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刘据的震惊愤怒,霍瑶反而显得很平静。
这一年多来,和阿兄、次兄在书房的学习可不是白学的。
若是连这点镇定功力都没有,那就太愧对两位兄长的教导了。
刘彻眉心微蹙,他显然对这个消息早有预料,只是看着阳石呈上的纸张,他更困惑另一件事。
“只有这几家?没有更多的了?”
阳石只觉得喉头一哽。
只有这几家?!
父皇这是再嫌参与的勋贵太少了?这几家可以算是汉廷顶级勋贵了,这般手笔,难道还不够吗?
霍瑶有些好奇,凑上前仔细看了眼纸上的名单,啧啧两声。
“确实不够多,我还以为,我已经把满朝勋贵都得罪遍了呢。”
说着,她看向刘彻,“父皇,这般看来,你得罪的人,怕是比我更多。”
刘彻面无表情,“朕最多就是罚他们些金,你是掘了他们的根。”
霍瑶歪了歪脑袋,“我可不觉得,父皇你那推恩令,才是真正的掘根。”
刘彻:“......”
不等刘彻开口,霍瑶又转头看向阳石,“阳石姐姐,黑市上买我性命的赏金,开到多少了?”
“已至千金。”
霍瑶在心中换算一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这条命竟如此值钱。
当即仰头看向刘彻,“父皇,你只给了我四个期门君,够吗?不如再多给我几个?”
刘彻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在宫中是四人,等你出宫了,朕便给你一队期门军。”
霍摇这才彻底放下心,有了大内高手,在加上墨家那些江湖高手,护住她足够了!
这般想着,她舀了一勺挏马酒送入口中,酸意瞬间在舌尖散开,还夹杂着一丝腥膻,味道冲的霍瑶瞬间皱紧了眉头。
她原以为要等到自家阿兄这才打完仗,将匈奴的牛羊带回长安,她才有机会吃到心心念念的酸奶。
没想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用马奶做成的酸奶。
只是它现在的名字叫“挏马酒”,让她一直以为这是一种酒。
若不是今天便宜爹心血来潮,想尝尝这挏马酒,霍瑶还不知道有这款酸奶的存在。
刘据回头时,正好瞧见霍瑶蹙着眉,以为她是害怕了,连忙柔声安抚她。
“瑶瑶莫怕,表兄不在长安,我和父皇也定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伤害。”
霍瑶眨了眨眼,收回了发散的思绪,对上刘据关心的盐,她弯了弯眉眼,“表兄,我知晓的,我不怕。”
说着,便给刘据倒上了一盏挏马酒,“表兄,我尝这酸奶总带着股腥气,你没尝出来吗?”
刘据一愣,这话题怎么突然转了?
看了一眼眼前的挏马酒,刘据脱口而出,“瑶瑶,这是挏马酒,不是酸奶。”
可话一出口,刘据又觉得 “酸奶” 二字贴切至极,本就是发酸的马奶,这般称呼反倒简单明了。
这般想着,他拿起挏马酒浅尝一口,早已喝惯了的他并未觉得异样,“瑶瑶,我觉得尚可,没有腥味。”
霍瑶满脸困惑,“你没尝出来?莫非是我的味觉出了差错?”
说完,她立刻给刘彻、阳石各倒了一盏挏马酒。
“父皇、阳石姐姐,你们也尝尝......”
瞥见阳石身侧,满脸呆滞的张君,霍瑶十分大方的也给他斟了一盏挏马酒。
“张郎君,你也尝尝。”
张君:“......”
阳石忍不住扶额,都到了这般紧要关头,瑶瑶怎么还能这般的没心没肺?
“瑶瑶,你可知自己如今处境凶险?已有不少人在黑市悬赏,要买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