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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这当皇帝的苦,不就都是他们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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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和煦,微风吹拂间,带来清雅的花香。

    古朴的院落里,一位须发灰白,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正躬身侍弄着院中菜畦。

    那庄稼的长势并不算好,他却异常用心,小心翼翼的摘除上面枯黄的叶子。

    这些,都是当年他千里迢迢从西域带回的种子。

    虽说大半都献给了陛下,但他也自己留了少许,如今就种在这院中,他只盼着,这些植物能在长安的土地上生根结果。

    只可惜,许是水土不服的缘由,这些西域种子栽下后竟死伤大半,仅剩寥寥几株勉强存活,长得却瘦弱不堪,想要结果,怕是还要熬上好些年。

    廊下,一位妇人正低头缝制衣物,瞥见他这般专注,忍不住开口劝道:“你也别瞎折腾了,你本就不是农家人,对农事一窍不通,何必白费力气?回头累着自己,反倒不划算。”

    张骞却恍若未闻,依旧俯着身,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周围的泥土,时不时捏起一小撮,举到眼前仔细查看。

    妇人脸上添了几分不忿,语气也多了几分嘲讽。

    “我可听闻,卫大将军已经率军回朝了,那李广倒是好运道,此番跟着儿子出征,竟半点差错也没出。”

    说到此处,她冷笑一声,“当年你跟着他一同出征,若他能听进你的半句劝,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自己倒霉也就罢了,还连累你好不容易挣来的爵位,一朝尽失。”

    张骞听着,心中却无多大波澜。

    西域十三年的风沙,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戾气,那些得失荣辱,在他的心中早已淡了。

    他从未想过,仅仅一次出征失利,竟会让自己十三年苦难换回的爵位没了。

    可事已至此,又能怨谁?或许,只能怨自己时运不济吧。

    他转过身,含笑看向妇人,“莫再说这些事了,说来说去,反倒气着你自己,何必呢?”

    妇人本就心中有气,可见他这般淡然,那股火气也散了大半,她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都不气,我又气这些作甚?”

    说到此处,又是一阵长叹,满脸落寞之色。

    “我只是心疼你,这些年,你过着怎样的生活,我都瞧在眼中。”

    “我只恨、只恨......”

    突然间,妇人却是笑了。

    “这次卫大将军立了大功,李敢说不准也能封侯,不过李广就没这个希望了,谁让他是儿子手下的一个小将呢。”

    见到妻子这般幸灾乐祸的模样,张骞也是哭笑不得。

    “他封不了侯,你就这般高兴?”

    “那是自然!”妇人笑道:“谁不知晓,这位李将军最大的心病便是封侯,只要他封不了侯,他们李家再富贵,他的心中就憋着一口气。”

    说话间,妇人手中的衣物也缝补好了,她站起身,神采飞扬的对张骞道:

    “你接着忙,我瞧瞧午膳做好没。”

    说罢,捧着衣物便朝屋中走去。

    瞧着妻子的背影,张骞心中也泛起一丝无奈。

    谁能料到,一场战事,他不仅丢了爵位,往日所得的全部赏赐也尽数上缴朝廷,家中积蓄更是折损大半。

    原本富裕的家境,一夕之间便捉襟见肘,虽不至于穷困潦倒,却也只得节衣缩食。

    他微微叹息,俯身继续照料这几株病弱的株苗,若能结出果实,拿到集市贩卖,也算是个稀罕物,总能换些银钱来。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骞抬头望去,来者竟是如今刘彻的贴身内侍章晖。

    他心中微愣,自己与章晖并不算熟悉,最相熟的是春坨,可春坨早已在太素天宫颐养天年,极少出门。

    他心中疑惑章晖为何此时前来,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

    章晖笑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位饱经沧桑、明显比同龄人显老的中年男子,缓缓举起手中的圣旨,朗声道:“张侯,还不快些接旨?”

    他的声音并未压制,甚至刻意扬高,让屋内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屋中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妇人快步奔出,身后还跟着年轻男女。

    当看到章晖手中的圣旨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激动。

    “圣旨!真的是圣旨!”

    妇人声音颤抖,她忍不住上前几步,紧紧盯着章晖手中圣旨,“章常侍......你方才、方才叫我家夫君什么?张......张侯?”

    章晖笑着对妇人行了一礼,“自然是张侯。”

    “陛下已下旨,复了将张侯的爵位。”

    说罢,他又转向张骞,脸上笑意更甚,“张侯,不知您如今,可愿再走一趟西域?”

