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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

    旋转餐厅鸦雀无声。

    空气中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秦风那句“给谁准备棺材”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全场宾客屏住呼吸,眼神在秦风和苏玲瓏之间疯狂游移。

    敢在苏家二小姐的地盘上这么说话,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苏家的脸皮剥下来扔地上踩。

    就在所有人以为苏玲瓏会当场掀桌子,或者直接让影子卫队把秦风乱刀砍死的时候。

    “噗嗤。”

    苏玲瓏笑了。

    不是那种怒极反笑的癲狂,而是像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甚至还得用手背掩著嘴角。

    “秦先生真幽默。”

    苏玲瓏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掛出一道道残痕。

    她眼神玩味,丝毫不见刚才被无视的尷尬:“棺材这东西太晦气,今晚是良辰美景,不谈生死。”

    这份定力,让在场的几个老狐狸心里咯噔一下。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女人,是个狠茬子。

    “救……救命……”

    一声微弱却悽厉的哀嚎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和谐”。

    是古云峰。

    剧烈的窒息感和五臟六腑被冻结的剧痛,让他从那种迴光返照的亢奋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趴在地上,视线模糊,眼前是一片血红的世界。

    但他听得清清楚楚,刚才苏玲瓏骂他是“老狗”,让他“滚一边去”。

    被拋弃了。

    为了討好苏家,他赔上了身家性命,最后就换来个“滚”字

    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尊严。

    古云峰猛地想起了秦风。

    那个在地下鬼市一眼看穿玉蝉大凶的年轻人!

    那个刚才准確预言他死期的秦爷!

    “秦爷!秦爷!”

    古云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脚並用,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疯狂爬行。

    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黑血痕跡。

    周围的宾客嚇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这晦气东西。

    古云峰一路爬到秦风那张寒酸的小桌前,沾满血污的手颤巍巍地伸向秦风的裤脚。

    “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有眼无珠!”

    古云峰涕泗横流,黑血混著眼泪糊满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您是神仙!您一定能救我!我不想死啊……我有钱!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五千万美金!都给您!求您给我留口气!”

    这一幕的衝击力太大了。

    那是西南古玩界的泰斗啊!

    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古阁主,此刻为了活命,竟然卑贱如泥。

    刘松鹤和赵怀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后怕。

    若是当初没听秦风的话,把那尊毒观音退回去,现在趴在地上吐黑血的,该不会就是他们这帮老骨头吧

    秦风低头,看著那只即將抓到自己裤脚的血手。

    面无表情。

    他稍稍把腿往回一收,避开了那污秽的触碰。

    “脏。”

    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古云峰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

    “古阁主,我是鉴宝师,不是阎王爷。”

    秦风拿起桌上的湿巾,帮身旁嚇坏了的苏清雪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一点茶渍。

    “玉养人,血玉养怨。”

    “你在地下鬼市把它请回去,贴著心口戴了整整三天。煞气已经把你心脉蚀空了,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给你念往生咒。”

    秦风把用过的湿巾丟进垃圾桶,眼神冷漠:“当初我劝过你,你不愿相信。路是你自己选的,到了黄泉路上,別喊冤。”

    判决已下。

    古云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血沫子堵住了气管。

    他绝望地看著秦风,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吵死了。”

    苏玲瓏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曾经为她衝锋陷阵的老人,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用戴著宝石戒指的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这味儿太冲,影响大家胃口。”

    苏玲瓏转头看向身后的阴影处,语气淡漠:“阿大,把这团垃圾拖出去。”

    “是。”

    两道黑影骤然窜出。

    那是苏家的影子卫队,动作快得像鬼魅。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怜悯。

    两个中山装保鏢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抽搐喷血的古云峰。

    古云峰的双脚在地上拖行,鞋子都掉了一只。

    他想喊,嘴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捂住。

    “呜——呜呜——”

    那一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紧盯著苏玲瓏的背影,直到被拖进电梯。

    叮。

    电梯门合上。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一条人命,一位名震西南的古玩大亨,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被清理了。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身价亿万的老总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们以前只听说过京城豪门水深,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有用的时候是条狗,没用的时候,连垃圾都不如。

    苏玲瓏转过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抱歉,让各位受惊了。”

    她甚至没有让人换掉那块沾了血的地毯,而是径直走到摆放酒水的餐车前。

    开瓶,醒酒。

    红酒入杯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苏玲瓏端起两杯罗曼尼康帝,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向角落。

    那姿態,优雅得像只即將开屏的孔雀。

    她走到秦风的小桌前,並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微微欠身,將其中一杯酒递到秦风面前。

    “秦先生。”

    苏玲瓏脸上掛著那种无懈可击的標准笑容,眼神里看不出半点刚才的怨毒,只有满满的诚恳:

    “昨天在酒店,是我不懂事。刚来川都,有些水土不服,火气大了点,让您看笑话了。”

    她目光转向戴著面纱的苏清雪,特意加重了语气:

    “还有……姐姐。”

    “这点小误会,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让人看了笑话。”

    苏玲瓏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这杯酒,算我给二位赔个不是。”

    这一手“变脸”玩得炉火纯青。

    刚才还要杀人,现在就能敬酒。

    周围的宾客都看傻了。

    这就是大家族的涵养

    还是说……苏二小姐真的怕了这姓秦的小子

    秦风看著递到眼前的酒杯。

    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摇曳,像极了刚才古云峰流出来的血。

    他没有接。

    秦风靠在椅背上,歪著头,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如果苏玲瓏继续发疯,继续叫囂,那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蠢货,不足为惧。

    但现在……

    在遭受了那样的羞辱,甚至当眾被揭穿把手下当垃圾扔掉之后,她居然还能立刻调整情绪,放低姿態来演这齣“姐妹情深”。

    这女人,是条毒蛇。

    为了利益,为了最终的目的,她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这种人,才是最难缠的。

    “小误会”

    秦风嘴角泛起讥讽,终於伸手接过了酒杯。

    苏玲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接了酒,这局势就算是缓和了。

    只要缓和了,她就有机会慢慢玩死这对狗男女。

    然而。

    秦风並没有喝。

    他拿著那只价值几千块的水晶杯,像转笔一样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酒太贵,我这人胃口贱,喝了怕消化不良。”

    秦风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苏二小姐,道歉就不必了。”

    秦风抬起头,目光如刀,直接刺破了苏玲瓏脸上的假笑:“你我都很清楚,这杯酒里装的不是歉意。”

    “咱们还是省省力气吧。”

    秦风站起身,拉起一直低著头不敢说话的苏清雪。

    “既然是鸿门宴,饭我就不吃了,免得噎死。”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欲走,经过苏玲瓏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咱们……拍卖会上见真章。”

    苏玲瓏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化作一片寒霜。

    这小子,简直是个油盐不进的怪物!

    “好。”

    苏玲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她也不装了。

    那种世家千金的偽装撕碎,露出底下狰狞的獠牙。

    “秦风。”

    苏玲瓏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阴惻惻地说道:

    “你能护住她一时,能护住她一世吗”

    “川都很小,意外却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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