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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我哥能扛两百斤的麻袋
    扶瑶会意,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怯生生的表情,走进粮铺。

    “请、请问……”她声音细若蚊吟,“是刘管家吗?”

    刘管家抬头,看到扶瑶时,眼里闪过精光:“姑娘是?”

    “我、我是王婶家的远房亲戚……”

    扶瑶低头绞着衣角,“王婶说,您这儿……招工?”

    刘管家放下算盘,上下打量她:“招工?我们这儿只招壮劳力,姑娘你……”

    “不是我。”

    扶瑶连忙摆手,“是我哥哥!他力气可大了,能扛两百斤的麻袋!”

    她指了指门外。

    处理完鞋拨子脸汉子回来的周时野站在街对面,身姿挺拔,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那股气势遮不住。

    刘管家眼睛一亮。

    这身板,这气质——绝非凡品!

    但他很快又皱眉:“你哥哥……看起来不像普通农户。”

    “我们家以前是开武馆的。”

    扶瑶早就编好了说辞,“后来闹瘟疫,馆子没了,爹娘也……就剩我们兄妹逃出来了。”

    她说得眼圈发红,眼泪说来就来,一副楚楚动人,演技绝对到位。

    刘管家沉吟片刻,走出柜台:“让你哥哥进来,我看看。”

    扶瑶朝周时野招手。

    周时野走进铺子。

    刘管家仔细打量他,越看越满意——这体格,这眼神,绝对是练家子!要是能招揽过去,主子肯定有赏!

    “你叫什么名字?”刘管家问。

    “周可。”周时野声音清淡的报了个假名。

    “会武功?”

    “略懂。”

    “好!”

    刘管家兴奋的拍板,“正好,我们矿上缺个监工。你要是愿意,一个月五十两银子,管吃住!”

    “矿?”周时野微微挑眉,“什么矿?”

    “这个……”

    刘管家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

    “到了你就知道了。总之是贵人的产业,亏待不了你。”

    周时野与扶瑶对视一眼。

    “行。”周时野压下声音,点头,“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就走!”

    刘管家显得很急,“正好有一批货这几天要送过去,你们兄妹一起,就当熟悉熟悉路。”

    他转身进了后堂,片刻后带着两个伙计出来,伙计推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麻袋。

    “走吧。”

    刘管家招呼他两人,“从后门出去,马车在巷子里等着。”

    扶瑶和周时野跟着他往后门走。

    经过柜台时,周时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刘管家,这粮铺……生意不好?”

    刘管家摇头叹了一口气:“是啊,闹灾,没粮食卖。要不是靠着矿上的买卖,早就关门了。”

    “矿上还要粮食?”

    “要啊。”

    刘管家没多想,“矿上人多,一天就得吃掉几十石粮食。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今天送的这些粮食,不是给矿工吃的。”

    周时野眼神微不可察的一凝:“那是?”

    刘管家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那笑容里,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意味。

    扶瑶眯着眼睛,心思百转。

    “不是给矿工吃的……那给谁吃?”

    她突然想起,王婶说的失踪案。

    想起那些被“高价雇走”就再也没回来的人。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里慢慢成形。

    而周时野的脸色,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巷子里,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刘管家招呼两人上车,那两个伙计也跟了上来。

    马车缓缓驶出镇子,朝着西边的灵山而去。

    车厢里,刘管家没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

    周时野和扶瑶坐在他对面,谁也没说话。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扶瑶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镇子,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时野。

    他闭着眼,面色平静。

    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像腊月的冰。

    “暴君要发怒了。”

    扶瑶在心里默默给刘管家点了根蜡。

    ……

    而与此同时。

    马车后方约莫百丈外,一道粉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过草丛。

    弯弯抬起头,金色竖瞳盯着远去的马车,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

    灵山越来越近。

    山势险峻,林木森森。

    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深山,路口设有关卡,四个持刀汉子把守。

    看到马车,其中一人上前:“刘管家。”

    “嗯。”刘管家掀开车帘,“新人,送矿上去。”

    守卫打量了一眼周时野和扶瑶,没多问,挥挥手放行。

    马车继续前行。

    越往山里走,路越陡,林子越密。

    终于,在绕过一道山坳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矿场,出现在眼前。

    矿场上,数百人正在劳作。他们衣衫褴褛,脚上拴着铁链,在监工的鞭打下,机械地挥舞着镐头。

    而矿场边缘,搭建着一排排简陋的木棚。

    木棚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但让扶瑶瞳孔骤缩的是——

    那些木棚外,站着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刀,行动间训练有素。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

    那是……私兵。

    真正的,成建制的私兵。

    周时野盯着那片矿场,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靖王……陈礼和……”

    “你们好大的胆子。”

    而就在这时,刘管家笑着转过头:

    “周兄弟,到了。”

    “欢迎来到——灵山矿场。”

    ……

    灵山矿场,日头正烈。

    扶瑶站在矿场入口的斜坡上,粗布衣裙被山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她眯眼扫视整个矿场——

    占地至少百亩,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就是他们刚才进来的那条狭窄山路。

    矿场上,数百名劳工如同蝼蚁般蠕动着。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脚踝处拴着沉重的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的声响。

    监工手持皮鞭在人群中穿梭,稍有人动作慢些,鞭子就狠狠抽下。

    “啪!”

    “啊——!”

    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扶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三十五世纪虽然也有黑暗和压迫,但至少表面上维持着文明的秩序。

    而眼前这一幕,赤裸裸地展现了人性最原始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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