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煜承的变化更明显。
他周身的威压比之前更内敛了,更沉淀了。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深了,像是沉淀了几千年的老井,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力量。
“姐姐。”
他低声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厉若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你的金丹,更亮了。”他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你的境界也更稳了。”厉若然说。
沈煜承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
“嗯?”
“以后,我们多试试。”
厉若然失笑,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沈煜承闷哼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低头在她耳边说:“我说真的,姐姐没感觉到吗?咱们的灵力,比以前更合拍了。”
厉若然当然感觉到了。
那种合拍不是量的变化,是质的飞跃。
以前的灵力交融像是在两条河道之间开了一条水渠,虽然能流通,可河道还是河道,水渠还是水渠。
可现在,两条河道好像合到一起了,水自己就流过去了,一点阻碍都没有。
“感觉到了。”她说。
沈煜承满意了,把她搂得更紧些。
窗外,天已经微微亮了。
远处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莲湖上的雾气慢慢散了,露出水面上一片片金色的莲花。
新的一天开始了,可两个人都不想动。
他们就那么抱在一起,在软得跟云朵似的雪绒床榻上,在淡紫色的帐幔间,在夜明珠的暖光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灵力还在他们体内慢慢转着,那循环已经不需要刻意引导了,自己就在那儿转着,一直不停。
像是呼吸,像是心跳,像是月桂树的根,深深扎进土里头,再也分不开了。
厉若然是在一片暖意中醒来的。
那股暖流在她经脉里慢慢走,每过一个穴位,就带来一阵舒服的麻痒。
就像泡在温泉里,浑身都舒坦。
她闭着眼,先看了看丹田里的情况。
这一看,她愣住了。
丹田里的金莲比之前亮了一大截,九片花瓣全展开了,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莲心处,那颗金丹悬在那儿,慢慢转着。
但它的大小比昨晚双修前足足大了快三分之一。
金丹表面的九尾狐纹路已经完全凝实了,不再是死板的刻痕,而是活了过来,在金丹表面慢慢游动。
每游一圈,就有一缕精纯的灵力从金丹里溢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全身。
她把神识往外放。
神识像潮水一样涌出去,一下子就罩住了整座少主宫殿。
她能感觉到殿外巡逻护卫的脚步声,能感觉到远处莲湖里鱼群游动的轨迹,还能感觉到更远处月桂树下花瓣飘落的弧线。
神识的范围比昨晚扩大了一倍不止,而且更细腻,更清楚。
更让她吃惊的是,她对天地规则的感觉变了。
以前她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灵气的存在和流动,可现在,她隐约能摸到那些灵气背后的东西。
还是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远处的山,但她知道,那是元婴期的门槛了。
她睁开眼。
沈煜承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
他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更俊美魅惑了。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神里带着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早安,姐姐。”
他的嗓音低沉又磁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可贴上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变深了,来,跟她缠在一起,不急不躁的。
厉若然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吻了好一会儿,沈煜承才不舍地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乱,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低声问,“我的‘充电’效果,是不是更好了?”
厉若然脸有点热,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下。
可那点力气,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握在掌心里。
“姐姐不说我也知道。”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你的金丹,又大了。”
厉若然看着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效果何止是好,简直是逆天。
一晚上从灵寂期初期冲到后期巅峰,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得炸锅。
“你呢?”她问。
沈煜承没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上。
厉若然的手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神识探进去的瞬间,她心头一震。
沈煜承丹田里的妖丹比昨晚大了将近一倍。
那妖丹通体紫色,表面流转着银色的纹路,散发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慌的威压。
更要紧的是,他神魂上那最后一丝裂痕,在昨晚的双修中被彻底补上了。
厉若然能感觉到,他的神魂完整又凝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你的神魂……”她低声说。
“好了。”
沈煜承接过她的话,语气挺平静的,可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多亏了姐姐,姐姐果然比什么丹药都管用。”
厉若然看着他,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的神魂一直是她最担心的事。
那些裂痕,那些缺失的记忆碎片,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总怕哪一天会突然出事。
现在,那根刺终于拔掉了。
“那就好。”她说,声音有点轻。
沈煜承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情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姐姐,”他低声说,“我没事了,以后,换我保护你。”
厉若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沈煜承忽然开口:“姐姐,你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到我的情绪。”
厉若然闭上眼睛,把心神沉进两人之间的灵魂联系里。
昨晚双修之后,那种联系变得更紧密了。
以前她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他情绪的底色,可现在,她能感觉到更具体的东西。
她“看见”了一片平静的湖面。
那是他此刻的心境,平和满足。
湖面下头,有暗流在涌动,那是他对以后的谋划,对青丘的责任。
而那些暗流的最深处,藏着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那是他对她的爱意,火热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