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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4章 钟馗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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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景浩早前便特意寻了空闲时机,私下与驸马苏民强打过周全的招呼,将区子谦与林二二人安置在他麾下听候差遣,行事安排上早早定下了规矩。

    他特意叮嘱得明白,这两个少年入皇城司当差,一切皆要以普通新人的标准严苛对待,万万不可因任何情面有所偏袒纵容。平日里操练历练、值守巡防、行事办事,该严格惩戒的时候绝不心软,该论功行赏的时候也依规处置,公私分明,半点情面都不能留。

    苏民强闻言,面上恭敬应下了程景浩的嘱咐,心底却暗自揣度。程景浩心思深沉、行事冷硬果决,向来不近人情,这般安排自是有理可循,可区子谦不过十七岁,林二年岁更小,方才十五,皆是尚未完全长成的少年郎。

    皇城司值守凶险万分,夜间京城暗流涌动,盗匪、刺客、亡命逃犯层出不穷,刀剑无眼,危机四伏。这般年纪的孩子,骤然卷入这般凶险差事,若是真的半点照拂都无,日夜严苛苛待,难免太过残忍。

    念及二人稚嫩年岁,苏民强便悄悄在心底留了分寸,打算暗中多留意几分,若是遇上棘手险境,便不动声色地暗中搭把手,护着两个少年安稳些,免得在严苛规矩与凶险处境里吃尽苦头、折损性命。

    可谁也未曾料到,现实全然超出了苏民强的预想。

    区子谦与林二看似年纪轻轻,身形尚且带着少年人的清瘦单薄,却绝非寻常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柔弱少年。二人自幼习武,历经风霜打磨,心性坚韧,手段凌厉,一身武艺早已打磨得炉火纯青。

    奉命夜间持长柄兵器沿街巡逻值守时,二人完全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稚气,周身萦绕着凛冽肃杀的戾气,行事悍不畏死,出手果决狠辣,搏杀起来的凶悍阴狠之势,甚至远超皇城司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差役。

    不过短短两个夜晚的夜间巡防差事,二人联手,凭借默契配合与高超身手,接连斩杀八名在夜色掩护下作恶的歹人。

    这八人之中,既有深夜翻墙入户、劫掠财物、残害百姓的亡命盗贼,也有暗藏杀机、伺机刺杀官员的冷血杀手,其中更有数名是朝廷张贴告示、重金悬赏许久的通缉要犯,身负累累重罪,隐匿京城许久,官府屡次搜捕皆无果,却偏偏栽在了两个少年手中。

    夜色沉沉的长街暗巷里,刀光剑影交错,寒刃划破夜幕,鲜血浸染青石板路。面对穷凶极恶、拼死反扑的歹徒,区子谦眼神冷冽无波,长兵器横扫之间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林二紧随其侧,身形灵活穿梭,补招封路,配合得天衣无缝,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这般强悍的身手、狠绝的手段、临危不乱的定力,彻底震撼了整个巡逻小队。就连身居高位、常年行走凶险、见惯厮杀场面的苏民强,亲眼目睹二人出手之后,也忍不住暗自心惊,心底由衷生出几分自愧不如的感慨。

    论轻功身法,二人身形轻盈矫捷,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辗转腾挪之间行云流水,瞬息便能跨越数丈距离,追踪、突袭、撤离皆是游刃有余;论近身搏杀,招式凌厉刁钻,攻防兼备,深谙制敌要害,对战经验更是远超同龄人。

    苏民强行走官场与皇城司多年,见过无数习武之人,却极少见到这般年少却战力惊人、心性沉稳狠厉的后辈,一时间不由得对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多了几分忌惮与正视。

    短短两晚的巡逻差事,皇城司上下皆被区子谦与林二的实力折服,风头无两。可这段时日里,整片皇城司值守队伍中,日子过得最凄惨、下场最狼狈的,却并非那些亡命歹徒,而是大皇子陆允之,以及跟在他身后的白蔡填。

    二人日日狼狈不堪,凄惨模样成了众人私下偷偷议论的笑谈。

    陆允之本就生得白皙娇弱,养尊处优长大,细皮嫩肉,如今脸上常年挂着大片青紫淤伤,红肿凸起,脸颊浮肿变形,一眼望去形同猪头,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处完好,浑身筋骨酸痛酸软,仿佛每一日都被人拆解重组,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稍一活动便酸痛难忍,日日都处在浑身酸痛、面目狼狈的窘境之中。

