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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大山合介的体內似乎隱藏著某种封印或者禁制，在不断地压制著杀气的反噬。
否则。
以这种程度的杀气而言，时刻侵蚀之下，此人早就该疯魔癲狂，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而不是还能保持清醒的理智。
思绪闪过，瞬间做出决断。
心有灵犀之下。
周芷若跟玉青莲同时有所感应。
那是多年並肩作战培养出的默契，是心意相通，剑心共鸣的灵犀一动。
陆寒的意志甚至不需要言语传达，便已经在两人心中清晰地浮现。
当即。
两人联手出剑。
双剑齐出，剑意合一。
两仪剑阵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所有的微尘剑气尽数凝聚於剑锋之上，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直直轰向大山合介。
与此同时。
两人的身形如同惊鸿般向后掠去，抽身后撤，乾净利落。
下一瞬。
大山合介凌空出拳。
那是一只被血色浸染的拳头，拳面上缠绕著浓郁得几乎凝固的血光，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鲜血铸就的杀戮之器。
漫天杀气尽数匯聚於拳心。
一拳轰出。
天地变色。
那浓郁的血光完全凝实，宛若鲜血匯聚而成，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跡，带著千万亡魂的怨念与不甘，直直撞向迎面而来的微尘剑气。
血气爆发，杀拳硬撼。
两种力量的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或者说。
那声响已经超越了人耳能够捕捉的频率。
只见空中出现了一个奇异的静止点。
剑气与杀拳在这一点上僵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跟著。
毁灭性的力量开始向外扩散。
微尘剑气即便有两仪剑阵和佛法加持，也无法在这瞬间之中尽数消弭对方的杀气。
佛法不够。
修为不够。
对方的杀气实在太浓，太厚，太霸道。
那是以量取胜的蛮横，是用无数生命堆砌出的绝对压制。
功力上。
杀道上。
尽皆都存在著一个层次上的差距。
砰！！
剑气龙捲，瞬间崩碎。
那由无数微尘凝聚而成的剑气，在大山合介的杀拳轰击下，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转瞬便被血色的杀气吞没。
衝击波在擂台上爆开。
轰隆！！！
只是一击。
由无数钢筋搭建，深埋於江心底的擂台，便是无法承受那恐怖的巨力，当场坍塌。
那不是简单的碎裂，而是彻底的崩溃。
钢筋在扭曲，混凝土在粉碎，钢铁在哀鸣。
整个擂台的结构在这一刻被彻底瓦解，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天而降，將这坚固的建筑狠狠拍碎。
砰！！
衝击波再震。
整个擂台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便是四下崩飞出去。
那一根一根的钢筋和钢管，此刻已经不再是建筑材料，而是如同爆炸產生的破片一般，带著恐怖的动能，向著两岸围观的数万江湖人激射而去。
每一根钢筋都承载著大宗师巔峰碰撞的余威，其威力之恐怖，足以洞穿钢铁，更遑论血肉之躯。
要知道。
这可是大宗师的巔峰碰撞。
两仪微尘和杀拳混合在一起的力量，就算不如天人境出手那般毁天灭地，也已经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天地之威。
那是两种极致力量的对抗...
一种是剑道的极致，阴阳两仪，气化微尘。
一种是杀戮的极致，以血为引，以力破巧。
两者碰撞的瞬间所產生的能量。
足以令天地变色，山河震盪。
其爆炸的威力之恐怖，足以横扫方圆千丈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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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丈。
何等夸张
如果这股力量不是在江心爆开，而是在陆地上，怕是足以荡平整个外滩，將方圆数公里內的一切夷为平地。
现在。
即便是在江面上爆发，两岸的观眾也是完全无法抵挡。
“糟糕！”
欧阳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以他的修为，一眼就看出了这爆炸的威力有多恐怖。
那是超越了他能够应对范畴的力量，是足以將数万人一同埋葬的灾难。
他的身心都在震颤，不是恐惧，而是无力。
以他大宗师的修为，在这样的衝击面前，最多只能自保，拼尽全力护住自己周全已经是极限。
而这周围的数万人怕是要死伤惨重。
“来不及了！”
欧阳彻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行慎大师的苍老面容上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修为与欧阳彻在伯仲之间，同样无法阻挡这样的衝击。
任何反应都来不及了，那衝击波扩散的速度远超想像，眨眼间便已经越过了江面的一半。
老僧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正要爆出生命的全部精华，以阻止这生灵涂炭的...
与此同时。
没有人看见的地方。
或者说，没有任何人的视线能够捕捉到那个瞬间发生的变化。
陆寒不知何时已经动了。
没有前兆，没有蓄势，甚至没有任何气息的波动。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江心之上。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从未离开。
虚影。
那是一个快到了极致的身影，快到了连光线都来不及反射，快到了一眼望去只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如同水墨画中一笔带过的远山，若有若无，似真似幻。
他立於江心之上，身形挺拔如松，衣袂在狂暴的气劲中猎猎作响。
然后。
一声轻哼。
轰！！
无极气场，凌空展开。
那是一种超越了常人理解的功力。
超出人的极限。
一如凌渡虚在皇宫之上，將自身气场覆盖到整个广场，横压方圆数百丈。
绝对的压迫感！
来自於宗师都要惊为天人的恐怖功力。
瞬间。
那无形气场，就將周遭的一切都拉扯了进去。，。
不仅覆盖了正在坍塌的擂台，更是將整个江面都给镇压在了其中。
那扩散中的衝击波，激射的钢筋钢管，还有翻涌的江水，乃至於所有一切，尽皆都被纳入了这个气场的范围之內。
先天玄罡，乾坤挪移！
陆寒的双掌凌空缓缓虚推。
动作很慢，慢到了极致，仿佛他正在推动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但就是这缓慢的动作，却產生了不可思议的效果。
刚才还要吞噬天地的恐怖衝击波，在陆寒的气场运转之中，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顺得不可思议。
那股足以荡平千丈的毁灭之力，在陆寒的掌下化作温顺的细流，当空飞旋而起。
狂暴的能量被拆解，被梳理，被引导。
如同百川归海般匯入气场流转的轨道之中。
其中掺杂的无数钢筋和钢管，也是隨著气场的旋转而起舞。
那些足以洞穿钢铁的致命破片，此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陆寒的气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没有一根遗漏，更没有一根能够伤到两岸分毫。
霎时间。
就连江水也被这个气场裹挟。
那奔腾不息的黄浦江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力，被陆寒的气场暴风吸入，化作一道冲天的水龙捲，在夜空中盘旋飞舞，蔚为壮观。
江水，钢筋，剑气余威，杀拳残劲。
所有的一切。
都被纳入了这个完美的无极循环之中。
没有丝毫外泄。
两岸的数万江湖人，原本已经面如死灰，此刻却齐齐愣住。
“臥槽”
“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