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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众部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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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山之外,南疆腹地。

    天穹赤红如血,绵延万里的火烧云仿佛凝固的熔岩,将整片大地染上一种不祥的暗金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气息,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从数百里外秘境入口处飘散而来的余韵。

    距离秘境入口三十里处,一座由青黑色巨岩垒成的观测台上,此刻挤满了人影。

    南疆三部留守的长老、赤阳教的外围执事、十余个中小部族的首领,以及闻风而来的散修,总数超过两百人。他们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投向远方那座正在剧烈震颤的赤焰火山——秘境入口所在之处。

    “已经第七日了。”青犀部留守长老犀魁沉声开口,他须发皆白,身披兽骨战甲,凝液五重天的气息如磐石般厚重,“按照历代记载,龙冢秘境最多持续五日便会自行闭合。此番异变……”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地一颤。

    “轰隆隆——!”

    远方的赤焰火山喷发出前所未有的烈焰,冲天的火柱将云层撕裂,无数熔岩碎块如陨星般四散砸落。更令人心悸的是,火山口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道道漆黑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又迅速弥合,每一次开合都带起刺耳的虚空撕裂声。

    “秘境在崩溃!”山鬼部一名黑袍蛊师尖声叫道。

    几乎同时,观测台上所有强者齐齐色变。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沛然莫御的法则波动正从火山深处爆发出来,那波动中混杂着龙威、煞气、怨念、火焰、寒冰……以及某种令灵魂战栗的至高威压。

    “玄丹层次的对撞……”赤阳教一位红袍老妪喃喃自语,手中赤铜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不止一股!至少有三股玄丹级的力量在秘境核心交锋!”

    众人哗然。

    玄丹真人,那是南疆真正意义上的顶层存在。整个南疆明面上的玄丹强者不超过十指之数,每一位都是坐镇一方、闭关百年的老祖。如今在秘境中竟有三股玄丹级力量碰撞?这秘境中到底藏着什么?

    “快看!有人出来了!”

    一名眼尖的飞羽部战士指向火山口。

    只见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踉跄冲出,身后还拖着一名昏迷的少女。那身影披头散发,苗疆服饰破碎大半,露出下方被蛊纹覆盖的肌肤——正是玲珑。而她手中紧握的那枚“白蚣上人行走令”,此刻正散发出濒临破碎的幽绿光泽。

    “是白蚣上人的传人!”有人认了出来。

    “她怎么会如此狼狈?那可是持行走令的玄丹亲传!”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玲珑冲出裂缝后不足三息,她身后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模糊的虚影紧追而出。那虚影高约三丈,通体幽绿,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但面部却是一片不断蠕动的蛊虫集群。虚影散发出的威压令三十里外的观测台众人都感到呼吸一滞——

    玄丹分身!

    “白蚣上人的分身投影!”犀魁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连玄丹分身都被逼得败逃?”

    那虚影似乎极度虚弱,出现后并未追击玲珑,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向南疆深处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而玲珑则勉强御使本命蛊王,带着昏迷的少女朝另一个方向远遁,身影很快消失在群山之间。

    观测台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十息,才有人涩声开口:“中心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人能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秘境中发生的变故,恐怕远超他们最极端的想象。连玄丹分身都被迫败逃,这意味着秘境核心至少存在着能威胁玄丹本尊的恐怖存在。

    “撤。”犀魁长老当机立断,声音沉重,“所有青犀部族人,立即撤离此地三百里,启动部族防御大阵!”

    “山鬼部听令,召回所有在外蛊师,封山闭谷!”

