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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逃跑失败,怼天怼地怼暴君
    周时野缓缓转过身,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得让她心头冰凉一片。

    他看着她易容后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的粗布短打,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跑得挺快。”

    扶瑶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怎么……在这里?!”

    周时野往前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伸手,指尖拂过她脸颊边缘易容面具的接缝。

    “装男人?”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装得倒像。”

    扶瑶瞬间卡壳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时野收回手,淡淡道:“影玄没事,只是睡着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薄唇勾起的笑容很浅,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

    “扶瑶,”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以为……朕会这么容易放你走?”

    ……

    林间空地上,空气像是凝固了。

    扶瑶感觉喉咙发紧,血液直冲头顶,又在周时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下迅速冷却。

    她梗了梗脖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刻意压粗了嗓音,做出茫然又警惕的模样:

    “扶瑶是谁?你又是谁?我就是附近村里的,进山采药的。我爹病得快死了,等着救命呢——”

    她说着,眼神往林子深处瞟了瞟,

    “哦对了,刚才好像看到个人影往那边跑了,穿灰蓝色衣裳,跑得贼快!”

    她伸手指了个和周时野来路完全相反的方向,语气急切,脸上还挤出几分属于“农家少年”的憨厚焦急。

    周时野脚步没动。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演,唇角那抹弧度始终挂着,眼神却越来越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晨光落下,在他玄色锦袍上镀了层细碎的光点。

    他身姿挺拔,哪怕只是这样站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也沉沉地罩住了整片空地。

    扶瑶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想后退,却硬生生钉住了脚步。

    “不能退。退了就真露馅了。”

    她挺了挺易容后属于少年的平坦胸膛,继续装:

    “你、你拦着我干啥?我真得走了,我爹还等着药救命呢!”

    周时野终于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仅仅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尺。

    扶瑶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龙涎香,混合着林间草木的晨露,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凉的指尖缓缓探向她的脸颊。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精确。

    扶瑶心脏骤缩,脑子飞快转着对策。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易容面具边缘的刹那——

    “哎哟!”

    她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夸张地朝旁边摔去,嘴里还配合着惊呼:“这破路!石头绊脚!”

    摔倒的方向刻意避开了周时野的手,她顺势在地上滚了半圈,

    沾了一身枯叶和泥灰,爬起来时拍打着身上,嘴里嘀嘀咕咕:

    “倒霉催的……药篓子都差点摔了……”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瞟向周时野。

    男人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拙劣的表演,里面没有嘲弄,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那种眼神,让扶瑶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熄灭了。

    “狗男人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完蛋了,怎么演?她手心开始冒汗。

    周时野再次抬步,这一次,他直接走到了她面前。

    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到他睫毛有几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那副易容后慌乱又强作镇定的倒影。

    “演够了吗?”他声音很低,平静无波。

    扶瑶想说还可以演会儿,张了张嘴想怼上去。

    周时野却不再给她机会。

    他抬手,这次动作快如闪电,指尖扣住了她耳后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刺啦!”

    轻微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可闻。

    扶瑶感觉脸上一凉,那张精心制作的易容面具被整个撕了下来,露出底下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

    因为用力,脸上边缘处甚至带起一点火辣辣的疼。

    伪装被彻底撕破了。

    空气死寂了一瞬。

    扶瑶看着周时野手里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又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反骨和火气,终于“轰”地一下炸了。

    去他妈的隐忍!去他妈的装乖!

    老娘不演了!

    “周时野!”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了,直接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

    “你有完没完?!”

    声音高了八度,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泼辣劲儿。

    周时野捏着那张易容面具,指尖摩挲着薄韧的材料,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

    不是她以前给他易容时用的材质,这材质,是他从未见过。

    但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眸看向她:“继续。”

    淡淡两个字,却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

    扶瑶暴脾气更炸了。

    “继续什么继续?!”

    她叉起腰——

    虽然穿着粗布短打,但撕掉面具后恢复了女子容貌,这动作做出来少了几分泼妇气,倒多了几分娇蛮,

    “我就想跑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害你,还帮你找到了扳倒靖王的证据!

    我说了我不要赏赐,什么都不要,就要自由!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越说越气,小腹那股熟悉的坠痛感又隐隐传来,大概是情绪激动牵扯的。

    这让她更烦躁了。

    “你一个皇帝,天下都是你的,后宫女人多得能开染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睡不过来,缺我一个端茶送水捏肩捶背的吗?!

    你回去随便抓一个,十个,一百个,哪个不比我乖巧懂事会伺候人?!你就非得跟我一个小宫女过不去?!”

    她喘了口气,脸颊因为激动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诱人。

    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嫣红欲滴,在晨光里泛着水润,

    配上那双因为怒火而亮得惊人的眼睛,整个人鲜活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空间里,弯弯和可可已经彻底进入了看戏模式。

    弯弯盘在空间草坪上,尾巴尖一摇一摇:“主人骂得好!骂他!狗男人!霸着主人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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