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大宗师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还要拿我的人头回去交差吗”
“交差”
庆无涯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莫千机那老东西自己断了一条胳膊跑了。“
”却让老夫来啃这块硬骨头,这差事,谁爱干谁干。”
说著。
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並没有直接扔过来,而是托在掌心。
“小友,咱们做个买卖如何”
林七安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庆无涯也不尷尬,自顾自地打开了锦盒。
...........
锦盒悬在半空,隨著海浪的起伏微微晃动。
林七安眼神微闪。
他手里的墨影剑依旧指著庆无涯的咽喉。
剑尖那抹猩红的血线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毒蛇信子,吞吐不定。
身后的黄泉大河还在翻涌,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无数冤魂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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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大宗师觉得,一条命,值多少钱”
林七安的声音沙哑。
他身上的煞气太重,重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庆无涯眼皮跳了一下。
这小子,不好糊弄。
若是换了旁人,见好就收也就罢了,毕竟面对的是一位四品大宗师。
可这林七安,摆明了是一头餵不熟的狼,不见兔子不撒鹰。
“九天陨铁精,三斤。”
庆无涯手指在锦盒上轻轻一点。
啪嗒。
盒盖弹开。
一股极致的锋锐之气瞬间冲了出来,把周围的空间割出了细密的黑色裂缝。
盒子里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
表面流转著星辰般的光泽,仿佛把一片星空压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墨影剑发出了一声极其渴望的嗡鸣,剑身剧烈颤抖。
墨影剑虽然晋升为灵兵,但底子毕竟只是凡铁和陨铁混合。
想要承载更强的修罗剑意,材质上已经有些捉襟见肘。
但这块九天陨铁精不一样。
这是炼製地阶甚至天阶兵器的主材,只要掺进去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让兵器的坚硬程度翻上一番。
这里足足有三斤。
放在外面的拍卖会上,足以让那些炼器宗师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林七安瞥了一眼盒子,眉心的那轮银色弯月转了一圈。
“好东西。”
他给出了评价,但剑尖纹丝未动。
“不够。”
庆无涯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原本打算用来强化自己的本命兵器的。
现在拿出来买路,这小子竟然还嫌不够
“年轻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庆无涯把玩著手里的黑棋,语气沉了几分。
周围刚刚平復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隱隱有压迫感传来。
林七安嗤笑一声。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灰色死寂大地轰然扩张。
直接把那股空间压迫感顶了回去。
“庆大宗师若是觉得亏,咱们可以接著打。”
“反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你能杀了我,这东西还是你的。“
”我身上的灵兵、功法、甚至那隱匿气息的秘宝,全是你的。”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林七安歪著头,满头血发垂在脸侧。
遮住了半边面孔,只露出一只还在滴血的赤红眼眸。
庆无涯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活了几百年,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愣头青。
关键是这愣头青手里还握著能崩掉他满嘴牙的大棒槌。
接著打
再打下去,就算能贏,他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了莫千机那个老混蛋的人情,把自己几百年的道行搭进去
他又不是傻子。
庆无涯深吸一口气。
他手腕一翻,又摸出了一枚青色的玉简,扔在了锦盒之上。
“这是老夫早年游歷所得,一门名为《碎星》的指法残篇。”
“虽然残缺,但其中蕴含了一丝空间绞杀的真意。”
“这东西,权当是个添头。”
“加上那三斤陨铁精,买个路,如何”
林七安盯著那枚玉简看了两息。
林七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成交。”
他手里的墨影剑挽了个剑花,那漫天的修罗煞气如同长鯨吸水般缩回体內。
身后的黄泉大河和灰色大地也隨之消散。
既然对方给足了面子和里子,他也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的他,虽然看似凶猛,其实也是强弩之末。
再打下去,他也得伤筋动骨。
庆无涯见林七安收了神通,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他屈指一弹,锦盒连同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林七安面前。
林七安伸手接住,也没看,直接塞进了怀里。
“庆大宗师是个爽快人。”
林七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既然买卖做成了,那咱们这梁子就算是揭过了。”
“不过……”
林七安话锋一转。
“莫千机那边,庆大宗师打算怎么交代”
庆无涯冷笑一声,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交代”
“老夫还需要给他交代”
“他给的情报有误,害得老夫险些阴沟里翻船,这笔帐,老夫还没找他算呢。”
话毕,庆无涯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虚空波纹之中。
这老狐狸走得极快,仿佛生怕晚走一步。
就会被身后那头不知足的饿狼再咬下一块肉来。
確认方圆百里再无窥探。
“噗——”
林七安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猛地佝僂下来。
一口淤积在胸腔许久的黑血,混杂著细碎的內臟碎块,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海面上。
血液入水,瞬间將被死气侵蚀的海水染得更加浑浊。
“咳咳……”
林七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那张原本冷硬如铁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战,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鬆。
庆无涯毕竟是四品大宗师中的佼佼者,庆无涯那几手空间绞杀,虽然被他用修罗命界硬扛了下来。
但那股诡异的空间震盪之力,却早已透过了白骨鎧甲,伤及了他的五臟六腑。
若非那老傢伙惜命,不愿拼著根基受损的风险死磕,今日这一战,谁生谁死还真不好说。
“吱吱!”
袖口一阵蠕动。
铁柱探出那颗覆盖著细密鳞片的小脑袋。
紫金色的眼珠子里满是担忧,小爪子扒拉著林七安满是血污的衣襟,似乎在询问伤势。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