    “飞羽部,启动‘风雷遁空阵’,准备随时全族迁徙!”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中小部族的首领更是脸色煞白,有的直接捏碎传讯玉符召唤族中飞舟,有的则跪地祈祷图腾庇护。

    赤阳教的红袍老妪深深看了一眼仍在崩塌的火山口,转身对身后教众道:“传讯总坛,秘境生变,有疑似上古邪魔或龙族遗骸苏醒,建议启动‘九阳封魔预案’。”

    短短半刻钟,观测台上人影散去大半。

    只有少数胆大或贪欲未消的散修还留在原地,远远观望那正在走向终末的秘境入口。但他们也不敢靠近——火山周围的空间裂缝越来越多,偶尔有漆黑的虚空乱流逸散而出,将触及的一切绞成齑粉。

    “可惜了……”一名独眼散修叹息,“听说秘境里有白龙传承、斩龙枪、龙元金丹……如今全都葬在里头了。”

    “命更重要。”同伴摇头,“能让玄丹分身败逃的东西,咱们沾上点边就是形神俱灭。”

    正说着,火山口处的空间陡然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漆黑孔洞凭空出现,孔洞边缘流淌着赤金与幽绿交织的法则残痕。透过孔洞,隐约能看到内部破碎的景象——倾颓的祭坛、龟裂的暗金地面、悬浮的至宝残光,以及……一道挺立如枪的身影。

    那身影背生骨翼,浑身浴血,手中一杆暗金长枪散发出令龙族战栗的斩龙煞意。

    “还有人活着!”独眼散修瞪大眼睛。

    但下一刻,孔洞骤然收缩。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那片空间彻底捏碎,所有景象瞬间化为混沌的虚空乱流。赤焰火山的喷发戛然而止,整座山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风化,最终化作一堆毫无灵气的焦黑碎石。

    秘境,彻底湮灭。

    连带着其中未解的秘密、未现世的宝物、未终结的恩怨,一同埋葬在空间废墟深处。

    三十里外,最后一批观望者也转身离去。

    他们带走的,只有对秘境真相冰山一角的猜测,以及对那个持枪身影惊鸿一瞥的记忆。而更多的——比如雾蛟与邪魔的厮杀、白蛇主的降临、镇妖塔魂的认可、白蚣上人的败走——将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化作南疆传说中又一个语焉不详的“龙冢秘闻”。

    或许数十年后,会有新的冒险者来到这片焦土,试图挖掘废墟中残存的龙族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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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今日,曾有一个身负穷奇血脉的少年,以凝液之躯连战玄丹,最终带着镇塔使的真印与重塑的肉身,从这片绝地中走出。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火山废墟深处,空间夹缝。

    最后一道裂缝闭合的前一瞬,金红流光贯入其中。

    陆瑾感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周遭景象急剧变幻——破碎的秘境废墟如褪色的画卷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虚空通道。通道壁障由无数流动的空间法则纹路构成,偶尔有漆黑的乱流撞击其上,激起阵阵涟漪。

    他背后的骨翼已自行收敛,浑身伤势在镇妖塔真印的温养下缓慢愈合。眉心处,一枚淡金色的塔形印记若隐若现,散发出镇压万邪的古老气息。

    “塔魂前辈。”陆瑾在心中默念。

    “嗯。”苍老的意念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你已得镇塔使真印,此后可借镇妖塔一缕本源修行,遇生死危机时可唤塔力降临——但记住,三月之内不可再借,否则真印反噬,你神魂俱灭。”

    “晚辈明白。”

    “另外,白蚣上人虽败走,却已记下你的气息。玄丹境修士神念可覆盖千里,你身负穷奇血脉、持斩龙枪、得镇塔使真印,在他眼中如黑夜明灯。离开南疆前,务必隐匿行迹。”

    陆瑾沉默片刻,问道:“青瑜他们……”

    “那条小蛇和两个妖族小辈已从另一条裂缝遁走,此刻应在三千里外。你体内有白蛇主注入的水火本源,凭此可感应到她的方位。”

    正说着,前方通道尽头亮起微光。

    出口到了。

    陆瑾深吸一口气,骨翼再度展开,身形化作流光冲出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他置身于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之中,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垂挂。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偶尔传来远处妖兽的低吼。

