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生娃。”
“谈不妥就不生。”
沈荣并没有特别喜欢小孩。
但是他觉得生个小孩长大了可以使唤也是可以的。
沈三丫听到沈荣的话，那是听的目瞪口呆。
这思想也太先进了吧。
连孩子都能不要的男人，上门也确实不惊奇了。
沈书那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
她听的人都傻了。
“不要娃？？？”
“还是得有个孩子吧，儿子女儿都可以，老了也能给你养老。”
沈书连忙说道。
“说不好是给我养老还是巴不得我快点死了。”
沈荣相信虚无缥缈的孩子，不如相信自己的妹妹跟妈妈。
他妹妹跟妈妈还活着的那一天，不可能不管他。
他妹妹跟妈妈要是都没了，那他也可以死了。
沈浅：“…………”
她听到沈荣这话一时之间又觉得沈荣说的挺对的。
养儿防老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老了不知道是惦记你钱还是恨不得拔氧气管。
“你对孩子好，孩子不可能这么对你的。”
沈书还是试图灌输她的道理。
沈三丫却无比认可沈荣的话。
上辈子的自己确实没有等到女儿们得孝顺，她自己也不是一个多好的母亲啊，把她们生在泥泞里，她们知道走不出泥潭。
她不怪她们。
她确实对生养孩子也很恐惧。
她不明白生养孩子的意义在哪里？
传宗接代吗？
接谁的代呢？？？
“对孩子多好算好呢？给自己能给的所有，孩子也不满意也怨恨你呢？”
沈三丫突然开口反问沈书。
沈浅察觉到了沈三丫的情绪不对劲。
重生前的沈三丫肯定过的很糟糕吧。
沈浅上前主动的牵住沈三丫的手。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不沉湎过去，我们不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孩子身上，我们自己对自己好，老己才是最值得我们对她好的。”
沈浅碎碎念的说道。
“老己？”
沈三丫喃喃开口。
“就是我们自己啊。”
沈浅眨巴眼睛坚定的回答。
“你说的真好。”
“浅浅，你真招人喜欢。”
沈三丫都觉得自己要喜欢上沈浅了。
跟沈浅在一起，她似乎任何时候都可以托举住那个要掉落悬崖深渊的自己。
“我当然很好。”
“我当然讨人喜欢。”
沈浅最喜欢别人夸她了。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沈书也觉得沈浅说得好。
沈荣也是。
他妹妹就是最棒的。
“小荣，浅浅，书书，三丫，你们都在这啊？”
沈秀跟沈丽走了过来，拘谨的打招呼。
“大姑，小姑。”
沈浅等人都开口喊人。
她们看着沈秀沈丽眼里都很复杂无措。
因为沈秀沈丽太苍老了，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看起来都是沈老太太的妹妹们了。
很显然是吃尽了苦头。
“恭喜你们考上大学，姑姑们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是我们山上遍地都是的树莓，挺甜的，给你们吃。”
沈秀从篮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用纸包好的树莓。
沈浅看了过去。
都是很大颗的树莓。
野生树莓大多数都是很小一颗的。
这些每一颗都很大的树莓肯定是沈秀跟沈丽精心挑选出来的。
“谢谢姑姑们。”
“我可爱吃树莓了。”
沈浅上手就拿了两颗，一颗自己吃，一颗给哥哥吃。
沈书跟沈三丫也神情复杂的上前拿树莓吃。
她们空间里种出来的水果都格外的好吃，她们吃树莓更多的是觉得酸涩。
但是她们都知道这是沈秀沈丽的心意，都吃了下去。
还都夸好吃。
“喜欢吃，我们下次还给你们带。”
沈秀跟沈丽看到沈浅等人没有嫌弃她们得树莓，笑的咧开了嘴。
“你们可以留着自己吃。”
“我们不缺这吃的。”
沈浅开口拒绝道。
“我们山上遍地都是的。”
“你们喜欢吃我给你们送过来就好了。”
沈秀连忙说道。
她的语气都是讨好。
“那给我一点吧。”
沈浅也没有非得拒绝沈秀。
其他人也都接受了沈秀的好意。
沈秀试着开口试探，“你们能够考上大学，读书肯定花了很多钱吧。”
沈浅听出了沈秀话里有话。
“读书说不费钱是假的，但是也没有那么的费钱。”
“像书本资料费可以选择用旧的就好了。”
沈浅缓缓地开口道。
“我的旧课本可以给姑姑。”
沈书从沈浅跟沈秀的交谈中听出了沈秀想要什么了。
她主动的开口帮忙。
她要是不帮忙，她爹也会帮忙的。
“书书，这怎么好意思？”
“我得给你钱。”
沈秀拿出皱巴巴的一毛两毛，厚厚的一沓有两三块钱递给了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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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这钱我不能要。”
