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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出那个要求,不是因为我对他有感情,而是因为我被困住了!被这场错误的婚姻,被婆婆的通牒,被他的‘深情’困住了!我只是想……只是想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打破这个僵局,结束这场闹剧!”
这番坦诚,让苏婉儿彻底明白了姐姐处境的绝望和内心的清醒。姐姐并非对西宫夜修因爱生恨,而是从未爱过,却要承受着因他“爱错”而带来的一切后果。这个认知,让苏婉儿心中对姐姐充满了巨大的心疼,同时也让那个“代孕”的提议,显得更加荒唐和不可接受。她们需要的,不是用另一个错误来掩盖现有的错误,而是找到一个方法,直面并纠正那个最初的、最核心的错误。
听完姐姐泣血般的剖白,苏婉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看着姐姐被这场荒谬婚姻折磨得形销骨立、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酸楚和无力感。那个“代孕”的提议是如此惊世骇俗,违背伦理,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是,拒绝之后呢?眼睁睁看着姐姐被西宫家扫地出门,身心俱毁吗?她们是彼此在世上仅存的最亲的人了。
良久,苏婉儿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她抬起眼,看向满怀绝望期待的姐姐,声音干涩地开口:
“好……姐,我……我答应你。”
苏姝儿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唯一的生机。
“但是!”苏婉儿紧接着强调,她的眼神变得复杂,里面混杂着无奈、一种近乎自嘲的荒谬感,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好奇。
“在这之前,我必须要亲眼见一见他。”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探究欲:
“我倒是要亲眼看看,这个西宫夜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凭着多年前惊鸿一瞥的印象,就固执地认错人,还一错这么多年?甚至因为这份‘错觉’,把我姐姐困在这样无望的婚姻里……”
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这不仅仅是为了姐姐,也是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谜团。那个只在姐姐描述和那张旧照片中存在的、沉默阴郁的男人,那个将她视为心中白月光、却连她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喜欢的,究竟是十八岁那年阳光下那个模糊的影像,还是一个他凭借想象构建出来的幻影?
苏婉儿想知道。
她想亲眼看看,这场因她而起,却让姐姐承受了所有痛苦的错误,源头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决定,看似是走向一个更危险的深渊,但或许,也只有让“正主”现身,直面这场持续了太久的错误,才能真正打破僵局,无论是走向毁灭,还是……寻求一线生机。
苏姝儿看着妹妹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让婉儿去见夜修是对是错,但事已至此,这似乎是打破死局的唯一方法了。她点了点头,声音轻颤:
“好……我来安排。”
就在姐妹俩达成那个惊世骇俗的“协议”后不久,苏姝儿的手机屏幕亮起,是西宫夜修发来的信息。内容言简意赅,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明晚七点,陪我出席商界晚宴。礼服会有人送去。”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是一个通知。这在他们的婚姻关系中已是常态。
若是往常,苏姝儿只会感到压力和抗拒,想着如何维持表面的和谐,如何在那觥筹交错中扮演好西宫少夫人的角色,同时忍受着他可能透过她寻找另一个影子的目光。
但这一次,看着这条信息,苏姝儿的心跳却异常地加速起来,指尖微微发凉,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立刻拨通了苏婉儿的电话。
“他发信息来了,”苏姝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晚有个宴会,他要我陪同出席。”
电话那头的苏婉儿沉默了片刻,随即了然:“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是一个机会。”苏姝儿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那个疯狂的念头在此刻占据了上风,“明晚,你替我去。”
苏婉儿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姐!这太冒险了!我们长得虽然像,但气质神态完全不同,他……他万一认出来怎么办?”
“他不会的。”苏姝儿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和悲哀,“他从未真正‘看清’过我。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模糊的、承载着他记忆中那个‘你’的容器。只要你不说破,举止稍微模仿一下我平时的安静,他不会怀疑。”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引导:“而且,你不是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还有什么比在他身边,亲自感受更好的方式?”
这句话击中了苏婉儿的心。她对那个素未谋面却深深影响了她和姐姐命运的男人,确实充满了复杂难言的好奇。
“礼服和造型我会安排好,尽量靠近我平时的风格,降低他的戒心。”苏姝儿继续规划着,像一个精心布局的棋手,“你只需要……代替我,站在他身边,参加完那场宴会。”
“然后呢?”苏婉儿问,“之后怎么办?”
