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疯狂（8k）
雨势刚停歇不久，柔和的黄昏光线中隱约溢出束束彩色氤盒。
这份朦朧模糊了远处的建筑与霓虹，夹杂著纷飞枯叶，使落地窗外照进来的一块块橘红余暉，都裹挟上几分初秋萧瑟，缓缓被夜色淹没。
乔渊正在穿防护服。
价值六十万的科研级防护服，不只是防护本身，因一体规格，在圆形金属头盔內部还供有氧气。
面料里含有缓衝性极强的灵性液体抗震材料，可以抵挡绝大部分非致命衝击，但对子弹等尖锐状的穿透性伤害没用，本质上並非防弹衣。
问题不大，在未来隨便死。
反正这玩意就是在未来时间线里耍的，平时也用不上。
穿上去胖了一圈的，很热乎，跟太空衣类似，隨著手腕变厚，连能量手环都套不上了，只能戴里头。
哦差点忘了买药。
乔渊略显尷尬，又把穿上一半的防护服脱下来，在比目鱼app上下单，得益於一星会员，服务进展的很快，大约二十分钟就能送到。
此次购买的[星海源质系列]的档次高了一点，是价值1300w的以太型d2ax
血肉基因强化液。
先前的是d2pro型。
升级款號称可以提升精神力，灵性含量提升了3%。
此次他留了680w在身上。
现在基本在每次滚雪球后，他都会多留点本金在帐户上。
在等待药剂的过程中，乔渊踩著毛绒拖鞋来到客厅，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除了水果好像没什么吃的。
看著空荡荡的厨房，乔渊才发现已经好久没有下厨了。
记得在城外上高中那会，遇到周末他都会自己下厨来著，还和宝宝研究过菜谱，主要是便宜省钱。
现在到了新家，有钱了，但隨著宝宝天天上班，好像也更懒了。
他想著给宝宝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点了一份楼下的牛肉麵，並加购了三份牛肉。
送上来的时候，老板很贴心的给他用纸盒单独装了三份牛肉。
滚烫的汤麵热气熏的他视线模糊，不免更饿了，让他食指大动。
[那晚上我回来早点，一起做披萨吧渊，我带些食材回来。]
乔渊看著宝宝的回信，目中不禁泛起往昔，眸子里洋溢著期待。
他发了一句[宝宝最好了。]
吃完饭后，他就准备出发了，虽然宝宝可能今天回来的会早，但不碍事，预知未来不过一瞬间。
就算加上在残骸区兑换黑夜石，寻找工具人的时间累计到一起，顶多也就十分钟而已。
就是可惜天黑了。
夜里的好处是他可以启动黑夜呼吸法，直径一百米的超级感知。
弊端是在夜晚看到的陆地范围不够直接，但还好，防护服本身带有热感应和红外感应以及分析系统。
夜里探测也没事，头罩的顶部有可以隨时开启的强光探照灯。
额外带一块动力电池就行了，反正总共也只能待半个小时。
他这边刚吃完牛肉麵，给塑料盒丟进垃圾桶时，门铃声响了。
药剂来了。
准备出发。
乔渊把药剂塞进兜里，重新穿上白色防护服，再戴上飞行背包。
本来飞行背包很舒適的，现在衣服大了一圈后，就算把布带放到最大，还是有的勒。
好在防护服本身很厚实，勒紧的程度还够不到他的身体。
只是他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他现在头上顶著金属面罩，怎么戴面具呢，哦该死！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
一旦如果面具戴不上去的话，或者说戴上去了，人进去了，防护服没进去，就直接全部泡汤了。
哎呀，先前怎么没想到呢。
乔渊有点泄气的坐在床榻上，看著窗外的霓虹夜色发呆。
其实还有一种解法。
而且很简单。
先进入未来时间线，在未来买防护服，穿上后直接跳下浮空城。
这个方法不错，不管是花的钱买的东西，回到现实后都会消失。
但这样会很耽误时间。
未来时间线一共就半个小时，在人生地不熟的新伦敦浮空城，他需要花时间去找外设店。
要重新穿，要付款。