“我爹说了，亲人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
沈书坚定的拒绝。
她不缺这两三块钱。
“书书，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沈秀哽咽的道谢。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跪下来给沈书道谢了。
沈书连忙摆摆手，“就是一些我用过的书，你要是不要的话我都要卖给废品站了。”
她的话沈秀并没有听进去。
这可是大学生用过的书啊。
怎么可能卖给废品站？
沈书说这话就是为了安慰她的。
她感受到了沈书的好意，记在了心里。
升学宴办的风光盛大。
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沈家出了四个大学生。
“沈家可真是有福气啊，大学生都一窝一窝的。”
“我爷爷奶奶以后百年的挨着沈家祖宗的地盘，这一看就了不得啊，说不准还能沾点喜气。”
“我也要预定一个，不求大学生身份，考个中专也是好的，包分配工作。”
“…………”
沈老爷子跟沈老太太风光无限。
被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围起来吹捧。
沈老爷子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
沈梁北想要让他少喝点，都没拦住。
他也喝了几杯酒。
沈浅喝的是白开水。
她对于席面的饭菜的味道还算满意，确实不错。
她胃口不小，一口气就吃了不少。
大家都埋头苦吃。
那可都是肉啊。
村里人一年到头看不到几次肉，这次看到这么多肉菜，两眼发光跟狼一般，菜刚上桌就开始收菜了。
沈浅庆幸她们这桌都是同龄人，没有人这么疯狂的收菜。
她可以安心的干饭。
沈荣生怕沈浅吃不饱，给沈浅夹了不少红烧肉。
“多吃点。”
“嗯！”
席面上也没有说一些让人不开心的话题。
饭菜分量足，肉又多，不少人对沈家竖起大拇指。
“我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席面，沈家下了血本了。”
“我们上的礼对不起这个席面啊。”
“哪里有什么礼金啊，刚刚那个红封把我们的礼金都给原封不动退回来了，我们还白吃了一顿饭。”
“真的假的？我都还来得及看红封。”
“…………”
有不少人都震惊沈家的大气。
这可是如此丰盛的酒席，恐怕花了不少钱。
还不收礼？
他们闻所未闻。
在看到他们的红封真的是他们算的礼钱的时候，他们都震惊麻木了。
“活该沈家人出息啊，这也太大方了。”
“沈家每个人家里都有人有工作，除了沈国东，另外三家还有考上大学有出息的孩子，这点钱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有钱归有钱，那也得人家大方，沈家人真的是大气。”
不少人把沈家都夸上天了。
甚至到了沈老爷子面前夸。
沈老爷子：“！？？”
他不造啊？
没有人给他说居然还把礼金返还了。
沈老爷子当着村里人的面自然人不能够表现出来。
“是我家儿子们说，考上大学是大喜事，当然不能收钱。”
沈老爷子夸自己儿子。
“那也得积华你愿意出钱啊，我可是知道这酒席的钱都是你出的，这礼金恐怕也是你掏的，你可真是拿出来棺材本了。”
“难怪你的孩子都这么有出息，那也是积华叔养的好啊。”
有人顺杆子陆续夸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回复。
都把他架起来了，他哪里能否认？
可是这事他瞒不住。
他的儿子孙子们是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
做了什么事就会大张旗鼓宣扬出来，不可能让他得了这个好名声。
偏偏他还真的就想要这个好名声了。
“我三个儿子都非得他们掏这个礼金，我说了我出，我等会就把礼金的钱给他们。”
沈老爷子话一出口，村里的人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们都装作没有看出来，一直夸夸夸。
沈老爷子红光满面。
一知道天快黑了，才把这些钱给送走。
沈家这会是所有人一起干活。
李秀英也不逼逼赖赖了。
因为她可是包了三份礼金啊，都没收，就算是她赚了。
毕竟她孩子没有人考上大学。
她可是都包了个大红包，一家包了十块钱，心疼死她了。
谁能想到居然不收礼啊。
她愿意帮忙干活。
可太愿意了。
沈浅跟沈荣也要加入干活。
沈栋西叫住两个孩子，“你们现在可是大学生了，这些活不用你们干，三丫，书书，你们都不用干，让我们大人来就行。”
沈栋西不让自己两个孩子干，自然也是喊住了其他的孩子。
沈之南跟沈梁北都没说什么。
沈秀跟沈丽埋头干活。
沈秀惴惴不安。
她的心里很紧张。
