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洛图狞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個骨笛,放在唇边吹响。
尖锐的笛声响起,刺耳难听。
那人猛地抬头!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的扶瑶。那张与扶瑶八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满是疯狂与扭曲。他伸手,从身旁士兵腰间抽出长剑——
剑尖,指向扶瑶!
扶瑶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瑶儿……”那人开口,声音嘶哑如鬼,“来……父王这里……危险……”
他持剑的手在颤抖,猩红的眼睛里,清明与疯狂相互撕扯着。
阿依洛图狂笑:“阿依洛瑶,你看!你父王要亲手杀了你!哈哈哈哈!”
城下,六千余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扶瑶。
扶瑶端坐马上,一动不动。她看着城楼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他持剑指向自己的手,看着他猩红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清明——
那是父王。
那是被控魂蛊控制的父王。那是曾经宁愿自己死,也不愿伤她分毫的父王。
她握紧绝尘剑,指节松了紧。
“父王……”她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入深渊,“等我。”
她抬手,正欲下令——
城楼上,那人猛然厉喝:“走——!”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押着他的士兵。猩红的眼中,清明压过了疯狂,他看着城下的扶瑶,满是血污的脸上,竟挤出一丝笑。
“瑶儿……走……父王……能撑……”
阿依洛图脸色一沉,骨笛又响了起来。
那人眼中的清明瞬间被疯狂吞噬。他持剑的手不再颤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扶瑶——
“杀!”
他厉喝,长剑脱手,如流星般射向城下的扶瑶!
扶瑶一动不动。
周时野在她身后,手中苍冥剑已出鞘,随时准备格挡。
但那剑,在距离扶瑶三丈处,忽然偏了方向,“噗”地插入地面,只剩剑柄在外。
城楼上,那人被押着,猩红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清明。
他看着扶瑶,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活下去。”
“父王。”扶瑶眼泪夺眶而出。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握紧绝尘剑,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攻城!”
“攻城”二字刚落,可可已窜上了扶瑶的肩头。
它猫眼一闪,从空间中掏出那个大喇叭,三十五世纪军工级扩音器,音量能覆盖半个战场。
“弯弯,干活!”可可喊了一声。
弯弯从扶瑶袖中射出,瞬间暴涨至三丈,盘踞在阵前。它尾巴一甩,把可可送到自己头顶,那里最高,视野最好。
可可蹲在弯弯脑袋上,举起大喇叭,对准城头。
“喂——!”
它开口,声音通过大喇叭放大,如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开,“千竹城的兄弟们,听好了!”
城楼上,五万大军齐刷刷愣住。
那是什么玩意儿?一只猫?站在一条蛇头上?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会说话?!
可可清了清嗓子,开始它的表演:
“本喵是王女座下神宠,可可不是普通猫!看到这条蛇没有?雪璃灵蛇!看到这些兵器没有?天雷!冲锋枪!无人机!”
它顿了顿,猫眼扫过城头那些懵逼的脸,继续卖力的喊道:
“王女说了——投降者,优待!救你们家人!负隅顽抗者——”
它一甩猫爪,一枚天雷从空间中取出,直接扔向城下空地!
“轰——!”
火光炸开,地面被炸出三尺深的大坑,碎石飞溅,气浪掀翻十几名士兵。
城头一片哗然。
“那、那是什么?!”
“天雷!是传说中天雷!”
“她怎么会有传说中的天雷?!”
可可举起喇叭,继续输出:
“看到没?这就是天雷!王女手里还有几百枚!一人一枚,能把你们全炸成渣渣子!”
它猫眼一转,语气突然变得亲切:
“兄弟们,你们想想——新王拿你们当什么?挡箭牌!替死鬼!你们的家人被关在城里,他用来威胁你们!王女呢?王女给你们吃白米饭!给你们治伤!给你们解药!”
它指着城下那六千余人:
“看到没有?这些人,原本是玄凤军、是白苗部、是天启禁军!现在呢?全跟着王女!为什么?因为王女把他们当人!”
城头,不少士兵握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王女还说了——”可可加大音量,
“投降者,她亲自救你们家人!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被蛊毒控制的、被当人质的——全救!以后,你们不再是新王的狗,是王女的兵!有饭吃!有衣穿!家人平安!”
“放屁!”
城楼上,阿依洛图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妖言惑众!来人,放箭!”
弓箭手张弓搭箭,箭雨毫不留情的朝弯弯和可可射去。
弯弯尾巴一甩,扫落大半。可可淡定收回扩音器,猫爪一扬,掏出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雨,弓箭手瞬间倒下了一片。
城头又炸了。
“那是什么玩意儿?!”
“会喷火!那猫会喷火!”
“妖物!是妖物!”
可可放下枪,继续举喇叭:
“这叫冲锋枪!不是妖物,是王女的神兵!你们谁想试试?”
城头,一片死寂。
五万大军,盯着那只蹲在蛇头上、举着喇叭、还扛着冲锋枪的猫,一个个表情精彩——震惊、恐惧、茫然、动摇,全写在脸上。
“本喵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可可拖长音调,“投降,活。不投降——”
它猫眼一眯,从空间里又掏出五枚天雷,一字排开在弯弯头顶:
“本喵请你们吃串烧。”
城头,开始有人动容。
东侧,一名士兵压低声音对身旁人道:“我、我听说过,王女在落月峡给俘虏吃肉,还给治伤……”
西侧,另一名士兵咽了口唾沫:“我家老娘被关在城里,新王说敢跑就杀她……王女说能救……”
南侧,有人小声嘀咕:“我表哥在玄凤军,投降后跟着王女,天天吃白米饭……”
阿依洛图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举起骨笛,放在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