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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沪上平和饭店
    第103章沪上平和饭店

    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在吴焱脑海中响起。

    是这场无形表演的无声喝彩。

    石华在一旁配合默契。

    递料、接盘、控制火候,对这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但每次看,心里还是佩服。

    刘语心一边忙活著收银、协调点单和赠饮,偶尔抽空警向后厨,看到吴焱那专注而游刃有余的侧影,眼中满是骄傲与柔情。

    有年轻食客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喊道:

    “吴老板,来份油爆双脆,就想看你炒这个,这刀工做出来的双脆,肯定爽脆到飞起。”

    另一人立刻高声附和:

    “对对对!还有没有刺的西湖醋鱼,今天必须吃上这个,就看你这改刀和火候。”

    刘语心闻言,赶紧从收银台后探出身,提高音量,满脸歉意回应: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各位朋友。油爆双脆和西湖醋鱼都需要提前预定准备特定食材,火候要求也高,临时点单確实做不了,备料来不及,真对不住大家了。”

    新来的食客们顿时一片哀豪:

    “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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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了可惜了!”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但很快有人灵机一动:

    “那我点李庄白肉,这个刀工看得最过癮,吃起来也肯定爽翻天,就点这个,必须点这个。”

    眾人纷纷恍然大悟:

    “好好好!李庄白肉也行,就冲这刀工也值了。”

    “给我也加一份。”

    “我也要!双份!”

    顿时,菜单上李庄白肉的订单量暴增。

    吴焱片肉的动作更快更稳。

    像是不知疲倦。

    只是刀刃与砧板接触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清脆。

    也有食客大声预定:

    “那我现在预定明天的油爆双脆,老板娘,给我记上,我要明天第一个!”

    这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引来一片预定潮,把刘女士忙得够呛。

    午后两三点的光景,喧囂的午市高峰渐渐平息。

    店內变得安静下来。

    食客大多散去,只剩下零星几桌还在悠閒喝著酸梅汤,聊著天。

    石华和孙鶯鶯开始著手清理灶台和地面。

    钱星星擦拭著桌椅。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剪裁合体、质感一流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走进了略显凌乱却余温未散的美味炒菜店。

    他的衣看、仪態、乃至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水味,与周遭瀰漫的油烟味和市並气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立刻引起了刚喘口气、正在喝水的刘女士和吴焱的注意。

    男子並未急於寻找座位或点餐。

    而是目光敏锐如鹰集般,快速而细致扫视了一圈店內外环境:

    略显简陋但乾净整洁的装修、墙上手写的菜单和几位京城大厨的合影、明档里简单的灶具、以及柜子里堆放的整箱食材。

    他尤其关注了操作区和剩余客流。

    他默默站在不远处,双臂抱胸,观看了足足五六分钟吴焱处理剩余食材和清理刀具的过程,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隨后,他选择了一张靠墙的相对乾净的桌子坐下。

    低声询问了钱星星几句,便出声点餐:

    “一份李庄白肉,一份清炒时蔬,要少油,一碗米饭。”

    这人用餐过程举止优雅从容。

    他用筷子夹起那片薄如蝉翼的白肉,对著光看了看,蘸上料汁,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优雅。

    他吃得非常认真,对那盘简单的时蔬也细细品味,期间微微点头,似乎在分析看什么用餐结束,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对钱星星示意了一下。

    他要钱星星帮忙邀请吴焱吴老板一敘。

    吴焱刚洗净手,解下围裙,用毛巾擦著额角的汗珠。

    闻言顿了顿,走了出来。

    男子站起身,拿出一张设计简洁却质感十足、触手微凉的名片,双手递向吴焱。

    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吴师傅,您好。冒味打扰。我姓李,李文渊,目前在沪上平和饭店担任餐饮部总负责人。”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吴焱的反应,继续说著:

    “您的厨艺,尤其是出神入化、堪称艺术的刀工和对传统菜式火候精准至极的把握,令人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说——震惊。”

    吴焱接过名片。

    触手是高级铜版纸特有的厚实感。

    上面简洁地印著名字、职位和联繫方式。

    他確实有些意外,但脸上並未显露太多,只是礼貌点头:

    “李总,你好。久仰平和饭店大名,业內的標杆。您太过奖了,我就是个开小馆子的。”

    “绝非虚言,我很少这样评价。”李文渊神色认真,语气肯定。

    “吴师傅,恕我直言,以你的才华和这份稳如磐石的功底,在这家小店发展,平台和未来的空间都未免有些局限,甚至是可惜。我们平和饭店歷史悠久,非常需要您这样既有极其扎实传统功底,又懂得现代餐饮运营和品控的顶尖人才。如果您愿意来沪上发展,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主厨职位,全面负责一个中餐厨房。月薪这个数起。”

    他伸出三根手指,清晰无误。

    “三万,人民幣。这仅仅是底薪,还会有非常可观的绩效奖金、年终分红、完善的五险一金、补充商业保险、带薪年假以及国內外顶级的学习交流和晋升通道。沪上能提供的国际视野、顶级资源和职业机遇,远非此地可比。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

    附近无意间听到的石华、孙鶯鶯,甚至刚走过来的刘女士,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钱多,而是觉得开价太低,他们可是知道吴焱这家店究竟有多赚钱的。

    区区月薪三万太少了。

    吴焱听完,面色倒是保持了平静。

    没有太失礼。

    他目光坦诚迎上李文渊,微笑著,摇了摇头:

    “非常感谢李总的赏识和厚爱。平和饭店是无数厨师梦寐以求的殿堂,你的邀请是对我莫大的肯定。但是,非常抱歉,我暂时没有离开钱塘这家店的打算。”