除非他从那边刚出来就看到一家外设店，运气特別特別好。
否则的话估计要耽误他十分钟时间，甚至更久。
“哎，如果在未来买防护服，那我现在买的算什么呢”
虽然现在不差钱了，还是有点肉痛的，这毕竟是整整60万块。
银河大学的一年学费也就才30万，当初买的二手车更是只有十二万————乔渊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直接上。
就在头盔里面戴上，不行就去未来买，只能这样了。
此次受防护服限制，那20万买的风神全套都没带上。
防护服就相当於他的衣服。
应该问题不大。
第三次穿好防护服后，他一只手在衣服里面，一点点的把黑夜面具往脸上挤，主要是头盔这里有点卡。
今天用的是凯撒的面具。
在终於戴上后，乔渊的目中带著期待，直至看到面具前玻璃面罩上深绿色的u
i，他畅快的露出笑容。
进来了，都进来了！
这套防护服的玻璃面罩是圆形，面罩正上方是深绿色弧状指南针导航栏，和一些单机游戏类似，用来確定东南西北等方向。
左侧上方是电池图案的ui，正显示著100%电量。
右侧上方是氧气瓶图案的ui，也显示著100%的氧气值。
除了热成像等功能外，防护服还能根据四周的地形生成相应的地图，並显示在面罩上。
买了就要用上，这是他的一贯的行事作风，不然就亏了。
他现在开始物色工具人。
络腮鬍的还剩一次，凯撒的还剩两次，新到手的蓝伯特的面具则没使用，尚不清楚有几次。
正常情况下他会使用兰伯特的面具，但这一次为了提升前往新伦敦浮空城的机率，他选择了好几次遇到那边邪教徒的光头面具。
看能不能遇上先前的“熟人”。
目前距离一阶破限还要六次突破，不管他怎么用，都需要进两次残骸区才能刷满。
除非和8月31號那天一样，运气极好的在时间线里遇到两个邪教徒。
但这种机率太小了。
不能作为参考。
他现在身上披著黑色斗篷，將半张脸都给遮住，因防护服的巨大，看起来个头很是高大魁梧。
他陆续过了五分钟，都一无所获，这里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整一块都非常熟，逛的很快。
“算了，隨便找一个吧。”
从他获得凯撒的面具到现在，不过半个月左右，他进出间隔的时间应该比这些邪教徒要快。
其实不远处也有一个熟人，但是他们银月都，记得住第四主场。
乔渊不再去想，开始找新鲜的工具人刷了起来，第一位又是银月都的，还是“老家”欢喜州的。
在获悉邪教徒的秘密基地后，他迅速从基地里走了出来。
[获悉吸血鬼李瑞的藏匿处，掌握绝对主动，使先驱魔药加速消化，差五次晋升一阶天命先驱【破限】]
刚刚那傢伙不是吸血鬼，但確实喜欢喝人血，身体也有些异化。
此刻他神色复杂的来到外界，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幕，尤其是前方梅林商区那边，让他莫名產生了几分想重温故地的衝动。
经歷过落幕日的欢喜州，当初第二天就宣布只保留南部区域了。
他眼下穿著防护服站在路边，发现这里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过去欢喜州虽然饱受污染，平民百姓虽谈不到幸福，起码在闹市大街上的表面秩序还算正常。
现在则迥然不同。
其实前几次遇到几个邪教徒都在城外，但都是在海棠区。
只有这一次是欢喜州的，只剩下南部的欢喜州。
就算是大街上的百姓都像难民一样畏畏缩缩，疑神疑鬼。
像是隨时就会被抢劫一般。
落幕日的污染虽然已经结束，但战爭遗留下来的各种问题，都不了了之，到处都是垃圾，便是死在路边的帮派成员的尸体都没有人处理。
硬是在角落里发臭，引来大量的蚊虫匯聚，被野狗啃噬著。
到处污水横流，灯泡损坏的路灯和大量报废烧毁的汽车。
远处那一片片被浩劫洗礼的残垣建筑，往往其中一面已然粉碎，楼体墙面裂纹密布，然而隔壁单元却都还亮著点点灯光，住著人————
