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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你的手太脏,我怕洗不掉
    ……

    住院部大楼外,阳光有些刺眼。

    秦风领著苏清雪走出旋转门。

    空气里少了几分icu特有的压抑与药水味,多了些尘世的喧囂。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脚步却突然顿住。

    她本能地抓紧了秦风的小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別怕。”

    秦风拍了拍她的手背,视线平视前方。

    正对著大门的车道上,原本应该供救护车通行的绿色通道,此刻被一辆黑得发亮的加长林肯霸道地堵得严严实实。

    车旁站著两排戴著墨镜的黑衣保鏢,双手交叉在身前,筑起了一道人墙,逼得过往的病患和家属只能贴著墙根绕行。

    气场森严。

    在那辆加长豪车的车头前,停著一辆定製的高级电动轮椅。

    轮椅上坐著的人,全身上下裹满了厚厚的医用纱布,活像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

    只有左眼的位置留了一个窟窿,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球。

    而推著轮椅把手的,並非保鏢,也不是护工。

    是一个穿著藏青色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苏天梟。

    苏家旁系的掌舵人,跺跺脚整个川都都要抖三抖的狠角色。

    此刻,他却像是个最慈爱的老父亲,微微弯腰,正在帮轮椅上的人整理膝盖上的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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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家路窄。”秦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

    苏清雪身子微微发抖,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似乎感应到了两人的到来。

    轮椅上的“木乃伊”猛地转过头。

    那只独眼在看到秦风的剎那,陡然充血,瞳孔剧烈收缩。

    “呃……呃啊!!”

    苏文斌的身躯在轮椅上剧烈挣扎起来。

    因为没有了双腿,他的下半身只能在那昂贵的坐垫上无力地扭动,像是一条被斩断了身躯、正在阳光下痛苦翻滚的蛆虫。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新鲜的血液迅速渗透了洁白的纱布,染红了一大片。

    “是……是你!!”

    苏文斌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因为嘴角的肌肉被虫子啃烂,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爸!就是他!是他害我!!”

    苏文斌仅剩的左手疯狂地拍打著轮椅扶手,指甲崩断,血跡斑斑:

    “杀了他!让他死!我要吃他的肉!!”

    那副癲狂的模样,嚇得周围路过的几个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立马散开一个真空圈,对著这边指指点点,却没人敢靠近半步。

    苏天梟並没有看秦风。

    他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按在儿子的肩膀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安静。”

    两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发疯的苏文斌当场僵住。

    苏文斌急促地喘息著,独眼里满是不甘和恐惧,但身体却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软在轮椅上,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苏天梟这才缓缓直起腰。

    他转过身,脸上掛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笑容很標准,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透著亲切,仿佛刚才电话里那个咆哮著要杀人的根本不是他。

    “秦小友。”

    苏天梟推著轮椅,主动迎上两步,声音洪亮:

    “咱们这算是见著真人了。刚才电话里没谈拢,没想到转角就能遇上,这在佛家叫缘法。”

    周围的医生护士倒吸一口冷气。

    苏天梟!

    不少人认出了这张经常出现在財经新闻和慈善晚宴上的脸。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

    他竟然对一个穿地摊货的年轻人这么客气还主动上前打招呼

    “缘法”

    秦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父子,“我以为这叫『好狗不挡道』。”

    人群一片譁然。

    这也太狂了!

    苏天梟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年轻人火气大,正常。”

    苏天梟笑呵呵地说道,目光扫过秦风身后的苏清雪,像是长辈看晚辈一样点了点头,“这就是清雪吧这么多年受苦了。既然回来了,就是一家人。”

    苏清雪往秦风身后缩了缩,根本不敢看他。

    苏天梟不在意,重新看向秦风,语气变得诚恳:

    “秦小友,之前种种,都是误会。文斌不懂事,衝撞了你,现在的下场你也看见了,算是遭了报应。”

    “我是个惜才的人。”

    苏天梟张开双臂,显得极其大度:“不管是鉴宝的眼力,还是起死回生的医术,秦小友都是我平生仅见的天才。”

    “只要你点头,之前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苏天梟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家首席供奉的位置,就是你的。年薪一个亿,豪宅豪车隨你挑,苏家在西南的资源,隨你调动。”

    “哗——”

    整个医院门口炸了锅。

    一个亿!

