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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0章 锤震夜空,谁才是真正的巨魔?
    “杀出去!为了大单于!”

    阎行的咆哮声在火场中撕裂开一道求生的口子,身后仅存的匈奴残兵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跟随着他的长枪,如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向汉军看似薄弱的包围圈。

    马蹄踏过燃烧的草地,溅起点点火星,混合着汗水与血腥的气味,那是绝境中最后的狂欢。

    然而,就在他们冲出浓烟,即将呼吸到自由空气的瞬间,一阵尖锐得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嗡鸣声,取代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那声音来自前方,来自那些静立如雕像的汉军士卒。

    阎行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刹那,一片由无数箭簇组成的乌云,遮蔽了火光,吞噬了星月,带着死神的呼啸,当头罩下!

    “噗!噗!噗!”

    利箭穿透皮甲和血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勇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射成了刺猬,巨大的惯性带着他们连人带马翻滚在地,瞬间被后方的铁蹄踩成肉泥。

    一条刚刚被鲜血和勇气冲开的生路,顷刻间变成了通往黄泉的屠宰场。

    身后的士卒成片倒下,凄厉的哀嚎响彻夜空。

    计谋败露了!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阎行的尾椎骨猛然窜起,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这不是简单的埋伏,这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从他选择突围的方向,到突围的时机,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愤怒与恐惧交织成一张巨网,将他的心脏死死攥住。

    是谁?

    是谁能将人心算计到如此地步?

    箭雨骤停。

    死寂的阵前,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每一步都像一柄巨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汉军阵列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个庞大如山岳般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衬下,投下扭曲而狰狞的影子。

    来人披着厚重的黑铁兽面甲,手中提着两柄大得不成比例的紫金巨锤,锤头上狰狞的兽口仿佛在呼吸着战场上的血气。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蛮荒、暴虐、足以让神魔退避的气息便笼罩了整个战场。

    董肥!

    阎行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阎文约,西凉的‘锦矛’,没想到竟成了匈奴人的走狗。”董肥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沉闷如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瞒得过谁?在我面前,你和那些草原上的蠢狼,并无区别。”

    “董贼!”阎行双目赤红,手中长枪一振,枪尖直指那魔神般的身影,“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狮鬃兽已化作一道白色闪电,人枪合一,如蛟龙出海,直刺董肥心口。

    这一枪,汇聚了他毕生的武艺与全部的愤怒,快得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然而,董肥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右手的巨锤随意地向上一抬,后发先至。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阎行的长枪仿佛刺在了一座万仞高山上,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枪杆疯狂涌来。

    他只觉虎口瞬间崩裂,双臂发麻,整个人连同坐骑被硬生生震退了七八步,体内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仅仅一击,高下立判。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阎行的眼中,却燃起了最后的倔强火焰。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但西凉武人的尊严,不容践踏!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枪影像漫天梨花,时而刁钻狠辣,直取董肥周身要害;时而绵密如网,试图缠住那两柄毁天灭地的巨锤。

    狮鬃兽亦通人性,配合着主人的攻势,灵巧地游走闪避,带起阵阵狂风。

    一时间,竟形成了一副令人惊心动魄的画面:一头矫健的雪狮,在疯狂地攻击一头来自远古的巨魔。

    董肥脸上的不屑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蝼蚁挑衅的烦躁。

    “技巧不错,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低吼一声,双锤开始舞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巨魔连山锤!”

    第一锤,力劈华山,狂风呼啸,阎行侧身险险避过,锤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第二锤,横扫千军,气浪翻滚,狮鬃兽一声悲鸣,前腿被扫中,险些跪倒。

    第三锤,第四锤……

    董肥的锤法连绵不绝,一锤重过一锤,一锤快过一锤,十八路锤法环环相扣,仿佛真的能连接山脉,摧毁大地。

    阎行从最初的勉力招架,到后来的狼狈躲闪,他的枪法被彻底压制,每一次格挡都让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第六锤砸下时,他手中的镔铁长枪再也承受不住,寸寸断裂。

    毁灭性的第七锤,接踵而至。

    在阎行那布满血丝、圆睁的双眼中,紫金巨锤的影子占据了他的整个世界。

    “嘭!”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开。

    那柄巨锤,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狠狠地轰击在了阎行的头颅之上。

    没有头破血流的场面,那颗骄傲的头颅,竟被这无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砸进了他自己的胸腔里!

    一腔滚烫的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如同绚烂的血色喷泉。

    阎行无头的尸体晃了一晃,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激起一捧尘土。

    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狮鬃兽发出一声哀鸣,用头颅轻轻拱着主人的尸体,绕着圈子,不愿离去。

    “废物。”董肥收回巨锤,锤头上不沾半点血污。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匈奴残兵,抬起另一只手,猛然向下一挥。

    “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汉军阵列中,无数双同样冰冷的眸子瞬间亮起,一群身披重甲、手持巨斧长刀的巨魔士如黑色潮水般奔涌而出,扑向那些待宰的羔羊。

    远方,韩遂大营的火光依旧在夜风中摇曳,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这里的喊杀声,只是这场庞大夜宴中的一道开胃小菜。

    这场由董肥亲手导演的屠杀,显然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在那片更为广阔的火海与黑暗的交界处,另一座孤零零的土丘之上,一场更为惨烈、也更为绝望的抵抗,似乎也正被这无边的夜色缓缓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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