还有被削去一半楼层的高楼，即使只剩下地面几层，该开的店铺，该蜗居的人，都挤在危楼里。
看著很是触目惊心！
仿佛整个欢喜州南部都已经沦为无政府状態，连法家重工，都不想在这里再花上一分钱.————
唉。
乔渊不打算故地重游了，月亮小区已经没有了，就这样吧。
重新回到残骸区后，他迅速物色起新的工具人，第二个，第三个。
[获悉屠夫江北的藏匿处，掌握绝对主动，使先驱魔药加速消化，差四晋升一阶天命先驱【破限】]
[获悉白鬼李维的藏匿处，掌握绝对主动，使先驱魔药加速消化，差三次晋升一阶天命先驱【破限】]
这两个都是银月都第四主城，还都在非治安区，乱糟糟一片。
只剩下两次了。
乔渊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到第四次时间线，闯入一片黑暗中。
就在他皱眉的时候，眼前亮起了一点点烛火，橘黄色的火焰映照出一尊三米高的金色大佛。
在大佛脚下的黑色蒲团上跪著一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渐渐传来一些让他古怪的呢喃声————
“佛祖在上，请宽恕我的罪孽吧，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他们玷污了佛祖，我这是替天行道啊！”
“接下来我要去干件大事，真正的替天行道，请佛祖保佑我！”
男人磕著响头，隨后从眼前的檯面上拿起了枪枝和弹药。
“”乔渊忍不住笑了一声，果然每次都能见识到物种多样性。
杀人放火的邪教徒居然信佛————
多半也是个精神分裂。
他这回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看此地究竟在哪。
在听见铁门的嘎吱声响后，那邪教徒骤然警觉，迅速將霰弹枪子弹上膛握在心口处：“谁是谁！”
乔渊没去理睬，並兴致盎然的直接了启动飞行背包。
四周新伦敦浮空城的绚丽夜景斑斑点点的映照在他的身上。
这里在一家酒吧旁边，应该是邪教徒自己开售的寺庙用品点，货架上摆了很多蜡烛，禪香等物品。
他脸上带著笑容，一路朝著下方俯衝，並开启了最大时速。
飞行背包的速度最高可以达到80公里每小时，相当的快。
此刻他就像一往无前的极限挑战者，穿梭在这片霓虹深渊中。
很快他就根据防护服面罩上生成的附近立体式地图，找到了更为便捷的俯衝路线，看来60万没白花。
陆续花费了两分钟，他逐渐靠近新伦敦浮空城的边缘。
少了来来往往的浮空车后，俯衝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乔渊穿梭在层层叠叠的云雾中，飞快朝著陆地进击。
五千米。
四千米。
三千米！
他逐渐离开浮空城，人生第一次朝著广阔无疆的大地拥抱。
四周除了些稀薄的云雾之外，再没有任何，满天星河洒落在他的身上，在面罩上映衬著点点光辉。
氧气系统已经开启。
呼，呼～
乔渊呼吸通畅，只感觉天地一色充盈著无限可能，像鸟儿般自由。
两千米，一千米。
通过面罩的热成像画面，密密麻麻的怪物轮廓挤入眼帘。
他倒吸著凉气，大幅放缓了下降速度，防护服的最大望远距离是600米，还是毛髮级。
就是隔著600米都可以看到动物或人的细腻毛髮。
在渐渐靠近到600米海拔后，他就完全停止了下降，飞在空中。
这里的怪物数目实在太多了，动輒就是几百米的超大型怪物。
目前他这附近还好。
唯独有些地上存在著雾气，或者是某种污染性极强的瘴气。
十米大小的灰白色螃蟹，巨大的背壳上生著刺蝟般的密集尖刺。
从土里伸出来的紫色大蛇，数十米长，像沙虫一般扭动，但速度出奇的快，不只是用嘴，其身躯狠狠一扫会像铁鞭一样给岩石都抽碎。
还有皮糙肉厚的无脸巨猿，没有眼睛，只生著一张大嘴，见到什么就用双手撕碎往嘴里塞，力量极为恐怖，一拳就给那灰白螃蟹带著尖刺的甲壳直接打穿，当场毙命。
甚至就算那些尖刺也被他掰碎了往嘴巴里塞，很是生猛。
