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歪了歪头,看向霍去病的眼中多了一丝歉意:。
“阿兄,我倒是记得几种法子,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我想不周全。”
“不如我回去慢慢琢磨,等想清楚了,便把这些法子都告诉阿兄。”
早就知道自己妹妹这性子,霍去病也不着急,抬手轻轻抚了抚霍瑶的发顶,语气满是温柔。
“不急,瑶瑶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告诉阿兄都不迟。”
说罢,飞快地与霍光对视一眼,兄弟二人没有说话,却已心意相通,彼此都懂了对方心中的盘算。
若真有真哟这种神奇的水,只用于传递宫闱消息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自然有更好的用处。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规律。
每日清晨,霍去病都会亲自送霍瑶和霍光入宫当值;到了傍晚,再准时将这对弟妹接回府中。
他的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弟弟受伤,妹妹年幼,不亲自送,他总放不下心来。
对此,汉武帝并未多加管束,只当是兄妹情深。
兄妹之间能有这般和睦的光景,本就是好事。
而另一边的刘据,算是彻底坠入了“水深火热”的忙碌之中。
此次回到长安,刘彻对这个年纪尚幼的儿子的办事能力颇为满意。
对于合自己心意的人,刘彻向来不会吝啬权利,当即给刘据派了不少新差事。
刚考完科举,还有没来的歇息的刘据,便马不停蹄地接手了应选游侠操练整肃之事与太学督造这两件大事。
没错,这两件事也是刘彻亲自交代给他的,用意很明显,他开始为太子铺路了。
若是刘据能把这两件事办好,让那些寒门出身的学子顺利进入长安太学。
对太子来说,绝对是一件能大大积攒声望的功绩,甚至能借此笼络住这批平民学子。
等这些学子学有所成,太子也已长大成人。
届时,他们便是太子最坚实的班底。
当然,刘彻也清楚,勋贵世家的力量绝不能忽视,太子的班底里,勋贵世家子弟也必不可少。
而这次科举,也彻底暴露了勋贵世家子弟才学疏浅的短板。
刘彻毫不留情地将大部分勋贵世家子弟刷下去后,便依照霍光之前提出的建议,设立了全新的考学制度。
凡是想要进入太学读书的人,都必须通过入学考试才行。
当然察举制依旧保留,但凡是被察举上来的人,不会在直接授予官职了,而是要先进入太学学习一段时间,等真正具备了处理政务的能力,再分配至相应官署任职。
偌大的汉朝,其实一直都很缺能办实事的官员。
至于霍瑶新制出来的三种石板,唯有一种可以筑造堤坝,其余两种皆挡不住水流长时间的冲刷。
刘彻原本是打算先囤积起来,留着日后改造未央宫。
可几经思量后,先将这些石板用于筑路。
刘据亲自查验过这批石板后,独自静坐思量了整整一夜,次日一早便入宫觐见汉武帝,直言恳请调拨部分石板,用于太学的建造。
如今大汉境内所有的炼铁残渣,都在源源不断运往长安,这些残渣全是用来烧制石板、铺设天下驰道。
石板筑路乃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千秋工程,耗时长久,绝非短期内可以完成。
反观太学营建,所需石板数量并不算多,完全可以先行调拨。
何况让新晋学子入住新石板建成的学舍,不仅能凸显朝廷对太学的重视,更能让寒门子弟感受到皇恩浩荡,从而收拢天下人心。
刘彻一开始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向来以皇权掌控民心,而非顺应民心。
可当太子提出这个建议后,他只犹豫了片刻。
既然要帮太子积攒名望,那便要做到最好。
于是,正在建造中的太学学社,成了整个汉廷,第一座用这种新石板建造的房屋。
霍瑶这段时间也过的快活到了极点。
每日跟着次兄一同入宫、一同回府。
她在考工室翻阅各种医书典籍,次兄就在一旁帮她梳理考工室之规。
闲暇之余,便时不时地指点她几句,教她立身行事之理。
在霍光这般手把手的教导下,霍瑶的各项能力都在飞速提升。
很多之前想破头都想不通的事儿,经霍光一点拨,立马就明白了。
用人和识人,都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学问。
有些人或许天生就有这样的天赋,比如霍光;而有些人,则只能依靠后天的努力去弥补,比如她自己。
不过,她是幸运的,遇上了霍光这样良师。
渐渐地,霍瑶也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平民和世家之间的差距,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那些朝堂上的规矩、待人接物的门道,世家子弟从小就耳濡目染,早已烂熟于心。
而那些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平民,只有在得到进入朝堂的机会后,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他们往往要付出数倍的努力,才有可能追得上世家子弟的脚步。
可世家若是出了一个无能的家主,就算有百年的家族底蕴,也能在短时间内败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