    这般凄惨的模样,几乎成了二人每日的标配,日日循环往复,躲都躲不开。

    其中最为离谱的当属大皇子陆允之。

    自打近距离见过区子谦之后,这堂堂皇家嫡出大皇子,便彻底失了往日皇子的体面与自持,心思全然拴在了对面房间的少年身上,行为举止荒唐又怪异,处处透着一股痴傻执拗。

    白日当差值守之时,他总是心神恍惚,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区子谦的身影,一刻也不愿挪开。视线牢牢黏在那人清瘦挺拔的身影上,眼神痴痴愣愣,满是不加掩饰的痴迷与执念,周遭一切人与事都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心思涣散之下,荒唐事端便接连不断。行走在值守院落的围墙边,只因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区子谦,全然不看脚下前路与周遭障碍物,走着走着便直直撞上坚硬的墙壁,撞得头晕眼花、额头红肿,引得周围差役纷纷侧目偷笑。

    平日里需要骑马出行办事,身旁下人早已稳稳扶好马身,打理妥当一切,只待他安稳上马。可陆允之满心满眼都是区子谦,心神恍惚,脚下虚浮,明明万无一失,却偏偏毫无预兆地从马背上重重摔落,摔得满身尘土,皮肉擦伤,狼狈至极。

    荒唐事一桩接着一桩,还未停歇,更诡异的变故接踵而至。不知是谁暗中动手,悄悄在他日常饮用的清水里下了暗毒,毒药不算猛烈,却极为折磨人。

    饮下掺了毒物的水后,陆允之浑身肌肤迅速泛起大片大片的红色疹斑,奇痒无比,燥热刺痛,瘙痒顺着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抓挠不止,越抓越肿,浑身难受得坐立难安,日夜不得安宁。

    这份诡异的病症落在旁人眼中,模样怪异难堪。区子谦本就对这位娇弱荒唐的大皇子毫无好感,见他这般怪异模样,更是毫不留情,言语刻薄讥讽,当众直言调侃,嘲讽他怕是整日沉溺温柔乡,流连风月场所,沾染了腌臜脏病,才会落得浑身红痒、狼狈不堪的下场。

    直白又刺耳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陆允之的难堪,让他颜面尽失,偏偏他满心皆是对区子谦的执念,即便被当众羞辱,也生不出半分恼怒,只默默隐忍承受,愈发卑微。

    而紧随陆允之左右的白蔡填,处境比起大皇子还要无辜凄惨。

    此人心思活络,野心勃勃,一生都在算计权衡,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借着依附皇室宗亲、讨好上位者的手段,为自己铺就仕途,稳固家族地位,早日稳稳坐稳自家世子之位,步步高升,手握权势富贵。

    眼下大皇子陆允之虽是被皇上斥责赶出皇宫,前途未定,可终究是皇家嫡子,血脉尊贵,底蕴深厚,来日若是重回皇宫、重获圣宠,前途不可限量。

    在白蔡填眼中,讨好陆允之,便是当下最稳妥、最有利的捷径。因此,他事事以陆允之为先,处处小心翼翼周全,一心扮演忠心耿耿、体贴周到的好人角色。

    他时时刻刻留意着陆允之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位心性单纯、行事荒唐的大皇子再闹出什么出格事端,或是遭遇意外祸事,一旦陆允之出事,势必会牵连自身,影响自己的官场升迁与家族谋划,得不偿失。

    白蔡填日日小心翼翼跟在一旁,查漏补缺,收拾烂摊子,百般周全庇护,费尽心思只为护着陆允之安稳度日,不生是非。

    可他千防万防,终究没能料到,暗中针对陆允之、处处下阴招使绊子的,正是平日里沉默寡言、神色冷淡的区子谦,还有时常伴其左右、沉默寡言的林二。

    两个少年心思缜密,下手隐蔽又刁钻,从不光明正大挑衅冲突,只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悄悄布局设套,暗地里给陆允之制造各种麻烦与磨难。

    或是暗中挪动石阶,让他走路摔跤;或是夜里悄悄弄坏门窗,冷风侵扰;或是暗中调换物件,制造各种狼狈窘境,阴损招数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白蔡填一心护着陆允之,察觉暗处有人作祟,生怕大皇子受伤吃亏,便次次抢先一步,主动挡在陆允之身前。

    那些暗中袭来的阴招、突如其来的磕碰、莫名其妙的算计,原本都是冲着陆允之而去,最后却阴差阳错,全都被白蔡填硬生生扛了下来。

    无端受无妄之灾,日日被各种阴损手段折腾得满身伤痕、狼狈不堪,有苦说不出,偏偏这份委屈与苦楚,还无处诉说,只能默默忍受,堪称无妄之灾。

    说起陆允之如今的处境,皆是他自身行事荒唐、不知分寸一步步造成的。

    早前,他触怒圣颜,被皇帝下旨逐出皇宫,勒令他暂且脱离皇室安逸圈层,跟随程景浩潜心学习处世之道、查案断事、体察世事人情。

    皇帝旨意严苛,明确定下规矩:何时程景浩认为他褪去愚钝荒唐、心性成熟稳重,何时才准许他重新返回皇宫,在此之前,不得擅自回宫,只能在外历练反省。

    自此之后,陆允之白日里的居所与行事皆受约束。无事之时,他要么落脚在程景浩名下的程郭酒楼暂住歇息,要么便跟着苏民强与白蔡填二人,埋首翻阅堆积如山的京城历年旧档案卷,研读陈年审案卷宗,学习断案思路与朝堂规矩。