    这里已是南疆腹地的边缘,距离秘境废墟至少五千里。

    陆瑾落地后第一时间收敛气息,穷奇血脉的煞气内敛至极致,斩龙枪也收入储物戒中。他换上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衫,又将发髻打散披肩,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南疆旅人。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下,内视己身。

    镇妖塔真印在眉心识海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洒落淡金光辉,滋养着受损的神魂与经脉。胸口处,炼妖壶的烙印已恢复平静,只是壶内空间空空荡荡——四妖将献祭全部妖魂后,已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眠,不知何日才能苏醒。

    而丹田气海之中,原本液态的灵力已凝结成四颗核桃大小的液丹,呈赤、金、黑、蓝四色,分别对应穷奇煞气、龙族真元、镇塔之力、水火本源。四颗液丹围绕中心缓缓旋转,彼此间有细微的法则丝线相连。

    凝液四重天,完美突破。

    不仅如此,因历经玄丹级战斗、承受镇妖塔本源灌注、得白蛇主水火本源注入,他的根基扎实到堪称恐怖。寻常凝液四重天修士的灵力量约如一湾池塘,而他此刻的灵力量,却如一片深湖。

    “这就是……劫后余生的馈赠么。”陆瑾低声自语。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缕赤金煞气。煞气边缘有细密的漆黑裂痕隐现——那是空间法则的雏形。在与白蚣上人分身一战中,他被迫触摸到了玄丹层次的力量,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在道途上刻下印记。

    “该走了。”

    陆瑾起身,辨明方向后朝东北方掠去。

    根据塔魂的提示,青瑜他们应在那个方位。而他也需要尽快与他们会合——秘境崩塌的动静太大,南疆各方势力很快就会展开地毯式搜索,留在这里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身形在丛林间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同一时间,南疆深处,万蛊窟。

    这是一座位于地底三千丈的天然溶洞,洞壁爬满散发幽光的蛊虫,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致命的香气。溶洞中央有一座白骨垒成的祭坛,祭坛上盘坐着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身披绣满蛊纹的墨绿长袍,面容干瘪如骷髅,唯有一双眼睛幽绿如鬼火。他正是白蚣上人——南疆七大玄丹真人之一,以蛊毒之道横行南疆三百载的巨擘。

    此刻,他面前悬浮着一枚破碎的幽绿玉佩。

    正是那枚“行走令”的投影核心。

    “好一个穷奇血脉……好一个镇妖塔使……”白蚣上人嘶声开口,声音如砂纸磨铁,“毁我分身,断我机缘,此仇不共戴天!”

    他伸出一根指甲漆黑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光幕浮现,光幕中映出的正是陆瑾冲出秘境裂缝的那一幕。画面定格在少年背生骨翼、持枪挺立的瞬间,眉心的淡金塔印清晰可见。

    “传令。”白蚣上人冷冷道,“南疆全境,通缉此人。凡提供线索者,赐‘蛊蜕秘法’一卷;凡擒杀此人者,可入我门下为亲传。”

    溶洞阴影中,数道模糊身影躬身领命,悄然退去。

    白蚣上人又看向光幕中另一个画面——昏迷的青瑜被黄玉郎带走的背影。

    “白蛇血脉……玄丹大妖本源烙印……”他眼中贪婪之色更浓,“若能炼成蛊蜕,吞噬其血脉本源,我必能突破玄丹中期,甚至窥探元婴大道!”

    但眼下,他刚损失一具分身,神念受创,急需闭关疗伤。

    “暂且让你们多活几日。”白蚣上人闭上双眼,周身涌出浓稠的蛊雾,“待本座出关之日,便是你们神魂俱灭之时。”

    溶洞重归死寂。

    只有祭坛下无数蛊虫窸窣爬动的声音,如潮水般起伏。

    南疆东北边境,黑水河畔。

    黄玉郎扶着昏迷的青瑜,与漱玉一同藏身在一处天然石穴中。石穴外布下了三重隐匿阵法,皆出自漱玉之手——她身为寒溟珠之主,对水系阵法的造诣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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