“……之后,”苏姝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迷茫和一丝破釜沉舟,“之后,就看天意了。或许……或许会有转机。”
这场冒险的替身行动,就此敲定。明晚的宴会,将成为试探西宫夜修、揭开真相的第一个舞台。苏婉儿将以姐姐的身份,近距离观察那个男人,而西宫夜修,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魂牵梦萦了多年的“正主”并肩而立,却懵然不知。
一场在华丽面具下进行的、危机四伏的试探,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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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灯火璀璨,名流云集。西宫夜修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冷峻,他臂弯里挽着的,正是由苏婉儿假扮的“苏姝儿”。
苏婉儿极力模仿着姐姐平日里的姿态——微微低着头,步伐轻缓,脸上带着温顺而略显疏离的表情。她身上穿着苏姝儿风格的藕荷色长裙,发型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起初,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西宫夜修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他甚至因为“妻子”今日似乎比往常更加安静(苏婉儿怕露馅,尽量少说话)而多看了她两眼,但那目光依旧带着惯常的、仿佛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的深沉,并未聚焦于她本身。
然而,当他们与作为女主人的西门佳人寒暄时,敏锐的西门佳人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
“夜修,姝儿,你们来了。”西门佳人微笑着打招呼,目光自然地落在“苏姝儿”身上。
就是这一眼,让西门佳人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眼前的“苏姝儿”穿着、发型、甚至那低眉顺目的姿态都无可挑剔,但是……感觉不对。
真正的苏姝儿,她的温婉下带着一种常年压抑形成的、根深蒂固的忧郁和逆来顺受的沉寂,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而眼前这位……西门佳人敏锐地捕捉到,在她低垂的眼睫下,那双眼睛在快速扫视周围环境时,带着一丝好奇和灵动,虽然被她极力掩饰,但那底色的生命力是不同的。而且,她挽着西宫夜修的手臂,虽然姿势一样,却隐隐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和试探,而非苏姝儿那种麻木的顺从。
“姝儿今天的气色似乎不错。”西门佳人状似无意地笑着开口,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条裙子很衬你。”
苏婉儿心里一紧,努力维持着平静,模仿着姐姐的语气,轻声细语地回答:“谢谢佳人姐。”她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
西门佳人笑了笑,没有再多问,转而与西宫夜修交谈了几句。但她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趁着西宫夜修被一位商业伙伴暂时引开的空隙,西门佳人端着一杯香槟,看似随意地再次走到“苏姝儿”身边。
“最近怎么样?”西门佳人语气温和,如同姐妹间的闲谈,“感觉你似乎……有些不同。”
苏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没什么,只是……可能昨晚没睡好。”
西门佳人看着她微微闪烁的眼神和那下意识挺直了些的脊背(苏姝儿习惯性地会微微含胸),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
她没有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轻碰了碰苏婉儿的酒杯:“放松点,姝儿。有时候,换个角度看世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这句话一语双关,让苏婉儿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感觉西门佳人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已经看穿了她蹩脚的伪装。
西门佳人不再多言,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苏婉儿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惊疑不定。她原本只是想近距离观察西宫夜修,却没想到首先引起怀疑的,竟是这位洞察力惊人的西门家主母。
这场替身游戏,从一开始,就远比她想象的要危险。而西门佳人这个变数的出现,让原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十三橡树·主卧
夜色已深,宴会散去,庄园重归宁静。宗政麟天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带着些许疲惫回到卧室,便看到西门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地梳理着长发。
“回来了?”宗政麟天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梳理。
“嗯。”西门佳人应了一声,透过镜子看着丈夫,眉头微蹙,“麟天,今晚宴会上,我注意到一件有点奇怪的事。”
“哦?什么事能让我的夫人都觉得奇怪?”宗政麟天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认真起来。
“是关于西宫夜修和苏姝儿的。”西门佳人转过身,面对宗政麟天,神色认真,“今晚站在夜修身边的那个‘苏姝儿’,感觉不太对劲。”
宗政麟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对劲?怎么说?”
“外表打扮一模一样,低眉顺眼的样子也学了个十足十。”西门佳人回忆着细节,分析道,“但是,眼神不一样。真正的苏姝儿,眼神是沉寂的,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而今晚这位,眼睛里藏着东西,有好奇,有打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动和紧张。”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她的肢体语言。虽然极力模仿姝儿的顺从,但细微之处还是能看出僵硬,不像姝儿那样是长久习惯形成的自然。我试探了她一句,她的反应也有些过于谨慎和防备。”
宗政麟天听完,沉吟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你的意思是……今晚的那个,可能不是苏姝儿本人?”
“我怀疑是。”西门佳人点了点头,“而且,我猜测,很可能是她那一位……据说早年就随母亲离开、鲜少露面的双胞胎妹妹,苏婉儿。”
“苏婉儿?”宗政麟天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嗯。姝儿确实有个孪生妹妹,只是很多年没消息了。”西门佳人解释道,“如果是她假扮姐姐参加宴会……这背后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
宗政麟天放下梳子,双手搭在妻子肩上,目光深沉:“西宫家的水,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浑。楚曼音夫人最近似乎对子嗣问题逼得很紧,而夜修和姝儿的关系……众所周知的名存实亡。如今又冒出个妹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对姐妹,是想做什么?李代桃僵?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揭开什么?”
西门佳人靠进丈夫怀里,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们具体想做什么,但总觉得,西宫家怕是要不太平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宗政麟天拥紧她,摇了摇头:“暂时不必插手。这是西宫家的家务事,我们贸然介入反而不美。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