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暄杀红了眼,他本就是偏执疯狂的人,此刻护在心尖上的人差点被伤,他恨不得屠尽这些杂碎。长剑染血,凤眸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周清晏依旧冷静,他剑法清逸,却招招致命。琥珀色眸子不时扫向扶瑶,确保她安全。若有人敢靠近她三丈之内,必被他先一步斩杀。
弯弯杀出了残影。
它二十丈蛇身在战场中穿梭,尾巴一甩抽飞一片,毒雾一喷倒下一排。嘴里还不停吐槽:
“就这?就这?叭叭菜也没你们叭菜吧?本宝宝还没热身呢!”
“那个谁,别跑!让本宝宝抽一下!就一下!”
“哎哟,那个兵还挺灵活,躲得挺快——但你躲得过本宝宝的尾巴吗?!”
可可圆滚滚他身体扛着冲锋枪,时而扫射,时而扔天雷,嘴里还哼着歌: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愚妄~”
偶尔还对着城楼上的阿依洛图喊话:
“老登!你的兵快死完了!投降吧!本喵给你留个全尸!”
阿依洛图气得直哆嗦。
半个时辰后,五万大军,已不足两万。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扶瑶这边,六千余人,死伤不到五百——灵泉水太逆天,受伤的喝一口就能继续杀。
阿依洛图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一道道杀神般的身影,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护驾,护驾。”阿依洛图拉着最近的士兵挡在身前,仓皇的逃回了宫殿。
…
又过了半个时辰后,
扶瑶踏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走向王宫正殿。
殿门大开,阿依洛图站在龙椅前,浑身颤抖。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心腹死士,个个握紧刀剑,眼神决绝。
“阿依洛瑶!”他嘶声厉喝,“你以为杀了本王的人,就能赢?本王还有底牌!本王……”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殿外爬进来。
没错,是爬。
那人——不,那东西——浑身焦黑,四肢残缺,只剩一截躯干和一颗脑袋。她用仅剩的右手在地上爬着,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扶瑶唇瓣扯出一抹笑,“还真个炸不死的老妖婆。”
鬼婆婆。那个本该被炸死的鬼婆婆。
“小丫头……”
鬼婆婆抬起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眼里满是怨毒,“你以为炸死老身了?老身命硬得很!”
扶瑶冷笑:“腿和手都没了,还爬来送死?你这死心,本宫佩服。”
鬼婆婆狞笑:“老身来送你一份大礼!”
她猛地张开嘴,口中涌出无数黑色的蛊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扶瑶涌来!
弯弯瞬间暴涨,张口喷出毒雾,将蛊虫尽数笼罩。但那些蛊虫竟然不怕毒雾,继续往前爬。
“主人小心!”弯弯急道,“这是尸蛊!以尸体为食,不怕毒!”
扶瑶眼神一凛,绝尘剑横扫,剑气将蛊虫震飞一片。但蛊虫太多,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周时野护在她身前,苍冥剑劈斩,剑光所过之处,蛊虫化作黑烟。但下一秒,又有更多的蛊虫涌来。
周时暄冲锋枪扫射,子弹打在蛊虫身上,却只是将它们打碎,碎片落地后竟然重新组合成新的蛊虫!
“这什么鬼东西!”
周清晏皱眉:“尸蛊,以尸体为食,越杀越多。”
阿依洛洪握紧长剑,脸色凝重。
可可忽然道:“主人,用火!”
扶瑶眼睛一亮,从空间中取出一个喷火器——三十五世纪特工标配,便携式火焰喷射器。
她扣动扳机——
“轰!”
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将蛊虫尽数笼罩。那些蛊虫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发出“吱吱”的惨叫声,瞬间化作了灰烬。
鬼婆婆瞳孔骤缩:“不、不可能!”
扶瑶冷笑,火焰对准她:“老东西,这次,本宫送你彻底下地狱。”
火焰喷出,将鬼婆婆笼罩。
“啊——!”
惨叫声中,鬼婆婆化作一团火球,在地上疯狂翻滚。片刻后,再无声息,只剩一堆焦黑的灰烬。
阿依洛图瘫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扶瑶一步步走近,看着她染血的剑,看着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嘴唇哆嗦:“你、你不能杀本王……本王是你叔父……”
扶瑶冷笑:“叔父?你配吗?”
她抬手,绝尘剑抵在他喉间:“你杀我父王母后的时候,想过你是叔父吗?你用蛊控制我父王的时候,想过你是叔父吗?你拿百姓家眷威胁他们的时候,想过你是南疆王吗?”
阿依洛图脸上青红一片,话梗在喉咙,发不出声音。
扶瑶一字一句:“本宫今日,替父王母后,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百姓,替整个南疆——”
剑尖刺入咽喉。
“讨回这笔债。”
“噗嗤——”
鲜血喷涌。
阿依洛图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软软地滑下龙椅。
“死。”
扶瑶收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往殿后走去。
那里,有通往地下的密道。
那里,有她的母后。
…
阿依洛图的尸体还在地上抽搐,血从喉间不断流出,染红了龙椅前的金砖。
扶瑶看都没看他一眼,提剑往殿后走去。
周时野跟在她身侧,苍冥剑上血迹未干,凤眸却一直盯着她的侧脸——那张脸冷得像淬过冰,可他知道,她心里在发抖。
母后,还活着。
被沉在寒潭里三年。
用四名幼童设阵,想要死又想要她活。
扶瑶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心里的恨让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周时野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掌心温热:“瑶儿,朕在。”
扶瑶脚步微顿,没回头,却反握住了他的手。
周时暄和周清晏跟在后面,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弯弯缩小成尺余长,盘在扶瑶肩上,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可可蹲在另一边,猫眼不断闪着幽光,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阿依洛洪看着女儿微颤的身体,有什么东西在眼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