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姜翎看着照片上那张清秀消瘦的脸，那个时候的她估计才十几岁，眼睛大大的还扎着两条麻花辫。
她就说苏婉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仿佛认识她一样，原来苏婉藏有她的照片。
姜翎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就传出苏婉的声音。
“姜翎？”“哎，人呢？”
姜翎把照片收好，躲在空间里去到屋外，确认周围没人后她再从空间里出来，回到他们家。
看到姜翎出现在门口，苏婉满脸疑惑。
“你刚刚去哪儿了？”
姜翎面不改色道：“刚刚听到有人喊我，我就出去跟嫂子聊了两句。”
苏婉更加疑惑了，灶房门口就对着大门，她完全没察觉到姜翎出去了。
但她也没多想，估计是自己昨晚没睡好。
她示意了下手里的搪瓷杯，“刚刚家里没热水，我烧了一壶，让你等久了些。”
其实苏婉泡麦乳精的时候多烧了些热水，但她就是想先避着姜翎，在灶房里平复一下心情。
姜翎接过搪瓷杯，才抿了一口，苏婉就迫不及待开口。
“对了姜同志，我突然想起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方便招待你了。”
姜翎顿时就悟了，苏婉这是在赶她走呢。
正好，她可以回家研究一下那张照片。
姜翎眉眼弯弯道：“好，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说话。”
看着姜翎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踉跄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回想起刚刚姜翎跟她说的话，指尖不自觉地抠着椅面上的木纹。
她总觉得姜翎话里有话似的，还打听起她的母亲，姜翎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苏婉现在很纠结，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
回到家，姜翎立刻把照片从空间里拿出来。
这张黑白照片被烧掉一大半，只剩下她消瘦的脸和半个身子。
以前的姜翎是真苦，天不亮就摸黑挑水、劈柴，烧火做饭，白日里下地干活挣工分，到点还得回家做饭洗碗。
粗布衣裳打了好几块补丁，饿了就啃凉窝头，连哭都要躲在柴房里悄声抹泪。
姜翎不愿回想起以前那些艰苦的日子，她现在更好奇苏婉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根据照片上的背景，姜翎推测出这会儿她估计正在割麦，就被人给偷偷拍下照片。
照相机很贵，不是一般人能拥有，更别说村里人了。
如果不是村里人拍的，那就是外来人。
苏婉是首长的女儿，家里有相机很正常，该不会是苏婉让人下乡偷拍她的吧？
姜翎打算等沈砚回来，把照片的事告诉他。
沈砚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家属院。
他往房间瞥了一眼，见里面还亮着煤油灯，闻着身上有汗味，他迅速洗了个澡才回房间。
姜翎等沈砚等得都快睡着了。
刚听到动静睁开眼，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压下来了。
沈砚想他媳妇儿想得不行，抱着她就想亲，却被姜翎无情地给推开。
他垂眸看着她那张巴掌大莹白如玉的脸，哑着声问：“怎么了？”
他好像也没惹他媳妇儿生气，怎么不给他亲了？
“我给你看点东西。”姜翎支起半个身子，越过沈砚去够床头柜那张照片。
她的碎花睡衣袖口蹭过他紧实的手臂，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清香，沈砚喉结滚动两下，长臂顺势圈住她的腰往回带了带。
“我帮你拿。”
沈砚把她搂在怀里，黑眸瞥向床头柜，伸手把那张烧焦的照片拿过来。
看到照片上的人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照片上的姑娘五官样貌都跟他媳妇儿很像，就是比现在的姜翎消瘦稚嫩些。
“媳妇儿，这是你？”
姜翎点点头：“这是十几岁的我。”
沈砚视线久久凝在上面，他还没见过他媳妇儿十几岁的样子，梳着两条细弱的麻花辫，脸颊没什么肉，整个人清瘦又单薄。
他不相信姜家人会那么好心，特意找人给他媳妇儿拍照片。
“这是谁给你拍的？”
“我也不知道。”姜翎抬眸，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这张照片我是在顾副团家里找到的。”
沈砚黑眸微沉：“什么？”
姜翎说：“今天下午我有事去找苏婉，无意间在他们家桌子底下发现这张照片，我怀疑苏婉一直在调查我。”
沈砚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紧皱。
苏婉为什么调查他媳妇儿？还是从好几年前就开始了。
他脸色阴沉道：“我找老顾问问。”
姜翎拉住他：“顾副团肯定啥都不知道，苏婉估计连他都瞒着。”
她思考了一晚上，决定把自己的疑惑告诉沈砚，她一个人想要搞清楚真相确实有点难。
她男人的身份可是副团长，要想调查什么事，肯定比她容易。
“我听孙嫂子说，我母亲和苏婉母亲以前同住在一个家属院，我还从姜老太的房间里找到一只金镯子，上面刻有个‘瑜’字。”
姜翎把金镯子拿出来给沈砚看了看。
“苏婉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在老太太房间里？还跟我妈写给我的信放在一起。镯子这么金贵，我怀疑要不是我妈偷的，就是苏婉母亲特意给我留的。”
沈砚顿时就听懂姜翎说的话，眉头皱得更深。
他突然想到什么，沉声道：“九月十号，顾烨特意跟部队请假给苏婉过生日。”
他媳妇儿的出生年月跟苏婉一模一样，这也太巧了。
姜翎真的很难不怀疑其中有什么隐情。
“沈砚，你能查一下当年她们是在哪个医院生产的吗？要是能找到当年的接生护士就更好了。”
两个母亲都去世了，死无对证，只能先去找当年的接生护士。
既然苏婉一直在暗中调查她，那她也按照她的方式调查回去，姜翎实在太好奇真相了。
沈砚收紧手臂将人揽紧，眸色微沉：“好，我让人查一下。”
姜翎趴在沈砚胸膛上，思绪乱糟糟的，她从来都没对自己的身份有疑。
要不是苏婉那一系列可疑的举动，以及在他们家发现的照片，姜翎根本没想过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有可能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