欢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对方,“你真是天庭的人?”
“千真万确。”邦古答得干脆,毫无迟疑。
“既然是天庭的人,抓我来此,只为拿我威胁我师父?”
“错了。”邦古摇头,神情竟有些认真,“如今你是圣皇的女婿,我哪敢动你师父一根毫毛?”
“那你为何将我困在此处?”
“因为——”他嘴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难得的热切,“我看中你了。想收你为徒。”
“收我为徒?”
“你如今什么境界?”
“天人境。”叶寻欢声音不高,却稳。
邦古未言明自身修为,可叶寻欢心里清楚——此人一身杀气浓得化不开,绝非天人境能养出来的煞气。
“天庭收徒,自有铁律。”
“什么规矩?”
“唯有踏足天人境者,方可叩开天门。”
“所以——你想破例?”
“不错。”邦古颔首,“你身负神体,怀藏至宝,气运更是百年难遇。”
“我知道。”叶寻欢淡淡接口,“否则,你也不会专程寻上门。”
邦古微微一顿,略显意外:“你知道?”
“知道。”叶寻欢直视着他,眼神坦荡,“当年,我父亲——叶河图,便是从天宫走出的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邦古呼吸一滞。
他万万没料到,叶寻欢不仅知晓叶河图的来历,更道出了那层连天庭高层都讳莫如深的隐秘——叶河图与他,竟是亲兄弟。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当年,是天帝麾下。”叶寻欢声音冷了几分,“他自然告诉过你们。而我父亲临行前,亲手将这事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邦古胸膛微震,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秘密,当年知情者不过三五,连天庭内殿卷宗都未曾落墨——眼前少年,竟知之甚详。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想夺我机缘,想踩我上位。可结果呢?”叶寻欢唇角一扯,锋利如刃,“你败了,败得彻彻底底——东西没抢走,命还丢在我手上。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你……”
“怎么?”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叶寻欢目光如刃,直刺其心,“你们是天帝的暗棋,势力再强,也只敢缩在阴影里喘气。我师父迟早揪出你们的尾巴——到那时,你们连抵赖的余地都不会有。”
“我师父也是天人境。”他顿了顿,声音沉得惊人,“可他的手,能碾碎整座山岳。灭你们,不过弹指之间。”
邦古眸光一凛,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点玩味尽数敛去,只余下阴沉如铁的寒意。
这小子,不简单。
知道的太多,说得也太准。
他不知道叶寻欢如何洞悉这些,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天庭的规矩,铁一般森严:
任何风吹草动,皆属绝密。
一旦泄露,便是叛庭之罪,株连九族,挫骨扬灰。
虽说这次叶寻欢侥幸活了下来,但邦古心里清楚得很——纸包不住火,叶寻欢迟早会查清真相。到那时,天庭的雷霆之怒,绝不会饶过他们这群人。
“叶寻欢,我直话直说:天宫上下,没人打算让你活着走出这片天地!”邦古声音如冰刃出鞘,寒意刺骨,“识相点,跟我走。我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命。”
叶寻欢嗤地一笑,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们以为攀上了天帝,就真能拿天庭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