    苏家首席供奉!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在场多少人奋斗十辈子都赚不到这个数。

    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地盯著秦风,恨不得衝上去替他答应。

    就连轮椅上的苏文斌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著父亲:

    “爸你……”

    苏天梟微笑著伸出右手。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圆润,掌心纹路清晰。

    悬在半空。

    等待著秦风的握手言和。

    这是一个姿態。

    在苏天梟看来,年轻人嘛,要面子,要钱。

    他给足了面子,给够了钱。

    哪怕是杀父之仇也能坐下来喝杯茶。

    秦风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

    没动。

    他单手插兜,另只手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包湿纸巾。

    “撕拉。”

    包装袋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风抽出一张湿巾,並没有去握苏天梟的手,而是极其认真、极其仔细地擦拭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从指尖擦到指缝,再到掌心。

    就像是已经摸过什么极度骯脏的东西。

    苏天梟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五秒,十秒。

    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秦小友,这是什么意思”苏天梟声音沉了下来。

    秦风擦完手,隨手將那团湿巾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里。

    “哐当。”

    他拍了拍手,这才抬起眼皮,一脸嫌弃地说道:

    “苏老板,实在不好意思。”

    “我有洁癖。”

    “有些手太脏,上面沾满了下水道的臭味和人血馒头的腥气,我怕握了之后,回去用钢丝球都刷不掉。”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秦风。

    他……他在干什么

    他拒绝了一个亿

    还当眾羞辱苏天梟手脏

    苏天梟收回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这样当眾打过脸。

    “秦风!你找死!!”

    轮椅上的苏文斌彻底炸了。

    父亲被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疯狂地扭动著身体,纱布下渗出的血水顺著轮椅边缘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给我杀了他!把他剁碎了餵狗!!”

    秦风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大少身上。

    那一瞬间,秦风的瞳孔中有一抹金光流转。

    【神眼开启】

    【目標:苏文斌】

    【状態:双腿截肢、面部深度感染、南洋降头术反噬中。】

    【细节:伤口內部已生蛆,腐肉正在溃烂。】

    秦风吸了吸鼻子,眉头紧锁,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好大的味儿。”

    秦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真实感:“苏大少,你出门前没让护工给你清理伤口吗”

    “你说什么!”苏文斌吼道。

    “那种腐肉发酵的味道。”

    秦风指了指苏文斌脸上那块渗血的纱布,一脸认真地科普道:“还有,你没听见吗”

    “什么”苏文斌下意识一愣。

    “沙沙……沙沙……”

    秦风模仿著那种细微的声音,指著他的脸颊:“那是蛆虫在啃食你颧骨的声音。听这动静,起码有一窝,正在你的皮肉底下开派对呢。”

    这句话一出,画面感太强了。

    周围的人群本能地看向苏文斌的脸。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经秦风一提醒,大家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恶臭。

    那是肉类腐烂,混合著脓水和排泄物的腥臭味。

    “呕——”

    离得最近的一个小护士没忍住,捂著嘴乾呕了一声。

    这一声乾呕,像是点燃了引信。

    围观的人群“呼啦”一下往后退了五六米,一个个捂著口鼻,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那眼神,不像是看豪门少爷。

    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烂肉,一堆行走的垃圾。

    “啊啊啊啊!!”

    苏文斌崩溃了。

    他可以忍受断腿,可以忍受毁容,但他无法忍受这种被全世界当成“脏东西”的眼神。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羞耻,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胡说!你是胡说!我没有!我没有蛆!!”

    苏文斌疯狂地抓挠著脸上的纱布,想要证明自己是乾净的。

    “刺啦!”

    纱布被扯开一角。

    几条细小的、黑色的线状物,惊慌失措地从翻卷的红色皮肉里钻了出来,又迅速钻进了更深处的血洞里。

    实锤了。

    “天吶!真的有虫子!”

    “太噁心了!快走快走!”

    “这人烂透了啊!”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天梟脸色铁青,猛地扯过刚才整理好的毛毯,一把盖在苏文斌的头上,遮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够了!”

    苏天梟转头,目光阴鷙地盯著秦风。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偽装的笑意,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秦风,你这张嘴,真该缝起来。”苏天梟声音冰冷。

    秦风耸了耸肩,不在乎地笑了笑:

    “那也得你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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