她不知道四个哥哥会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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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得为自己儿子拼一把。
就算儿子考不上大学，她也认了，大不了还债一辈子。
她们伍家需要有一个孩子走出大山。
沈浅跟沈荣就坐在一旁等沈秀开口。
有热闹的地方就有沈浅。
她真的佩服沈秀，可真是沉得住气啊。
沈老太太也时不时看了沈秀一眼。
她听了老头子的话，对这个大女儿的母爱久违的浮现出来。
她也知道读书不是很费钱，她供的起。
但是沈秀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的孩子那可是外人，她掏这个钱心里还是有点犹豫的。
万一女婿以后不让女儿到她床前敬孝了？
毕竟女人出嫁从夫。
她相信自己大女儿不会不管她。
她跟着沈老爷子这么多年，也知道想要什么就得有付出。
她心里衡量这笔付出能不能回本？
她没想出一个答案来。
就干脆看几个孩子的态度了。
毕竟四个儿子现在是实实在在的给了养老钱。
以后贴身照顾这几个儿媳妇都指望不太上，她有钱，大儿媳也是有可能愿意的。
至于二儿媳，现在对沈三丫言听计从，她害怕二儿媳给她下毒。
她对二儿媳什么样子，她心里清楚。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沈秀看着活干的差不多收尾了，才缓缓地开口。
“什么事？”
沈之南率先开口问道。
“我看着侄子侄女们考上大学了，我也想要送我的小儿子继续读书，他现在已经小学毕业了，虽然继续读书年纪有点大，但是我还是想让他试试。”
“我们手里没有供孩子读书的钱，我想问问你们，能不能让娘借我一点钱，我们肯定会还的，我婆婆跟我冒泡都同意了的。”
沈秀提起借钱，心里是愧疚难以启齿的。
毕竟嫁出去的女人不往娘家拿东西回来，还得借钱，是很少的。
李秀英第一个皱眉。
在她看来，婆婆的钱四舍五入就是她孩子的钱。
毕竟其他人都不在婆婆跟前，也看不上沈老太太手里的钱。
现在沈秀想要跟沈老太太借钱，李秀英第一个不同意。
说的好听是借钱，伍家有多少钱，不要以为她不知道。
这个钱就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李秀英没有说出来。
她认为家里的小叔子们也不是傻子，不至于会借这个钱。
沈国东倒是没说什么。
沈秀开口说还，那就肯定会还。
他家两个儿子现在都有工作了，大娃这个孙子他们帮衬着，还有他爹娘，不是那么的缺钱。
沈之南对于沈家的事情向来是上心且大方的。
“大妹，这个钱娘要是愿意，我当然同意。”
“如果娘没有这个钱，我们四兄弟一人帮一点也得让侄子读书，不用还。”
“从前是我们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所以没法管你们。”
沈之南对着沈秀心里是有愧疚的。
当初他娶媳妇的钱可是大妹她们得彩礼。
沈秀眼睛一亮。
“二哥……”
她满是感动的开口。
沈梁北也开口了。
“是我们忽略了。”
“这个钱也不用娘她们出，她们的钱留着自己花，我们四兄弟一起帮衬。”
沈梁北没有对这种事大包大揽。
毕竟读书的花费没有上限。
他不想要养大他人的胃口。
哪怕是外甥，也不行。
沈栋西：“…………”
他倒不是不愿意，这不是他手里现在没钱了吗？
刚刚兄弟们说不收礼，要体面，他同意了。
现在手里还只剩下几十块钱了，他在县城哪里都费钱，太想给浅浅跟小荣一个不错的红包…………
太难了。
没钱寸步难行啊。
也不知道大妹这里得给什么数目呢。
沈栋西看着兄弟们两个人同意了，他自然是不甘示弱。
“我这边也没意见。”
沈栋西说这话心都在滴血。
他此时后悔当初把钱都花了，没有存一点。
沈秀感动的泪水哗哗的落下。
沈国东哪里还能拒绝？
他也是同意了。
沈老太太一听不用她出钱，就更开心了。
沈老爷子也是觉得一家子互帮互助多和睦啊。
沈丽没想到家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同意了。
她以为姐姐开口也得费劲一番口水，才有可能成功。
她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她此时也想要替自己的小女儿争一次。
毕竟刚刚哥哥们可算是说了不用还钱。
如果是不需要还钱的话……
“哥哥们，你们可不可以帮我的小花啊，也给她知道读书的机会。”
沈丽一骨碌也说了出来。
沈家人都安静了。
他们帮助一个，可以，但是帮助两个，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钱啊。
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庭要养的。
没有人开口说话。