根据面罩上弹出的分析数据，乔渊这才得知，那螃蟹叫刺蝟蟹，尖刺不仅锋利而且还带毒。
但这类饕餮猿却完全免疫，要么不断杀死猎物吃掉，要么在吃的路上被更强大的猎物杀死。
从出生开始就不断的吃，所有的营养都会转化成力量和体质。
乔渊对比著数据，骤然朝向左侧数百米外的山丘上看去。
普通的饕餮猿五六米高大，那边则矗立著一只二十多米的黑髮巨猿，很是威风的矗立在崖边。
还有很多很多他从未见过的怪物，类似於光人的发光蛤蟆，湖水中潜藏著鯊鱼大小的透明水蜈蚣。
乔渊看的头皮发麻，怪物的种类之多，只是目前就有三十多种。
他渐渐收回目光，开始爭分夺秒的寻找骸骨巨人的残骸。
虽然不清楚方位，但这里就是五千米高的新伦敦浮空城下方。
骸骨巨人高达200米，残骸还是非常显眼的，不过五分钟，他就飞到一公里外找到了一具。
距离时间线结束还剩19分钟。
这具巨大的骸骨尸体附近，还有很多骸骨翼龙的尸体，都被法家重工的火力完全打成了渣滓。
此刻与大量的黑色血肉状新阶段生物一同埋没在深坑当中。
旁边还有类似法阵的痕跡，也已经被法家重工给处理了。
尸体上存在著不少怪物，其中一部分区域已经长出一簇簇肉芽般的白色骨花，微微摇曳著。
乔渊通过面罩分析了一下，发现是正常的怪物尸体腐化反应，催生出类似菌状体的植物。
他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没见到什么其他的症状，心底稍稍平息。
只是尸体区域里的一些土壤出现了下陷跡象，像是被腐蚀了。
哦对了，宝宝昨天晚上说还有几只骸骨巨人藏在地底下。
不知道现在还活著没。
他放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没有法家重工的星舰，或许已经灭了。
他一边算著时间，一边飞向远处另一具倒在地窟口的巨人尸体。
得益於在过去未来时间线里都是隱形的，一路上，他没有被什么怪物发现，只是引起了几只百米高的大型怪物的微弱警惕。
彼时剩下12分钟。
在地窟这里，乔渊还是没有收穫，但好像看见了新的进展。
在这些碎骨土壤里，似乎存在什么生物，正在进行某种重构。
他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像是一种新的生命体在和碎渣骨粒进行融合，对，是融合！
先前看到的是寄生。
这一次似乎变成了某种融合。
相较先前的黑色血肉状物质，目前这些是暗红色的丝绸虫。
这是面罩上分析出的数据，是一种比头髮丝还要细的菌状虫类，也是新阶段生物的一种。
这些虫群特性是连接。
他们可以像血肉肌理一样把两块骨头连接成一块，並具备能动性。
但这些还不是重点！
乔渊看著时间越来越少，下意识又下降了几百米，反正这些怪物看不见他，也感知不到他。
只要避开那些大傢伙就行了。
因为他现在心中有一种直觉，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直觉。
他一点点的朝下落，再朝下落。
直到距离地面不足百米，仍旧没被怪物发现时间9分钟，8分钟————
看著时间越来越少，乔渊最终下定决心，打算直接降落到地面。
出现危机就出现唄。
现在虽然还有一定时间，但他的思路，他的进展已经停止了。
留在这里也就是白白耗费时间结束，再没有任何收穫。
有了决意之后，他开始一点一点朝著陆地降临。
在最后5分钟的时候，他终於踏上了摇光星的地表。
对於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浮空城上的人类，习惯了由一块块不同的浮空建筑构成的世界，出行都要穿梭在空中，此刻看著连绵无尽的大地，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乔渊好奇的在地上踩了几下，又走了几下，才回到了尸体这边。
刚刚在空中只是去看，虽然能精確到毛髮级的像素，但藏在这片土壤下方的变化则不明显了。
