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货直接一闪身也不见了。
我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但是我还是笑嘻嘻的冲着师父道:“您还有事吗?没事我,我先把苏姐叫醒了?”
师父从鼻腔哼了一声也消失不见。
昏黄的灯光下,苏姐的眼皮轻轻颤动着。
我蹲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血色。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感受到一阵微弱的脉搏跳动。
唔......苏姐的眉头突然皱紧,嘴唇微微发抖。
我赶紧倒了杯温水,扶着她的后背让她慢慢坐起来。
温热的蒸汽在杯口盘旋,映着她恍惚的眼神。
慢点喝。
她的手指冰凉,碰到杯壁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玻璃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涟漪,就像她此刻颤抖的呼吸。
我这是......
苏姐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目光在客厅里游移。
窗帘还在轻轻摆动。
黄小胖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毛茸茸的尾巴悄悄卷住我的脚踝。
我直接怼了他一下,它冲我呲个大牙傻乐。
我能感觉到它的小爪子正紧紧地抓着我的裤腿。
做噩梦了?
我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把杯子往她手里又送了送。
热水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惊魂未定的表情。
苏姐的指尖突然收紧,玻璃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是梦......
她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三道淡淡的红痕,
我看见了......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风,吹得半挂着的窗帘哗啦作响。
黄小胖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我也跟着绷紧了后背。
没事了。
我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能感觉到单薄的睡衣下传来的颤抖,
都处理好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明天,你到我住的酒店那边,或者我叫个跑腿给你送一个符。这符你随身携带就行了。”
说完我起身要走,苏姐一把抓住我的衣角然后说道:“小师父你能陪我再待一会吗?我还是有点害怕。”
我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凌晨三点了,我也无所谓了,干脆就坐在这陪着她。
刚好,她也说说这个房子的事。
这个房子是陆姐买的,她买的时候,虽然是老小区,但是周围价格都在八千左右,唯独这个房子打包价,合算下来在六千左右。
省了不少钱,刚开始没觉得有问题是因为这个房主着急用钱,要个一把掏!
就是一次性付清,不能贷款,陆姐觉得合适就买了。
那东西...
苏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指节泛白。
我第一次见是去年,这房子买了没怎么住。后来还是孩子要上学,才准备搬过来。
当天晚上收拾的太晚,我就跟我老公准备在这住了。
第一次见,我看到她是从镜子里爬出来的。
继续说。
我往她手里塞了个抱枕,
我在听。
苏姐把脸埋进蓬松的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
她的指甲抠进抱枕纤维,
镜面上突然凝出水珠,那些水珠...会自己移动。
它们组成了人脸。
苏姐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是个女人的脸,她在笑!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我要尖叫的时候...水管突然发出咕咚一声响炸开了。
当时水渍在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形状。
我想大声呼喊,但是声音就是卡在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后来呢?
我故意放慢语速。
“后来我就没意识了,第二天一醒来,我发现我躺在床上。
我回头看我老公,他也躺在那!
我顾不上叫醒他,我起身来到卫生间,发现卫生间,水龙头都好好的,镜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我以为我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我想不起来昨天怎么回到床上的。
我赶紧把我老公叫起来,我老公说,昨晚上我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如果说跟平时特别不一样的就是,昨晚上睡的早。
他以为我收拾一天累到了,也没注意。”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茶几上那杯水已经不再冒热气。
之后呢?
我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姐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第二次...是在上个月。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关节泛着青白色,
那天半夜我突然惊醒,看见...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没事的。
我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你现在很安全。
苏姐深吸一口气,
我看见床头站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水滴在地板上的声音...特别清晰...
苏姐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她就现在我面前。头发滴下来的水,滴在地板上!!!
嗒!嗒!嗒!!!
那个声音......
苏姐的指甲深深陷进抱枕里,指节发白,
每一声都像滴在我太阳穴上。
她就这样......
苏姐缓缓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又收拢,仿佛在模仿什么可怖的动作,
把手伸向我的脖子。
一片枯叶啪地打在玻璃上,吓得苏姐浑身一抖。
“别怕!”我轻声说道。
这声音似乎给了苏姐些许安慰,她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冰凉的......
她摸着自己的脖颈,眼神涣散,
像泡在井水里三个月的铁链子。
苏姐的视线终于聚焦,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我拼命踢醒了老王。
等他开灯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她苦笑着摇头,
老王说我做噩梦乱踢人,可我分明看见了......
苏姐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脆弱,鼻尖上沁出的汗珠折射着微弱的光。
第三次......
她的喉结上下滚动,
就在前天夜里。
茶杯底部残留的水渍不知何时蔓延成扭曲的树杈状。
那天我回来的很晚......
苏姐的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圆圈。
走到四楼转角时......
苏姐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我听见头顶传来滴水声,她的拇指死死掐着虎口。
嗒、嗒、嗒,特别规律......
苏姐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一抬头,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