    待到夜色降临,便要遵从安排,跟随苏民强一同带队夜间巡逻,值守京城街巷,体会市井疾苦与值守凶险。

    其实,程景浩从来都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对待陆允之,起初早已留好了余地。

    倘若这位大皇子能认清自身处境,收起皇子的骄纵娇气,沉下心踏实吃苦,安分守己,本本分分完成每日差事,不肆意惹是生非,不折腾荒唐事端,程景浩大可对他诸多荒唐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

    程郭酒楼一切食宿用度、日常开销,自有专人暗中打理供给,无需陆允之费心分毫,日子也算安稳清闲,不必受太多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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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陆允之自幼长于深宫,受尽皇后宠溺娇惯,生来身娇肉贵,养出了一身娇弱娇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半点苦都吃不得。

    除却身子柔弱不堪,脑子更是愚钝昏庸,行事毫无主见,极易被旁人挑唆蛊惑。京中一众纨绔官家子弟,随便几句花言巧语、假意奉承,便能哄得他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大方请客,挥霍奢靡。

    程郭酒楼规矩森严,账目分明,向来概不赊账,即便是皇亲国戚、皇家子嗣,也绝无特例,分毫不能破例通融。

    可陆允之耳根极软,又好面子,受旁人怂恿挑唆,次次肆意挥霍请客,全然不顾规矩约束。再加之后宫皇后的牵扯,酒楼石掌柜昔日曾是皇后娘家的旧属东家,陆允之便时常仗着这层旧情,肆意妄为,行事毫无顾忌。

    他屡屡不经允许,随意招揽一众狐朋狗友留宿暂住,一众纨绔子弟聚在一起,饮酒作乐、喧哗吵闹,夜夜动静极大,严重扰乱酒楼正常经营,惹得店内上下怨声载道。

    这般肆意妄为、不知收敛的荒唐行径,彻底触碰到了程景浩的底线。

    程景浩性情冷硬,最厌恶仗势欺人、肆意扰事之辈,任凭他是皇家大皇子,也绝不会一味纵容。再三忍让警告无果后,程景浩不再留情,直接下令,将陆允之连同他那些胡闹的友人,一并强势赶出程郭酒楼,断了他在此落脚安身的去处,半点情面不留。

    被强行驱赶出门后,陆允之处境窘迫,无处可去。

    一心想要攀附皇室、谋求前程的白蔡填,见状立刻抓住时机,主动凑上前讨好示好。为了抱紧大皇子这根大腿,积攒人情,早日拿下世子之位,白蔡填不惜主动出手,将落魄无依的陆允之接入自己的靖国府中,悉心安置,好生款待,日日殷勤伺候,百般讨好。

    那段时日,陆允之在靖国府过得安逸舒适,无人管束,安稳度日。

    可这般安逸日子,随着区子谦与林二被调入苏民强麾下、入驻军营值守院落,彻底宣告终结。

    自第一眼见到区子谦,瞧见那人眉眼轮廓、清绝容貌之后,陆允之那颗荒唐的心便彻底沦陷,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一日都不愿多待在安逸闲适的靖国府,迫不及待主动搬离,执意住进了军营统一安排的值守住所之中,住处偏偏就选在了区子谦房间的正对面,一开门便能遥遥相望,近在咫尺。

    陆允之心中藏着一桩无人知晓的执念,他曾偶然得见一幅绝世画作,画中是一位容貌绝世、气质清冷的天仙女童,眉眼清丽,身姿绝尘,那模样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成了他日夜惦念的执念。

    这幅天仙女童画像,是他随身携带的心爱之物,视作珍宝,无论去往何处,都必定随身携带,落脚安顿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画卷取出,高高悬挂在居所最显眼的位置,日日凝望,爱不释手。

    军营分配的住所狭小简陋,房间逼仄低矮,陈设简单粗糙,毫无雅致可言。可即便环境简陋,陆允之依旧不改习惯,入住当日便小心翼翼将这幅珍藏许久的仙女画像挂在了墙面正中。

    两间房门两两相对,距离极近,只要有人推开房门,门外路过之人,或是对面房间的住户,抬眼便能清清楚楚看见墙上悬挂的画卷,无可遮掩。

    区子谦身形高挑清瘦,眉眼冷冽精致,轮廓分明,容貌清绝绝尘,气质清冷孤傲,自带一股疏离凌厉之感。除却性别为男,那眉眼风骨、清冷气韵,竟与画中那位天仙女童有着七分惊人的相似,宛如画中女童长大成人的模样,清冷绝色,独一无二。

