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手腕一翻,那块刚晋升不久的玄阶圣令便出现在掌心。
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
神意探入。
那片漆黑的虚擬空间內,原本灰暗的“情报库”选项此刻正泛著幽幽的玄光。
这就是玄字號权限的好处。
不仅能接更高等级的任务,还能查阅圣盟內部流通的部分情报。
当然,得加钱。
林七安熟练地调动神意,在那繁杂的信息流中输入了“黑衣刀客”四个字。
界面闪烁了一下。
一行猩红的小字跳了出来:
【查询目標:代號“黑衣刀客”。】
【情报等级:玄阶(下品)。】
【所需战功:500点。】
【是否支付】
五百点。
圣盟这帮人,做生意確实是一把好手,连这点边角料消息都能拿来卖钱。
林七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选择了確认。
战功扣除。
原本模糊的信息瞬间清晰起来,化作一段流动的文字没入林七安的脑海。
【代號:黑衣刀客。】
【身份:不详(疑似外来散修)。】
【修为:半步四品(肉身极强,疑似兼修高深炼体法门)。】
【战绩:三日前於红岩谷斩杀悬赏榜第九十八位厉不休。昨日夜间於拒北城外三十里红枫林,斩杀悬赏榜聂九。】
【特徵:喜穿黑衣,腰悬酒葫芦。出刀之时伴有龙吟异啸,刀气霸道绝伦,也就是威势不弱於半步大宗师且有四品大宗师的战力。】
【最后出现地点:拒北城南,老酒巷。】
所有的特徵都对上了。
尤其是那个酒葫芦。
那是陆知游的命根子,就算是刀丟了,那葫芦估计都得掛在脖子上。
“好嘛,看来就是了。”
林七安眼底最后那一点凌冽的寒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期待”的光亮。
看来得去找陆兄喝酒敘旧才行。
那傢伙既然在老酒巷出现过,多半又是闻著酒味儿去的。
只要有好酒,就不怕钓不到这条馋虫。
林七安收起令牌,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上。
既然陆知游都在这北境现了身,那另外两个呢
萧云。
还有那个让他有些掛念的小丫头,萧雅。
自从上次分別后,这对兄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消息都没有。
萧云那木头只要手里有剑,在哪都能活。
但萧雅那丫头的太阴之体,始终是个不稳定的炸雷。
林七安沉吟片刻,缓缓闭上了双眼。
识海深处,一缕极其微弱、却又锋锐至极的剑意正在轻轻颤动。
那是他当初在萧雅那把天地元气凝聚的护道宝物。
只要剑意未散,就说明剑还在,人也在。
神意只能感知到剑意未散。
“被触发过两次……但是天地元气凝聚的宝物未消散。”
林七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代表萧云兄妹此刻也是安全的。
只要人活著,比什么都强。
“嗷呜”
桌子上,原本正在跟一只红烧飞龙翅较劲的铁柱忽然停下了动作。
它歪著脑袋,看著自家主人那一会儿阴沉一会儿笑的脸,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疑惑。
这又是抽哪门子风
“吃你的。”
林七安隨手拿起一块骨头塞进它嘴里,堵住了那张想乱叫的嘴。
“吃饱了就干活。”
“等我去打壶好酒,带你去见个真正的酒鬼。”
铁柱嚼吧嚼吧两下,连骨头带肉咽了下去,然后极其敷衍地摇了摇头。
不去。
除非加餐。
林七安没搭理这货的坐地起价。
.................
落仙楼的雅间內,地龙烧得极旺,驱散了北境冬夜那股子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
林七安靠在铺著雪狼皮的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紫檀木桌面。
袖子里的铁柱还在那跟一根飞龙翅较劲,啃得咔嚓作响,听得人心烦。
“別吃了。”
林七安伸手在袖口上拍了一记。
“去,把刚才那个领班的叫进来。”
铁柱不满地哼哼两声,从袖口探出个满是油光的脑袋,紫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我还没吃饱”的控诉,但碍於主人的淫威,只能不情不愿地嗷了一嗓子。
门外的侍女听见动静,连忙推门进来。
还是刚才那个身姿丰腴的女子。
她显然是特意补了妆,唇上的胭脂红得艷丽。
那身流云锦裙的领口似乎也拉得更低了些,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公子,可是酒菜不合胃口”
侍女扭著腰肢上前,一股子甜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酒不错,菜也凑合。”
林七安摺扇轻摇,目光在那抹雪白上隨意扫过,眼神清明,透著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
“就是这屋里太静了些,少点动静。”
侍女是欢场里的老人,眼睫毛都是空的,一听这话。
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浓了三分,身子软得像是没骨头似的往桌边一靠。
“那公子是想听曲儿,还是想看舞”
“咱们落仙楼的姑娘,吹拉弹唱,那可是样样精通。”
说话间,她那双媚眼还在林七安身上打著转,暗示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
林七安隨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那烈得烧喉咙的醉仙酿。
“弹琴吧。”
“挑个手艺好的,曲子要雅,別弄那些哼哼唧唧的靡靡之音。”
侍女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公子放心,奴家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叮。”
一块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元气波动的上品元石。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入了她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侍女身子猛地一颤。
那元石冰凉,激得她那处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紧接著便是涌上脸颊的潮红。
不是羞的。
是激动的。
在这拒北城,一块上品元石,那是普通五品武者拼死拼活一个月都未必能挣到的身家。
这就……赏了
“去吧。”
林七安的声音淡淡传来,连头都没抬。
侍女深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是怕元石掉出来,更是一种本能的护食动作。
她转过身,衝著林七安盈盈一拜,那腰弯得极低,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到地上去。
“谢公子赏!奴家这就亲自为您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