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部落的骑兵微微骚动,阿兰王眯起双眼,牢牢盯着汉军手中的弓弩。
这七天里,他虽说没有亲自瞧见汉军演示射箭,但陪同汉军打猎的阿兰骑兵,每日都会跟他说起汉军手中的这种奇怪兵器。
威力比弓箭更强盛,打猎的准头也更准。
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如今亲眼所见,才知其厉害,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警惕之意。
很快便有人前来禀报射箭的结果,和众人预料的一样。
二十名弩手各射三箭,三箭都射中了红心。
而阿兰部落亲手准备的靶子,竟有好几个靶子差点被弓弩直接射穿。
这般精妙的箭术、这般强悍的力道,让在场所有部落王心中都捏了一把冷汗。
这样的弓弩,若是在战场上相遇,凭他们如今身上的盔甲,能抵挡得住吗?
一时之间,他们竟不敢细想,看向汉人的眼中,除了警惕,更多了一丝敬畏。
诸邑公主好似没有瞧见他们神色的变化,只是含笑点头,满脸欣慰,对着托米丽司便笑道:
“还好这些骑兵没有把箭术丢下,若是今日丢了脸,我定要让父皇好好严惩他们一番不可。”
这般少女娇憨、毫无心机的话语,丝毫没有让几位部落王放松警惕。
托米丽司听着,也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诸邑公主却兴致勃勃地看向阿兰骑兵,高声说道:“该你们上了!你们的战马这般威猛,骑兵身形也是这般伟岸,想来你们的箭术也必定精妙绝伦!”
听到乌孙译者传来的这句话,阿兰王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笑不出来了。
很快,阿兰骑兵射箭的结果也传了过来,结局自然不必言说,远不及汉军。
只有半数射中了红心,而且只有两个人射出的箭险些将靶子射穿,其余的不过是钉在靶心之上。
诸邑公主似有尴尬,想了想,看向阿兰王,真诚地安慰道:
“你们的弓那么大,拉起来肯定很费劲,射成这样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这般臂力,我们的骑兵是远远比不上的。”
听着这真诚的安慰,再看向这位汉廷公主娇憨的神情,阿兰王勉强扯了扯嘴角。
臂力强又如何?弓箭终究比不上汉军手中的兵器。
第二场比试马上便开始了。
第一场射的是固定的靶子,如今射的却是远处插着羽毛的木杆.
那木杆细如手指,在马背上奔驰时,几乎难以看清。
同样还是二十名骑兵,马匹飞奔之间,箭雨破空声尖锐刺耳。
托米丽司瞧着,只见木杆上的羽毛被射得漫天飞舞。
汉军的反应依旧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而阿兰骑兵则明显更加骚乱,这番表现已然暴露了汉军射箭的结果。
第二场射击比试的结果,自然还是汉军拔得头筹。
诸邑公主这次也没了安慰阿兰王的心思,只是牵着托米丽司的手转移话题。
“马上就要开始第三场了,我们再好好看吧。”
如今这看台上,恐怕也只有汉人还有心思看比试的结果了。
各位部落王的心中,早已没了多少观看的兴致。
参加此次比试的阿兰骑兵中,有人被汉军精妙的骑术和射箭之术折服,但也有不少人心中不服气,认为汉军只是仗着手中的兵器才能取得这般胜利。
若是同样和他们一样使用弓箭,说不定射得还不如他们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