    这般惊人的重合,更是让陆允之深陷执念,越发痴迷,日日守在对面,只为能时时看见区子谦的身影,凝望那与画中佳人重合的眉眼,以此慰藉心底执念。

    夜色褪去,天光微亮,又一夜夜间巡逻差事悄然落幕。

    苏民强带队结束整夜值守,区子谦、林二、陆允之以及一众差役,一行人结伴归来,满身夜露风霜,略显疲惫,陆续走入军营院落,准备回房休整,稍作歇息后再去享用早饭。

    清晨的院落安静清冷,薄雾缭绕,空气中带着深秋的微凉,众人步履疲惫,各自归房。

    陆允之跟在队伍末尾,目光一路紧紧追随着前方的区子谦,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与忐忑。

    经过多日的刻意靠近与百般迁就,他早已习惯了区子谦的冷漠无视,哪怕次次遭受冷落,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恼怒。今日看着对方一路沉默前行,没有刻意避开,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雀跃期待。

    走到房门口,林二率先迈步走入自己房间,身影消失在门内。

    紧随其后的区子谦,脚步未做丝毫停留,神色冷淡,面无表情,完全没有留意身旁的陆允之,抬手便准备关门。

    陆允之见状,连忙鼓起积攒了许久的勇气,脸上挤出一抹温和讨好的笑容,快步上前,想要开口搭话,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讨好,轻声询问,想要邀约对方一同前往后厨,结伴吃一顿早饭,拉近二人距离。

    可他话语才到喉咙口,还未完全说出口,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巨响骤然响起。

    区子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反手猛地合上房门,木门重重闭合,力道极大,带起一阵冷风,直直将满心期待的陆允之隔绝在外。

    厚重的门板挡断了视线,也冰冷地回绝了他所有的示好与试探。

    陆允之猝不及防,生生碰了一鼻子灰,僵在原地,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尴尬又窘迫。

    若是换做往日,这般毫不留情的冷落与拒绝,多多少少会让他失落沮丧。可今日,被当面闭门回绝之后,陆允之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恼怒、委屈或是怨怼,反而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与欢喜,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因在他偏执又荒唐的认知里,过往无数时日,区子谦始终将他视作空气,冷眼漠视,连一丝目光都不愿施舍,完完全全的无视与隔绝。

    而方才,对方虽未曾言语搭话,却实实在在地看向了他,留意到了他的存在,这般简单的对视,在陆允之眼中,便是莫大的进步,是对方终于愿意正眼瞧他的信号,足以让他欣喜许久。

    他傻傻伫立在对面房门口,沉浸在这份卑微又偏执的欢喜之中,久久不愿离去,满心都是微不足道的满足。

    片刻过后,陆允之缓缓收敛心绪,抬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打算进屋稍作休整。

    他每日进门第一件事,便是凝望墙上悬挂的天仙女童画像,这早已成了刻入日常的习惯,是他独处之时唯一的慰藉。

    可当房门完全推开,目光习惯性投向墙面正中那处熟悉的位置时,眼前的景象,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欢喜与平静,一股极致的惊悚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那幅他视若珍宝、日日珍藏悬挂、爱不释手的天仙女童画卷,此刻早已面目全非,惨遭恶意涂鸦毁坏。

    洁白的画卷之上,原本清丽绝尘、仙气袅袅的天仙女童轮廓,被人用浓墨重彩粗暴涂抹,完完全全遮盖抹除,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笔触凌厉、画风狰狞可怖的钟馗捉鬼图。

    凶神恶煞的钟馗面目狰狞,眉眼凶悍,身姿威严,手持利剑,怒目圆睁,周遭厉鬼环绕,阴森诡异,戾气冲天,画面色调暗沉压抑,处处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与原本清丽仙气的画风截然相反,反差骇人。

    好好一幅绝世美人画卷,沦为阴森可怖的驱鬼冥图,浓烈的诡异与惊悚扑面而来,死死冲击着陆允之的视线。

    这幅画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与寄托,承载着无人知晓的隐秘心思,如今被人恶意毁坏涂鸦,变成这般阴森可怖的模样,视觉冲击与心理打击双重袭来。

    陆允之本就心性薄弱,胆小怯懦,骤然看见这般狰狞恐怖的画面,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僵硬冰凉,一股极致的恐惧顺着脊背飞速攀升,直冲头顶。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心口剧烈悸痛,呼吸骤然急促紊乱,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

    下一秒,这位养尊处优、心性脆弱的大皇子,双眼猛地一闭,身躯直直向后软倒,双腿无力瘫软,当场被这幅突如其来的恐怖涂鸦画作,生生吓晕过去,重重倒落在地,人事不省,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之上,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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