    妇人喜极而泣,闻言却又面露迟疑之色。

    没人比她更清楚,西域那十三年过的又多艰难。

    如今自家老头年事已高,可经不住再来这么一遭。

    张骞素来淡定,可此刻听着章晖这话,心中立刻涌起一阵激动,他双手微微颤抖,双目紧紧盯着那道圣旨,良久之后深吸一口气。

    “臣,愿为陛下,再走一遭西域。”

    面对妻子满是担忧的眼神,他却是淡然一笑。

    “伊稚斜已被卫大将军擒获,左贤王命丧骠骑将军之手,如今这西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时候了。”

    “臣,愿为陛下,通乌孙,抚西域,扬大汉威德于万里之外!”

    妇人满心欢喜再也无法掩饰,眼泪簌簌而下。

    是啊!现在的西域这般安全,她自然更不可能劝阻夫君了。

    听着张骞的话,章晖亦觉得心中滚烫,他将圣旨再次往张骞身前一递。

    “张侯,快些接旨吧,随我入宫,陛下正等着您呢。”

    张骞还未反应过来,妇人已一把接过圣旨,喜得语无伦次,泪水擦了又流。

    她一边推着张骞往屋中走,一边对章晖致歉,“章常侍稍等,我这就让夫君梳洗打扮一番,即刻便随您入宫面圣。”

    章晖含笑应下,心中也暗自唏嘘。

    当年张侯出使西域,绘回地图,带回良种,为陛下立了不世之功,却因他人连累,落得这般境地。

    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

    陛下此次派他再赴西域,就是要借着他以往经验,去开拓更远的疆土。

    张侯想来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太素天宫近来一片忙碌,匠人们日以继夜,紧锣密鼓地烧制、制作各类精美器物。

    阳石更是满心烦躁,嘴角甚至起了好几层燎泡。

    卫长公主此次外巡,为她寻来了几位才学出众的女娘,可眼下事务繁杂,这些女娘只能暂时安置在太素天宫,她竟连向父王提及的功夫都没有。

    阿姐还给她带回来了各地的泥土,她本想试着用这些不同的泥土烧制更好的瓷器,可偏偏赶上表兄传来消息,说发现了新的国度。

    如今父皇满心满眼都是如何与那个国度的部落结盟,甚至如何顺理成章地将那片国土纳入大汉版图。

    对太素天宫的器物需求,也变得愈发迫切,既要最好的,也要最多的。

    为的便是让张骞此次出使,好好扬一扬大汉天威。

    可眼下,太素天宫在各郡县的分宫均已开始建造,器物供应早已供不应求。

    别说太素天宫存货告急,就连黑市也面临断货的困境。

    货物一断,营收便没了着落,阳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一时想不出对策。

    卫长公主瞧在眼中,便寻了一日,抱着儿子来到太素天宫,一进门便瞧见了阳石焦躁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啊,就是不如瑶瑶会抓机会。”

    “如今正是少府人手最紧缺的时候,你一心扑在太素天宫的器物上,不如带着那些女娘去求见父皇,以人手不足为由,恳请父皇将那太学学舍,再辟出几处院子,招收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娘来学习技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虽解不了一时之急,可若是为了往后源源不断的营收,父皇定然会一口应下。”

    “你信不信,你这一开口,父皇不仅会同意你招收女娘,还会下旨招选更多民间手艺人。”

    “到了那时,于汉廷女娘而言,便是难得的机会。”

    阳石一拍额头,眼中满是懊恼,看向卫长公主的眼中多了些欢喜和钦佩。

    “瞧我这一忙,脑子都乱了!我这就去寻父皇!幸亏有阿姐你提醒我。”

    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卫长公主急忙拦住他,哭笑不得,“你急什么?好歹先将事情理顺,写一份奏折,把前因后果、利弊得失写清楚,再呈给父皇。”

    “你若是这般一头乱麻地闯进宫,只说要招收女娘,父皇哪有心思搭理你?”

    阳石恍然,连忙笑道:“好阿姐,幸亏有你提醒!”

    说罢,匆匆忙忙往书房跑去。

    卫长公主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如今手腕计谋都有了,就是遇事还是如小时候般容易慌乱,但只要轻轻点拨,便能立刻理清思绪。

    看着怀中满眼好奇的孩子,卫长公主索性便在太素天宫中闲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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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这太素天宫建成许久,她竟从未好好逛过。

    走着走着,便到了后山,隐约听到一阵争辩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才子佳人围坐在曲水之畔,正激烈地辩驳着什么。

    往日这曲水流觞,皆是文人雅士饮酒赋诗、传杯作乐之地,也不知何时起,竟变成了辩驳之所。

    如今每次曲水流觞,都会有人出一题,众人轮番辩驳,最后评出最有说服力之人,那人便能在太素天宫留宿一晚。

    虽说变了模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趣味,据说不少文人墨客都写信给阳石,恳请每月多办几次。

    正看着,卫长公主忽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些。

    那人也瞧见了她,脚步微顿,随即快步走上前来,敛衽行礼,轻声唤道:“阿姐。”

    长公主轻轻颔首,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几日不见,诸邑身上的戾气消散了大半,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淡然。

    “二妹妹,如今你也在太素天宫做事?”

