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划破长空，在夜幕下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轨迹。
即便隔着数十里，他也能感受到那座城市上空翻涌的滔天魔气。
太虚破妄瞳运转，眸中金芒闪烁，穿透层层魔气，看清了H市的布局。
整座城市已经被巨大的血色阵纹笼罩，那阵纹的复杂程度远超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祭坛，几乎覆盖了整个市区。
阵眼处，东方明珠塔通体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塔尖之上，一颗巨大的黑色晶石悬浮旋转，不断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血色能量。
而在明珠塔周围，四道强横的气息如同四根天柱，镇守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那应该是四大主教。
张渊收回目光，指尖轻点，三十六口青影剑从万灵葫中鱼贯而出，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衣袍之中。
“鬼手，你确定你的身份畅通无阻？”
“你放心好了！”
鬼手无比自信。
张渊抬手一挥，一道流光从万灵葫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道身影。
正是按照鬼手模样凝聚的分身。
《一气化三清》凝聚的分身与本尊实力相当，维持一刻钟。
张渊将一缕神魂附在分身上，又让鬼手的残魂依附于分身之中，如此一来，分身便有了鬼手的气息和声音。
而他的本尊，则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收敛全部气息，藏身于分身的影子之中。
“走吧。”
分身“鬼手”点点头，朝着H市外围飞去。
H市东侧，原本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已成废墟。
张渊的分身刚一落地，很快就有十几道身影从废墟中窜出，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扭曲的鬼脸标记。
正是鬼灵会的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气息在筑基初期左右。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此地！”
话说到一半，阴鸷男人看清了“鬼手”的脸，脸色瞬间一变，连忙躬身行礼。
“鬼手大人！您不是去G市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鬼手”冷哼一声，负手而立，下巴微抬，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本座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
阴鸷男人吓得浑身一颤，连连摆手：“不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别废话，带我去见巴伦，本座有要事相商。”
阴鸷男人面露难色：“鬼手大人，巴伦大主教正在准备明日的献祭仪式，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任何人？”“鬼手”眼神一冷，筑基巅峰的气息轰然散开，压得阴鸷男人和一众鬼灵会成员脸色煞白，直接跪倒在地。
“本座是任何人吗？”
阴鸷男人额头冷汗直冒，连忙磕头：“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道黑色流光划破夜空，落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慈祥，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味道。
如果不是他周身翻涌的浓郁魔气，乍一看，倒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教士。
巴伦。
魔神教会大夏国大主教。
“鬼手，你来了！”
巴伦微微一笑，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鬼手”身上扫过，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托你的福，还没死！”
巴伦微微一笑：“看来是渡劫成功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鬼手”的眼睛。
“不知张渊那小子的性命......”
“鬼手”却面不改色，嗤笑一声：“巴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渡的是结丹劫，不是筑基劫，虽然刚渡完劫境界不稳，但杀一个筑基境的小子，还绰绰有余！”
巴伦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
三息后，巴伦的笑容比之前更加慈祥、更加温和。
“我代表魔神教会感谢你帮我魔神教会除了一个心患！”
随后巴伦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日的献祭仪式，还需鼎力相助。”
“鬼手”冷哼一声，抬脚便走。
就在他经过巴伦身边的那一刻，巴伦突然开口。
“对了，鬼手道友！”
“鬼手”脚步一顿。
巴伦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向夜空，缓缓道：“那个叫张渊的小子，我派人调查过，他的手段诡异莫测，最擅长的，就是躲在暗处，给对手致命一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鬼手”的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空气，瞬间凝固。
鬼手的影子中，张渊本尊眯起眼睛，指尖微微一动。
只要巴伦有任何异动，他会立刻暴起，施展《万化归元剑阵》，不计代价地给对方致命一击。
“鬼手”笑得无比灿烂。
“巴伦，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疑心病犯了？”
身上的邪气从身上扩散开来，周围那些鬼灵会成员脸色骤变，纷纷后退。
感受到‘鬼手’身上浓郁的邪气，巴伦的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哈哈大笑。
“鬼手道友莫怪，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他拍了拍“鬼手”的肩膀，态度比之前热络了数倍：“走吧，本主教给你备了好酒，为你接风洗尘！”
两人并肩离去。
而在“鬼手”的影子深处，张渊收敛了全部气息，冷冷地注视着巴伦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巴伦身上那股隐藏极深的危机感，远非鬼手可比。
即便是在仪式削弱的状态下，这个老东西，也不好对付。
明珠塔顶层，巨大的血色阵纹在地面缓缓流转，浓郁的魔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巴伦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鬼手道友，这次你能及时赶回，本主教甚是欣慰，明日的献祭仪式，还需要你帮我压阵。”
“鬼手”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压阵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哦？说来听听。”巴伦感兴趣地看着‘鬼手’
‘鬼手’淡淡道。
“我想要近距离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