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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秦风手上。
血兽的冲势太猛。
它从大堂中央扑到门口,只用了眨眼的时间。
庞大的身体撞开碎石和尸体,地面被它踩出一排裂痕。
骨刺从肩背和手臂上伸出来,带起的腥风把地上的灰尘和血水卷得四散。
门口几个受伤的死士本来想趁乱逃走。
看到血兽扑来,他们连滚带爬往两边躲。
一个人动作慢了半拍,被血兽肩上的骨刺擦中,半边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苏烈握着刀柄,手心都是汗。
他相信秦风,却还是本能地紧张。
因为那头血兽刚才一爪拍碎大长老的护体罡气,又硬生生扯掉了大长老一条胳膊。
那不是普通怪物。
它的身体强度已经远超半步宗师,甚至能短时间硬扛宗师攻击。
墙角的姜云淮也不装闭眼了。
他睁开一只眼,心里七上八下。
他已经站到秦风这边了。
秦风要是输了,他这个“忠臣”肯定也活不了。
“秦先生,可别玩脱啊。”姜云淮在心里嘀咕。
阵眼里的苏清雪也睁开了眼。
她看见血兽扑向秦风,手指微微收紧。
可她没有出声。
不是不担心,是她知道,自已现在不能乱喊。
秦风让她站在阵眼里,她就要站稳,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血兽冲过来的时候,地面都在震。
它距离秦风只剩三步。
两步。
一步。
张嘴就咬。
利齿上挂着碎肉,口腔里全是黑红色毒液。
秦风甚至能闻到那股腐烂味。
他皱了下眉。
“真臭。”
话音落下,右脚往前一踏。
地砖从脚下裂开。
在血兽扑到面前的瞬间,他右手探出。
“啪。”
可血兽那两米多高的身体,硬生生停在半空。
冲势没了。
骨刺停了。
利齿距离秦风肩膀不到半尺,却再也压不下去。
秦风的手掌包裹着白金色罡气,五指扣住血兽头骨。
时间像停了一下。
血兽庞大的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可头被秦风一只手牢牢按住,再也进不了半寸。
它的爪子离秦风肩膀很近。
骨刺也快碰到秦风胸口。
可就是差这点距离,怎么都碰不到。
血兽疯狂挣扎。
四肢乱蹬,爪子在地面划出深痕,背上的骨刺一根根抖动。
喉咙里发出疯狂的低吼。
可秦风的手像铁钳一样按着它。
不管它怎么挣,都进不了半寸。
大堂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苏烈喉咙动了一下。
他知道秦风强。
但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心里发麻。
血兽刚才像灾难一样撕开大长老,现在在秦风手里,就像被按住的野狗。
这已经不是普通古武能解释的东西了。
横梁上的络腮胡脸色一下子白了,“怎么可能……”
白面供奉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空横梁。
白发老者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着,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秦风不是靠阵法才占上风。
他本人就有正面碾压的实力。
而且他身上的白金罡气,刚好克制这血兽的极阴尸毒。
这不是苦战。
这是压制。
血兽还在挣扎。
黑红尸毒顺着头骨往秦风手掌上涌。
可一碰到九阳罡气,就被烧成白烟。
滋滋声不断响起。
白金色罡气从掌心涌出,包住血兽的头骨。
“滋——”
黑红色皮肉开始冒烟。
血兽终于发出痛苦的吼声。
它想后退。
可秦风的五指已经扣进它的骨甲。
“现在想跑?晚了。”
秦风看着这张已经看不出多少人样的脸,语气平淡。
“苏震南,变成这个样子,也算你自已选的。”
他害死林婉容,夺苏清雪的命,勾结隐世家族,把整个苏家拖进泥潭。
现在变成怪物,也只是报应换了个样子。
血兽听不懂。
它只有本能。
秦风也没打算和它多说。
“尘归尘,土归土。”
白金真元从掌心灌入。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九阳焚天罡气直接冲进血兽头骨,沿着经脉、骨髓、血肉一路焚烧。
不是烧外面。
是从里面烧。
血兽身体猛地一僵。
骨刺一根接一根发红,然后软化。
黑血还没流出,就被高温蒸干。
下一秒,背上的骨刺开始融化。
黑红色硬质层被白金罡气烧穿,里面的尸毒被蒸发成白烟。
血兽的胸口鼓胀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开。
“嗤——”
大量黑烟从它口鼻里喷出。
它张开嘴想叫,可喉咙里只喷出一团白烟。
秦风眉头皱得更紧,左手挥了一下。
一股罡气把黑烟直接吹散,没让它靠近苏清雪那边。
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
那头刚才撕碎死士、扯断大长老胳膊、逼得长老会崩盘的怪物,在秦风手里失去了所有动静。
血兽的挣扎停下。
庞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皮肉焦黑,骨刺碎裂。
秦风松手。
焦黑的壳体还站着。
下一刻,从头到脚裂开。
“哗啦。”
碎成一地黑灰。
大堂安静了。
毒尸的嘶吼停了。
死士的惨叫也像被人掐住了。
还活着的人都看着那堆冒烟的灰,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大长老躺在血泊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看着秦风,眼里第一次没有了愤怒,只剩下害怕。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世俗宗师。
他一开始就没把长老会当真正的对手。
苏清雪站在光柱中,静静看着秦风。
她心里没有太多惊讶。
因为在她心里,秦风一直都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胸口发热。
不是护符的热。
是她知道,自已选择相信的人,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秦风甩了甩手,白金罡气散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淡淡道:“脏东西处理完了。”
这句话一出,墙角的姜云淮立刻闭上眼,继续装死。
他心里骂了一句。
太狠了。
真是太狠了。
幸亏自已没站错队。
要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灰,说不定也有他一份。
横梁上,白发老者终于彻底失去了战斗欲望。
血兽死了,阵法废了,长老会半残。
他们三个还经脉受损。
再留在这里,不是战斗,是等秦风上来收尸。
老者当机立断,一掌拍碎头顶瓦片。
阳光从破洞里落下来。
灰尘在光里乱飘。
白发老者嘶哑地喊出两个字:
“分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