    诸邑公主轻轻颔首,声音柔和,“三妹妹忙不过来,便寻了些小事让我帮忙打理。”

    “这曲水流觞,便是你想出来的?”卫长公主又问。

    诸邑公主眼眸微颤,轻轻摇头,“我没有三妹妹那般巧思,我只是帮三妹妹看管着这里,不让文人们因争辩失和,再打理些曲水流觞所需的瓜果点心罢了。”

    卫长公主却由衷赞道:“这也并非易事,来此处的人众多,口味、忌讳各不相同,你能安排得这般妥当,必是用了心的。”

    诸邑没有接话,她如今只盼着能把手中的事做好,做得更好些,或许三妹妹便能再多给她一些事做。

    唯有忙碌,才能让她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才能让心中的不忿平息些许。

    卫长公主看着她淡漠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

    她自然知晓二妹妹所求之事,可她们姐妹境遇不同,自然也不能用同一种方法。

    她轻轻叹息,“你好生在这里做事,待到机会来了,我与三妹妹自会帮你。”

    诸邑公主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她身侧,遥望着不远处争辩的人群。

    未央宫中,霍瑶正拽着刘彻的衣袖,软磨硬泡地闹着要跟着张骞一同出使西域,理由便是想早些见到阿兄。

    刘彻只觉得脑壳发胀,他一脸无奈的看着霍瑶。

    “你年纪尚小,出去奔波,若是染了风寒、受了伤,我如何同你阿兄交代?还是安安分分待在长安,你阿兄过不了几个月便回来了,何必急于这一时?”

    刘据在一旁也连忙劝说,“是啊,瑶瑶,你放心,如今宫中十分安全,不会再有刺客了。”

    “外头的诸侯王残部和勋贵富豪余党,都已被父皇料理干净,你就安心待在宫中,同我们一起等表兄回来。”

    一旁的霍光垂着眼,面上神色平静,眼眸猛的一缩。

    刺客?诸侯王?勋贵余党?

    他心中瞬间明白了,袖中的手霍然握紧。

    果然长安出过事,听太子这话,莫非是有刺客在宫中行刺过瑶瑶?

    他心中杀意顿起,暗自打定主意,一会儿定要好好问问瑶瑶,绝不能让这小丫头再糊弄过去。

    霍瑶此刻满心都是出使西域的念头,压根没注意到刘据说漏了嘴。

    刘彻自然察觉到了,但也无可奈何。

    话已出口,再想收回已是不可能,只能盼着瑶瑶能哄好阿孟,千万别让去病知道此事,否则定然又是一阵闹腾。

    他忍不住隐晦地瞪了刘据一眼,心中腹诽:这臭小子,嘴巴真是没个把门的!

    刘据没领会到父皇的深意,只当父皇是觉得自己劝得不够努力,连忙上前一步,牵住霍瑶的小胖手。

    “瑶瑶,如今不少女娘都进入学舍,你不如随我去瞧瞧?或是去教教那些新入学的女娘医理,你的医术那般好,定能成为一名先生的。”

    霍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表兄,你好意思说这话?我都给你出了那么多主意了,你还让我去做先生,教导那些女娘?我今年才七岁,才七岁啊,你好意思吗?”

    刘据很想说,为何不好意思?自己七岁时早已跟着父皇学习政务了。

    可再瞧霍瑶气鼓鼓的模样,他立刻警觉,若是他敢说出这话,说不定这小丫头真要在殿前与他比划一番了。

    这般想着,他浑身一哆嗦,慌忙改口,“是表兄想错了,瑶瑶已经帮了我这么多,自然不必再累着,是该好好歇一歇。”

    霍瑶立刻转头看向刘彻,双眼亮晶晶,“父皇,你听表兄都说了,我该好好歇一歇了!我今年才七岁,你若是再给我安排那么多活计,我肯定长不高。”

    “你没瞧见吗?这两年表兄忙得都没时间长高了,如今我都快赶上他的个头了!”

    这话一出,刘据不仅浑身一抖,眼中还多了几分惊恐,慌忙看向刘彻,“父皇......”

    刘彻也心头一梗,莫名开始怀疑,莫非真是自己给太子安排的政务太多,让他累得没法好好用膳歇息,才长不高的?

    一想到未来的大汉君王竟是个矮个子,刘彻就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不可!万万不可!君王乃是大汉的门面,岂能身形矮小?

