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气的手抖,用手里的树条子打在桌子上问侯九和醉猫一样的胡来。
“哎!关淑云的姑舅兄弟,你别在我们老胡家逞疯加赛的装大瓣儿蒜。
我告诉你,胡小家就是我家,我想吃啥就吃啥。
别说一只老母鸡,就是他媳妇儿,我也想睡就睡。
要不是看在你是关淑云的兄弟,我一脖溜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瘦的细狗一样,头发胡子戗毛戗刺的胡来。
借着酒劲儿跪起来,比比划划的要打张长耀。
“你这混蛋,我让你满嘴跑火车,我弄不死你。”
张长耀听胡来埋汰关淑云,举起树条子,照着胡来的后脊骨就是一下子。
“哎我靠!你踏马的敢炫我,我……我掏你。”
胡来阴损,照着张长耀的下身就伸手抓了过去。
“小样儿,还想下黑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张长耀身子一闪,胡来扑了一个空,趴在炕沿上。
张长耀顺手就抓住胡来的后衣襟,拎狗崽子一样的拎着他出了屋。
“长耀哥,是他说这是他家,他杀的小鸡,和我没有关系。”
侯九被吓到醒酒,跟在张长耀身后解释。
“侯九,你就是扶不起来的废物,白瞎廖智对你费的心思。
离了拐棍儿你就倒,非得用人看着才能走正路吗?
天天让你抱着书看,看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拎着你的耳朵告诉你,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啥意思?
越是没有人的时候,就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举头三尺有神明,知道不?
我信任你,让你给我老姐家看家,你把人家鸡炖着吃了,你咋那么馋呢?
还和这种破烂儿一起划拳,行酒令,丢不丢人?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和苗雨的事儿我不管了。
让你以后和这个混账东西一样,混吃等死。”
张长耀绕过院墙,一脚踹开胡来家的破门,把他摔在冰凉的炕上。
“长耀哥,你可不能不管我,你要是不管我,我这辈子就废了。
长耀哥,我再也不犯糊涂,再也不搭理这样的人了,你别不管我成不?”
侯九被张长耀吓得尿唧唧的给他赔礼道歉。
“侯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今天就在这儿给我看着胡来,哪儿也不许去。
我明天来接你,只要我老姐家再少一只蚂蚁,我都找你算账。”
张长耀指着炕上昏睡过去,死猪一样的胡来命令侯九。
“长耀哥,我指定看住这小子,他要是再敢偷老姐家东西。
我把他手指头撅折了。”侯九蹲在炕上,看着胡来。
张长耀见天黑的看不见路,就回胡小家找了一个铁皮手电筒,装上两节电池,打着手电筒往家走。
刚走到小树林跟前儿,就看见两个晃荡的人影儿,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张长耀,是你吗?”杨五妮的声音。
“五妮,是我。”张长耀赶紧回应。
“张长耀,你真不让人省心,抓个猪这么长时间。
我在家盼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直跺脚。
买的猪呢?不会是跑了吧?侯九呢?找猪去了?”
杨五妮拿过来张长耀手里的手电筒,照了一下车铺板。
看着光溜溜的车铺板,当时就慌了神儿。
“三婶儿,我就说我三叔不着调你偏不信。
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是秋天,掉粪坑子里了,我三叔用井拔凉水给我洗身子。
等我爹和我娘出工回来,我都冻得浑身发紫,直打牙帮鼓,好悬没死过去。
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碰凉的,碰到凉的手脚就抽筋儿走不了道儿。”
身后跟过来的关玉田,在一旁煽风点火。
“赶紧上车回家吧!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张长耀等着杨五妮和关玉田上了车,赶着毛驴车,把今天下午的事儿慢慢的说给她俩听。
“三叔,你真尿性,要是我早就吓懵了。
三婶儿,你是不是知道我老姑要生孩子?
要不然你咋能把孩子的被和尿介子都做好了呢?
三婶儿,我媳妇儿生孩子,你咋不给做被和尿介子呢?
你是不是不稀罕我儿子,你还是他三奶呢?”
关玉田立马调转风头,反过来夸张长耀。
想想又不对,拧了拧屁股,看着杨五妮带着怒气问。
“玉田,你三婶儿的手艺不行,大针小线的刮孩子手。
你媳妇儿生的孩子金贵,那得老辈人做的针线活儿才行。”
张长耀回身拍了挑邪理儿的关玉田一巴掌。
“三叔,我媳妇儿这几天又开始骂我,掐半拉儿眼珠子看不上我。
我听别人告诉我,说她生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又没嫌弃孩子不是我的,她干啥还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前几天她那个姨来我家下奶,让我爹拉着她去岗岗屯问咋炒你家那样的爆米花。
我爹一个不字都没说,拉着她姨就去了岗岗屯。
她姨回来乐的闭不上嘴,临走还告诉她要好好的和我过日子,她还答应了。
她姨前脚刚走,炖的鸡肉还没凉,我正啃鸡肉,她就一脚把我踹地下去。
害得我,没啃完的鸡骨头把腮帮子都扎坏了。”
关玉田一说到王淑琴对他不好,就停不下来嘴。
却没有注意到杨五妮已经愤怒到极点的脸。
“玉田,你爹咋知道我们家炒爆米花是在岗岗屯学的?你媳妇儿的姨家在哪儿住?她是干啥的?”
张长耀回身用手电筒扫了一下杨五妮的脸。
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儿坐,抓住她气到冰冷的手安抚她。
“全屯子都知道你家炒爆米花是从岗岗屯学回来的。
她姨好像是镇上的,在学校门口开小卖部的。”
关玉田见到了屯子里,就跳下车回了家。
“张长耀,你听听……”
杨五妮刚要张嘴骂,张长耀就把嘴凑过去,盖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趁着月黑头,没人看得见,狠狠地亲了杨五妮一顿,才赶着毛驴车回家。
“廖智,老叔,你说说他们家的这些破烂亲戚,欺负他都不带打喯儿的。”
杨五妮已经被张长耀亲到没脾气,悻悻的把关玉田说的话学给廖智和杨德山听。
“血缘本就不是真,利益当前几人亲;断袍割袖自古有,同室操戈血满身。
五妮,长耀,我身边热乎,你们俩上来暖乎暖乎。”
廖智看着杨五妮和张长耀都红着脸,笑着说了一首诗。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亲的红了脸,还以为是外边冷冻得,拍着炕席、招呼他俩上炕来。
“长耀,五妮,二哥……二哥找你说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