哪怕是沈之南也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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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人的学费，他可以自己私房钱里省出来。
给两个人的学费，就会影响他家的生活水平了。
沈栋西的例子还历历在目呢。
沈之南也害怕。
他不吭声。
沈栋西就更加不吭声了。
他现在如履薄冰，两袖空空，哪里还有钱帮沈丽的孩子啊。
哪怕是沈梁北，也没有开口。
他跟沈丽的关系一般。
对沈秀还有几分感情。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沈老太太则是骂骂咧咧，“沈丽，你这是什么意思？都嫁出去的女儿，还想要兄弟们贴补你。”
“秀秀都是开口说借，怎么你就是直接让帮呢？”
沈老太太的话也说出了在场的人的心声。
他们愿意帮是一回事。
被求着帮那是另一回事。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我…………”
沈丽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说的不对。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沈秀会说话。
她一时之间茫然无措。
沈秀也不知道怎么说沈丽这个妹妹了。
她妹妹是真的不会说话啊。
她很想说家里的人的帮衬她跟妹妹一人一半，可是她说不出口。
她的大儿子二儿子都结婚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三儿子也马上要结婚了。
债看不到尽头。
都没有人愿意借她钱呢。
这个时候她提出让小儿子继续读书，本来就是顶着巨大的压力。
毕竟家里没分家，欠债那是大家一起还。
大儿媳跟二儿媳也是会很有意见的。
还会她男人跟婆婆都支持。
现在娘家愿意帮她减轻这个压力，她做不到拒之门外。
她低着头不去看沈丽求助的眼神。
“都嫁出去的女儿了，也别想着来家里打秋风了。”
“我们愿意帮那是情分，就算我收的彩礼高，我也没有给你的婚姻添堵对你吸血扒皮吧？”
沈老太太这话倒是真的。
自从两个女儿嫁出去之后，她没有主动的联系过两个女儿。
两个女儿婆家那边也认为给了巨额彩礼，就当一笔子买卖了，逢年过节也不会让她们过来。
两边算是断了关系。
沈秀也觉得对娘愧疚。
她一开始是婆婆不让来，后面是她自己不来的。
她对娘也是有怨气的。
没想到真的到了关键时刻，她娘还是愿意拉她一把。
她清楚娘对她比妹妹更好。
沈丽的眼眶通红。
“行了。”
沈老爷子打断沈老太太。
他这老婆子说话也太难听了。
当初把两个女儿卖钱的事情，对现在的沈老爷子而言，那是毫无脸面。
他这辈子都不想要提及了。
“你哥哥他们的条件也没特别好，自己家的压力也很大了，没法再帮你。”
“要不我们借你钱，你让你男人跟婆婆过来写个字据，我们也愿意供外孙女读书。”
沈老爷子缓缓地开口。
他们家眼看着就要越来越发达了。
他也不想要两个女儿过的太难了，给他们家丢脸。
沈丽惊愕的看向沈老爷子。
“这是我跟你娘的棺材本，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现在你哥哥他们可以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先借给你，给小花读书，也是可以的。”
“毕竟你也是我的女儿。”
沈老爷子的话说的沈丽感动的稀里哗啦。
可是她却难以启齿。
她男人跟婆婆也不想要小花读书。
她怎么能够让他们同意签字呢？
她猛地摇了摇头。
“爹，小花不读书了。”
沈丽的一口气就散了。
她难得的鼓起勇气，却还是因为无力只能放弃，她整个人的脸色都灰白了。
沈浅到底是于心不忍了。
她看了一眼沈荣。
她知道哥哥有本事。
沈荣给了沈浅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的目光落在沈梁北身上。
他也不想要揽这样的麻烦。
如果是陌生人资助的话，他出了就出了。
正因为是亲戚，害怕甩不掉。
“书还是要读的。”
“我替我爹开口，我们按照帮衬姑姑的四分之一，也帮衬小花。”
“我爹这些年的钱都给爷爷奶奶花了，手里没钱，有心无力。”
“但是我跟浅浅都是你得外甥，你是我们的亲姑姑，我们也想帮表妹一把。”
“不过我们能力有限，就只能出四分之一了。”
“小叔现在那可是大官了，应该也不会想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深陷泥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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