    他定了定神,道:“既如此,你们二人便先歇几个月,但得先把手头的事务全部理清理顺。”

    霍瑶喜笑颜开,一把抱住刘彻的胳膊,得寸进尺道:“父皇,既然歇着也是歇着,不如让我们出宫,跟着张骞一同去西域瞧瞧,看看那远方的国度是什么模样!”

    刘彻皱起眉头,板起脸,“胡闹!在未央宫歇息是一回事,出使西域是另一回事,岂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是一回事?”霍瑶振振有词,“父皇,你忘了你如今这般辛苦地打天下,为的是什么?”

    刘彻挑眉看向霍瑶,自己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果然,小丫头朗声道:“自然是为了立下不世功业,为了开疆扩土,为了汉廷百姓安居乐业。”

    “也为了能让表兄将来能好好守住江山!”

    刘彻只觉心中豪气冲天,果然还是闺女贴心,竟把自己为君为父的心思,全都说到了心坎里。

    可不等他感动完,霍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既然如此,你就该让表兄好好去外头看一看,看看这天下之大,看看你给他打下的疆土有多辽阔,他才知道该如何努力,才能守住你的心血啊!”

    刘彻先是觉得这话颇有道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朕打下的江山,朕自己都还没好好去看,倒要让这毛头小子先去瞧?

    他正要发问,又听到霍瑶软软的声音响起,“父皇,做父母的,都是一心为了孩子,不管是帝王还是民间老农,都一样。”

    “如今东南未定,父皇自然没有玩乐的心思,表兄,你将来一定要好好孝顺父皇,好好学习政务,不能辜负父皇的心血啊!”

    刘据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总不能说“父皇放心,我一定会管好你留给我的江山吧”?

    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在盼着父皇早日离世。

    他连忙摆手:“父皇身体康健,定能长命百岁!”

    刘彻嘴角一抽。

    霍光垂着头,拼命压住嘴角,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章晖站在一旁,早已憋得满脸通红,他在心中暗笑:这小殿下着实有趣,明明都是些歪理邪说,却偏偏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若是让她去参加太素天宫的曲水流觞,定能把那些文人墨客辩得哑口无言。

    刘彻只觉得心力交瘁,既欣慰于女儿的贴心,又无奈于她的过于“贴心”,脑海中忽然冒出一句话:儿女都是债。

    果然,这些孩子,都是来向他讨债的。

    他连忙抬手,捂住霍瑶的嘴巴,连连苦笑,“停停停!朕求你了,你先歇会儿!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出长安吗?朕不同意,你就想拐着太子一起去,太子出去了,保护的人手自然少不了,你是不是还想把你次兄也拐着一块去?”

    霍瑶眨了眨眼,嘴巴被捂住,说不出话,可眼中的神色却清晰明了。

    父皇,你真聪明,我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便宜爹无可奈何的模样,霍瑶便知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被她闹得有些烦。

    霍瑶轻轻拿下他的手,又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软声软气的开口。

    “父皇,我们就帮你去探探路!那地方肯定值得我们打下来,正巧阿兄身边还有一队骑兵,我们先去占下一部分土地,只要占下来,那就是大汉的疆土!”

    “到时候你再派些能工巧匠去,我们建一个城,以后那片地,就归我们大汉管了!”

    她越说越兴奋,“我们还可以再往西边走,若是有更有意思的国度,就一路走一路占!”

    “表兄是太子,是未来的大汉之主,有他在,说那片地是我们的,自然就是我们的,这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不是吗?”

    刘彻深深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竟被她这些歪理说得有些动摇。

    他忽然笑了,轻轻点了点霍瑶的额头,“也就你有这个胆子,敢说出这样的话。什么‘正巧阿兄手里有兵’‘太子是未来君王’,这话若是换做旁人来说,还以为你阿兄要带着太子起兵造反呢!”

    章晖脸白了。

    刘据瞬间跳了起来,一脸急色,只想大声告诉父皇,自己绝无此意。

    唯有霍光一脸淡定。

    妹妹什么德行他清楚,敢去捋虎须,也自有办法安抚那只虎。

    霍瑶瞬间大惊失色,连忙摆手,“父皇,你胡说什么!造反?表兄和阿兄怎么会这么想不开?你如今正当壮年,正是该辛苦打天下的时候,他们这个时候造反,这当皇帝的苦,不就都是他们吃了吗?他们才不会这么傻呢!”

    刘彻刚刚扬起的笑瞬间僵住了,他指着霍瑶的手都在颤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合着朕就该吃这些苦、受这些罪?”

    霍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咕噜噜乱转,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模样。

    刘彻被她气笑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摆了摆。

    “你这死丫头,今天不把这话给朕说清楚,别想带着你表兄、你阿兄踏出这未央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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