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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魔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紧张。
水魔比顾柒早到，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七神，你找我……”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坐吧。”顾柒示意他坐下，然后对服务员说，“一杯拿铁，谢谢。”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水魔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显然心里有事。
顾柒开门见山，“辰星传媒找你了？”
水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
“开出什么条件？”
“双倍薪资，还有……独立的运营团队……”
顾柒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
水魔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柒没有催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他没有加糖，他需要保持清醒。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顾柒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Star」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水魔抬起头，看着顾柒。
“你现在的粉丝，大部分是因为「Star」这个IP才关注你的。”顾柒继续说道，“如果你去了辰星，换一个前缀，你的粉丝还会跟着你走吗？”
水魔沉默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说事实。”顾柒看着他，“留在「Star」，你有无限的可能。”
“去他们那边，你可能拿到更高的薪资，但你的发展空间会被限制，他们那边的主播，你认识几个？他们的流量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水魔咬了咬嘴唇。
“你自己考虑。”顾柒站起身，“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他转身离开，留下水魔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柒回头看了一眼。
水魔还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顾柒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顾柒又约了羔手。
羔手比水魔年轻，才二十岁，刚毕业不久，他是顾柒最早带的主播之一，从几千粉丝涨到现在几十万，一路走来不容易。
“七神。”羔手坐在顾柒对面，表情有些复杂。
“他们找你了？”顾柒直截了当。
羔手点了点头，“嗯。”
“开出什么条件？”
“双倍薪资，还有……他们说可以帮我解决房贷……”羔手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柒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羔手最近刚买了房子，房贷压力不小。
“你想去？”
羔手低下头，“我……我不知道，七神，我很感激你，是你带我出来的，但是……房贷压力真的很大。”
顾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羔手，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觉得，你去辰星之后，你的粉丝还会跟着你走吗？”
羔手愣住了。
“你的粉丝关注你，是因为你是「Star羔手」。”顾柒的语气平静，“如果你变成「羔手」，他们还认识你吗？”
羔手的脸色变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顾柒说，“我只是在说事实。”
顾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给你开出的条件，看起来很诱人，但你能拿多久？三个月？半年？如果你的流量掉了，他们会继续给你双倍薪资吗？”
羔手沉默了。
“你自己考虑。”顾柒站起身，“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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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羔手的肩膀，转身离开。
第三天，水魔找到了司南南。
“南姐，我不走了。”
司南南看着他，“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水魔点了点头，“七神说得对，我在「Star」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司南南笑了笑，“欢迎你留下。”
水魔离开后，司南南给小九发了条消息：“水魔的事解决了。”
小九秒回：“小七出马，一个顶俩！”
司南南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她拿起手机，给顾柒发了条消息：“水魔留下了。”
顾柒秒回：“羔手呢？”
“羔手也留下了，他自己想通的。”
“那就好。”
但司辰不会就此罢手。
几天后，他突然出现在南辰传媒。
那天下午，顾柒正在直播，小九突然冲进直播室，表情紧张。
“小七，司辰来了。”
顾柒眉头一皱，“在哪儿？”
“在楼下，说要见南姐。”
顾柒沉默了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他对着弹幕说了句“兄弟们，有点事，先下播了”，然后关掉了直播，弹幕一片问号，但顾柒已经顾不上解释了。
顾柒走出直播室，快步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顾柒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看起来三十出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但顾柒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寒意。
“你就是顾柒？”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是司辰？”顾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看来南南跟你提过我。”司辰笑了笑，“也好，省得我自我介绍。”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柒直截了当。
“来看看南南的公司。”司辰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大堂的布置、前台的logo墙，最后落回顾柒身上，“顺便……见见你……”
“见我？”
“对。”司辰看着他，“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南南的公司在短短几个月内发展得这么快。”
“现在见到了？”
“见到了。”司辰点了点头，“比我想象中年轻。”
顾柒没有接话。
司辰笑了笑，“替我向南南问好。”
说完，司辰转身走出了大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顾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这就是司辰，那个一直在暗中针对他们的人。
晚上，顾柒把司辰来过的事情告诉了司南南。
司南南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迟早会来的。”
“他看起来不像善茬。”顾柒说。
“他当然不是。”司南南冷笑了一声，“他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狠手辣，你今天见到的，只是他的一面。”
顾柒沉默了一会儿，“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司南南看着他，“但只要我们公司的流水和影响力保持领先，他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顾柒点了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司南南笑了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