不对！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这防护服分明有热成像的，就算藏在土地里也会被发现。
他旋即又向四周看了看，很快得出了可怕的猜想。
在这些尸体外的区域，他可以看到一些藏在土地之下的生物，甚至是河水中的怪物轮廓。
唯独在尸体区域看不到。
那很可能说明这些新阶段的生物具备著反热成像的生物特性！
可面板上的数据没有显示，说明在百科资料上没有更新。
他此刻仔细观察著，甚至伸起手抓了一把，反覆观看，至此，面罩上的资料终於更新了。
[检测到骸骨巨人的骨渣上残留的火焰灰烬，抵消了丝绸虫身上寥寥无几的温度，使得热成像失灵。]
火焰灰烬残留抵消了温度
乔渊忽然反应过来，这个火焰灰烬应该不是法家重工的火力，而是骸骨巨人自身携带的绿火！
就和恶魔替身的绿火一样，充满著无穷冰冷气息。
加上丝绸虫本身就非常的细小，阴差阳错给淹没了。
反热成像特性或许现在还不存在，但他总感觉，继续给这些生物进化下去，早晚会出现。
热成像无法锁定有些遗憾，但好在他还有黑夜呼吸法，直径一百米米以內的所有变动都能感知到。
先前在天空上，无法感知到地下的动静，如今隨著他施展开来，骤然有些心跳加快。
先前泥土下陷的变化，是这些丝绸虫在把巨人的骨渣朝
和他想的完全不同，他以为这些骨头是被藏起来了。
实则是，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规模巨大的迁徙，一直朝著南边运送。
乔渊抬头看了一眼。
时间线还剩下四分钟，他毫不犹豫飞到几米高，跟著这些丝绸虫。
越是朝著南方飞，他越是眉头紧锁，迁徙並非刚刚开始，已经持续了很久，在这大地的土地之下，正在进行著一场悄无声息的族群迁徙。
范围之大让他咂舌。
只要是连接著骸骨巨人的丝绸虫，无一例外，所有的，都在朝著南方迁徙，虽然他的感知直径只有100米，但只要是南方这条路上，无论怎么飞，全都是丝绸虫。
[获悉骸骨巨人的新生阶段以及新目標，洞悉事件真相，使先驱魔药加速消化，差一次晋升一阶天命先驱【破限】]
“什么”
眼看著时间所剩无几，在跟隨了几分钟后，在即將返回残骸区时，眼前弹出了新的突破。
乔渊很是意外，此刻距离一阶破限只剩下最后一次，而他还有一次时间线，就在今天。
今天就能晋升二阶！
他现在心头火热，只是重新看了一下突破的字跡，又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什么叫骸骨巨人的新目標”
“洞察事件真相又是什么”
乔渊喃喃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难道说，这所谓事件真相，就是他刚刚心中隱隱產生的直觉
可他目前掌握的还不够多。
那只是一种猜测。
按照衔尾蛇生態，可以继承记忆的新生態生物来看。
这些丝绸虫明显进化了！
因为出现了迁徙。
如果是为了骸骨巨人的新生，重新拼出新的骸骨巨人，它们只要藏在地下，重新拼出来就可以。
不对，思路不对。
既然突破上提出到了新生阶段与新目標，那就说明这些丝绸虫的迁徙是带著某种使命的，而且这种使命，与骸骨巨人息息相关的。
否则显示的，应该是丝绸虫的新目標，而不是骸骨巨人的新目標。
但他现在出现了犹豫，到底是直接晋升二阶，还是过两天再晋升
如果选择直接晋升二阶的话，距离他最后的篤定，过几天之后，就算还能遇到新伦敦的邪教徒，恐怕也很难再找到这些丝绸虫的踪跡了。
简单来说就是线索中断。
在他刚刚跟踪时就已经发现，大部分骸骨碎渣都已经被转移。
丝绸虫又恰巧是血肉肌理般可以连接上无数骨渣的新阶段生物，並且传承了记忆。
而新伦敦城的南边，正是银月都！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还不完全確定，但心中一直在告诉著他，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突破上虽然也给出了答案，可这个新目標並不能完全篤定。
