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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天。
距离长老会大考还有两天。
凌晨五点。
秦风在套房里打坐。
他昨天花了一整夜的时间,耗掉了四万点宝气值,在房间中央布下了一个顶阶聚灵阵。
庞大的灵力被阵法汇聚、压缩、灌入他的经脉。
体内的《太古御气诀》在灵力的催动下突破了第三层。
九阳罡气进一步凝练,从原本的金色变成了更加浓郁的白金色,每一缕真元在经脉中流转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种极大的充实感。
密度和杀伤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秦风的修为正式稳定在了宗师中期。
不是那种半吊子的半步宗师,是实实在在的、正正经经踏入宗师中期的境界。
他睁开眼的时候,双目中有一道白金色的雷光一闪而过。
举起左手,对准了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水杯。
食指轻轻一弹。
没有碰到杯子。
手指在距离杯子一尺的位置停住。
但杯子里的水突然沸腾了。
不是加热沸腾,而是水分子在真元的冲击下被立刻气化。
杯子里的水变成了一团白雾,“嗤”地一声从杯口蒸腾而出。
然后水面升起一缕蒸汽。
三秒钟后,整杯水连同杯子一起。
“嘭。”
气化了。
是直接变成了气体。
玻璃杯本身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接着“啪”地碎成了渣。
水杯消失了,茶几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水渍和几粒玻璃碎末。
水和杯子。
一个指头的距离。
全没了。
秦风看着自已的手指,活动了一下。
“差不多了。”
同一时刻,九阳噬煞珠的炼制也在昨夜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三枚珠子安静地躺在特制的木盒里。
每一枚都是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暖白色光泽。
内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游动的金色纹路,像是液态的阳光被封在了玉石里面。
沉甸甸的。
带着一股暖意。
秦风伸手拿起一枚,掂了掂。
然后把三枚珠子用软布包好,收进了木盒里。
就在这时。
“嗖——!”
一声破空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来。
秦风在声音响起时就侧了一下头。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铁片从窗户方向射了进来。
窗户没破。
因为那个黑铁片走的不是窗户。
它是直接穿透了墙壁。
“咚!”
黑铁片扎进了客厅的承重墙里。
入墙三分。
墙面上被暗劲擦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水泥粉末簌簌往下掉,黑铁片裹挟着极强的暗劲飞进来的时候,速度堪比弩箭。
如果不是秦风反应够快,这东西直接钉进承重墙深处都毫无问题。
“有意思。”
秦风自言自语了一句。
“送个请帖都这么大架势。”
他走到墙边。
黑铁片嵌在墙里,只露出一小截边缘。
上面裹着一层紫金色的火漆,火漆上压着一枚古旧的古篆字体印章痕迹,一个“苏”字。
秦风两根手指捏住露出来的边缘,轻轻一拔。
拔出来了。
是一张帖子。
黑铁材质,巴掌大小,比A4纸稍小一圈,厚度跟一枚硬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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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口处的紫金火漆还带着微温。
秦风掰开了火漆。
帖子内部是一张黑色的纸。
纸上的字是用金粉写的,毛笔字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是老派书法功底极深的人写的。
秦风一行一行看下去。
“苏家长老会问责令:”
“大逆不道之苏清雪,勾结外人,戕害嫡亲,侵吞家业,罪不可恕。”
“兹查苏清雪,僭越祖制,未经长老会核准,擅自篡取苏氏集团控制权。”
“着令其于后日正午,至西山祖祠苏家正堂,接受三堂会审,剥夺血脉传承。”
“又,外姓秦风,蛊惑苏家血脉,以卑劣手段窃取家族权柄。”
“着令其自断双臂,至正堂跪拜谢罪,以正家法。”
“逾期不至,以叛族罪论处,格杀勿论。”
落款:苏家长老会大长老司徒鹤年。
秦风看完了。
他把帖子翻到正面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帖子拍在茶几上。
苏清雪从里屋出来了。
她听到了刚才穿墙的声音,走出来看到秦风站在茶几前面,手边放着一块黑铁片。
“什么东西?”
“长老会来的,你看看。”
苏清雪拿起来看了一遍。
看到“剥夺血脉传承”的时候,她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看到“自断双臂”的时候,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她把帖子放下了。
“他们要你自断双臂。”
苏清雪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怒意。
秦风听到这话,没有生气。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自断双臂?
谁给他们的脸?
他看了苏清雪一眼。
苏清雪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看到“跪叩请罪”的时候皱了下眉,看到“自断双臂”——
不是害怕。
是烦。
秦风想起了初次在出租屋里见到她的时候。
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现在看到让她“跪叩请罪”的命令,反应是皱眉。
这就对了。
“这帮老东西是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苏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一直守在走廊里,听到穿墙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口,看到秦风没事才松了口气。
“秦爷,这是长老会的传统,每次有人挑战家主之位,长老会都会先发一道问责令,措辞就是这种调调,咬牙切齿的,大半是虚张声势。”
秦风点了点头。
虚张声势也好,来真的也罢,他都不在乎。
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上。
掌心亮起了一层白金色的光芒。
光芒凝聚在指尖,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
温度极高。
茶几上的黑铁帖子在白金真元的炙烤下开始变红,然后变白。
金粉写的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化为灰烬。
“嗤!”
整张帖子在秦风手里烧了三秒钟,黑铁材质化成了一撮灰黑色的粉末。
粉末从他的指缝里洒落,散在地毯上。
秦风拍了拍手。
“本来想给他们留几分面子。”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方向。
西山祖祠。
两天后。
“既然这群老骨头皮痒。”
秦风的眼底有光在流动。
不是温暖的光,是那种让人看了之后会本能地想往后退的光。
“我就去给他们松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