    他顿了顿,快速想出適合的措辞:

    “这里不只是一家赚钱餬口的小店,更是我的家,是我一点点经营起来的心血。我喜欢钱塘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喜欢看著这些老街坊、老熟客吃满意了咂咂嘴、摸摸肚子的样子,喜欢这种踏实的热闹。”

    “我也想有更多自由的时间陪陪家人,看著闺女慢慢长大,参与她每一个重要时刻。

    钱赚多少是个够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挺知足,心里踏实,也挺有奔头。”

    李文渊眼中闪过意外,他没料到会遭到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绝,而且理由如此—

    无欲无求。

    但他涵养极好,並未露出丝毫怒或不快,反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眼中欣赏之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退了一步,展现出商业上的灵活:

    “吴师傅重情义,顾家庭,令人敬佩。既然不愿离开本地,那我们或许可以探討另一种更灵活的合作方式我们饭店可以授权您使用一些经典招牌菜式的秘方和技术標准,由你在这里严格按標准製作出品。每售出一份,我们支付一定费用。只需要在出品时菜单或餐盘上加上一个特製的小標识,註明『本菜品由沪上平和饭店授权监製”或『联合推出”。”

    “这对於提升您店铺的档次、知名度和客单价都大有好处,你看如何”

    这无疑又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相当於顶级酒店品牌的背书和联动,是很多小型餐饮求之不得的机会。

    但在吴焱这里,却是完全反过来了。

    他现在和之后的名声肯定会越发旺盛的。

    谁蹭谁的热度都不好说呢。』

    吴焱再次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

    语气却如同画影刀般清晰而不容置疑:

    “李总,再次感谢您的好意,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到。但我还是想坚持做『美味炒菜”自己的东西。我的菜或许比不上平和饭店的精致讲究和深厚底蕴,但它们是我和我这帮老伙计们一点点摸索、改进、用锅气和汗水熬出来的,街坊邻居们喜欢吃,认这个味儿,这就够了。”

    “掛上別人金字招牌的菜,味道可能还是那个味道,甚至更好,但感觉就变了,不再是那个『美味炒菜』了。我想做的,就是纯粹的、带著我们这个小店自己温度的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被擦得亮、浸透了无数日夜烟火气的灶具,声音沉稳而有力:

    “而且,李总,我相信,真正的美味,不在於牌子有多响亮,歷史有多悠久,而在於做菜的人用了多少心,倾注了多少感情。”

    “我的客人们来这里,吃的就是这份看得见摸得著的心意,吃的就是这口带著锅气的、活生生的家常味道。这份东西,不是任何一块授权牌子能给得了的。”

    李文渊听完,沉默了片刻。

    目光在吴焱脸上、在他身后那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里缓缓扫过,仿佛在重新审视著什么。

    隨即,他朗声笑了起来。

    笑声中非但没有丝毫被拒绝的怒,反而充满了真诚的欣赏和一丝感慨。

    他站起身,主动向吴焱伸出手:

    “好!说得好!『用心”二字,千金难换。”

    “吴师傅不仅有超凡的手艺,更有风骨和情怀,看得透,守得住。今天这顿饭,吃得值,不仅品尝了美味,更结识了一位真正的厨者,明白了『美味炒菜”这四个字的分量。”

    “是我唐突了,抱歉。”

    他与吴焱郑重握手:

    “希望吴师傅能一直坚持这份初心。我相信,假以时日,『美味炒菜”和吴焱的大名,必將在餐饮圈高端层次內受到认可和尊重。期待未来在更高的舞台上看到你,希望那时,你依旧还是现在的你。”

    “告辞。”

    李文渊坚持留下饭钱,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走到小冰柜前,买了好几份冰酥酪,笑著说:

    “这个味道也很好,清爽甘醇,带车上回到沪上给同事们尝尝,让他们也感受一下钱塘的用心。”

    看著他们那辆黑色的、与老街巷格格不入的轿车缓缓驶离,石华第一个按捺不住凑过来,咂咂看嘴。

    “平和饭店的主厨啊,工资这么少的吗”

    孙鶯鶯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嗔怪道:

    “你懂什么那大饭店是那么好待的规矩多得要命,层层管著,哪有现在自己当家做主自在赚钱不多不说,天天勾心斗角、累死累活,不开心,有什么用”

    “咱就凭自己的手艺吃饭,不靠別人的牌子。”

    刘女士走到吴焱身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握住他那双因为炒菜而略显粗糙的大手,用力捏了捏。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质疑。

    只有全然的信任、支持和一种深深的骄傲。

    吴焱回握住她,笑了笑,目光平静而温暖。

    这时,暖暖刚好背著运动袋,蹦蹦跳跳放学回来了。

    一进门就感受到店里有点不一样的气氛。

    她好奇眨著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拉住吴焱的衣角问:

    “爸爸,刚才那个坐黑车车的叔叔是谁呀他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沪上是什么地方呀比我们钱塘还好玩吗有比大圣拳馆还要大的游乐场吗”

    孩子的童言稚语瞬间冲淡了刚才的微妙气氛,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焱弯腰一把抱起女儿,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小脸蛋,惹得暖暖咯咯直笑:

    “沪上啊,是一个有很多很多高楼大厦,非常非常热闹的大城市。不过,爸爸觉得呢,还是咱们钱塘好。”

    “为什么呀”暖暖一边躲著吴焱胡茬,一边搂著吴焱脖子追问。

    “因为钱塘有暖暖,有妈妈,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有华子叔叔鶯鶯阿姨,还有这么多喜欢吃爸爸做的菜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呀。”

    吴焱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暖暖点头,“,我懂了。”

    “沪上没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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