他之所以犹豫的原因，是难以想像，毕竟新伦敦浮空城与银月都相隔著整整5
00公里的距离。
到底是带著多少怨念，让这些新阶段的生物，打算长途跋涉500公里对银月都发起新的浩劫
现在最让他感到惊悚的是。
法家重工的剿灭已经结束了，人人都觉得骸骨巨人已经死了。
就算骸骨巨人还能再復活，那无非就是再打一次。
所有人都这么想。
然而，现如今这些丝绸虫有了骸骨灰烬的遮掩，无法被热成像发现，就已经具备了一种可以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蛰伏的先机！
如果真的是针对於银月都，那就说明这些丝绸虫，已经获得了骸骨巨人召唤术的记忆。
只要拼凑成型，就可以重新开启召唤，甚至於暗中在地窟里先召唤出无数的骸骨翼龙。
当数量达到极为恐怖的地步，再进行突如其防的总攻！
他先前看的只是一千只，这些被剿灭的也只有几百只。
那如果是一万只呢十万只呢，百万只呢
反正都是他的猜测。
那不妨往最恶劣的想。
毕竟现在主导的不再是骸骨巨人，而是丝绸虫，和他们人类打过交道几百年的新阶段生物！
乔渊越想越心惊肉跳。
不行，他还是要去再看一次！
刚刚那几分钟他只是跟踪了几公里，並不能直接断定。
飞行背包的速度太慢了，这一次直接抢一辆车吧。
抢一辆每小时几百公里的浮空跑车，进行更长尺度的跟踪。
至於晋升二阶，过两天再说。
下定决心后，乔渊再次对著眼前的邪教徒进行了锚定。
同时分身出现在记忆道標，帮他迅速搜刮著附近的跑车。
此次进展的飞快，在看到男人拜佛时他就直接冲了出去。
爭分夺秒！
就在旁边酒吧门口，通过分身，刚刚看见了一位正从一辆黑色跑车上下来的金髮公子哥。
乔渊目中带著疯狂，直接开启恶魔替身，手持绿火大剑衝过去。
对著金髮青年的左手一斩。
那青年的手上瞬间浮现出能量护盾，抵挡住了他的出手。
得益於隱形特性，金髮青年看不见，此刻惊恐的环顾四周，在被他又劈了几下后，迅速跑进了车里。
乔渊也顺势坐上了车。
眼看对方通过生物识別启动了跑车引擎，他便施展起青冥术，將对方死死压在车窗上。
隨后立刻修改了目的地。
科技太过发达的端就是，就算抢一辆车，如果不是黑客的话，连启动都启动不了，麻烦死了。
还好在时间线里是隱形的。
这辆跑车的马力最高能达到300公里每小时，足够了！
他直接推进到最大档，在金髮青年的哇哇乱叫下，跑车像脱韁的野马般很快衝出了新伦敦浮空城。
“哦法克！你是谁”
“车辆觉醒了自我意识吗”
“不不不，陆地不能去，陆地不能去，那里全都是怪物啊！”
“车车车送你，我不要————我不要车了，放过我吧求你了！”
面对金髮青年的哭腔，乔渊一直用青冥术控制对方不让动弹。
新术果然霸道，在这种密封空间里通过绝对推力，居然產生了全新的攻击手段。
乔渊此刻极为疯狂，就算他心里认定是这样，就算猜测上也给出了答案，但他还是要亲眼去看。
如果按照他刚刚最恶劣的猜想，那就真的是浩劫了！
五分钟过后，他开著浮空跑车贴著地面两米高度疾驰著。
这次吸引了数百怪物的追击，並迅速引发了成千上万怪物的嘶鸣，与围剿。
密密麻麻的怪物闻风而动，几乎化为铺天盖地的潮水，那声势之浩大，天崩地裂一般。
只是尖叫和怒吼，就震得车窗咣咣的响，逐渐蔓延出一道道细微裂痕，仿佛隨时都会粉碎。
尤其是那些饕餮猿，疯了一样追在后面对他嘶吼著。
真刺激！
旁边的金髮青年已经嚇昏了过去，双腿微微抽搐著，连小便都从裤襠里溢了出来。
乔渊兴奋的舔舔嘴，目光炯炯的继续开车，同时通过黑夜呼吸法的百丈范围，仔细的感知著地面下的动静。
渐渐开出一百公里路，隨著半个小时接近，他终於可以断定，这些丝绸虫的目標確实是银月都了。
这些虫子跋山涉海，不依不饶，路途几乎是一条直线！
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