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城,乃大梁首都,自古繁华。
这里有三百万百姓,钟鸣鼎食之家不胜枚举。
这里是整个大梁的核心。
墨老不相信,如此繁华的大梁城,会遭到梁长老屠戮。
他怎么敢的。
这么做真就不怕遭天谴?!
梁长老目光仍然坚毅,直接给出肯定的答复:“是我下令的。”
师娘一张脸也是迅速变化,眼里充满震惊。
当然,要说最惊讶的,还是曾言赐和墨景澈这两个卧龙凤雏。
曾言赐:“什么,离开天行宗两百年,你告诉我大梁城没了?”
大梁城,那可是天行宗的象征啊。
天行宗玩弄气运,整个大梁城内的气运,冠绝大梁。
这座都城,几万年来经历大大小小战斗千百次,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见惯了王朝的兴衰。
但无论怎样改朝换代,大梁城都不会彻底毁灭,因为一旦部队打到大梁城,就意味着这场王位更迭战斗已经结束。
上任梁王会识趣地退位。
可梁长老这是什么操作?
屠了大梁城=没有大梁城,既然大梁城不存在=自己不会输?
什么抽象艺术?!
墨景澈也是蒙圈。
大梁承载了他多少美好回忆啊!
要说带妹子斗鸡、遛狗、听曲、看戏,还是在大梁城玩的最惬意,他很多次带着师妹离开天行宗,来到大梁城,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还想着,等墨老当上梁王,自己就是太子,到时候带交好的几个云波仙宫的师妹一起来大梁城,过没羞没躁的生活。
到时候每天看她们为了争太子妃的位置把家里搞的鸡飞狗跳,不也是一种乐趣?
但现在,乐趣没了,全都没了。
墨老阴沉着脸:“你们怎么做到的。”
国师铃铛摇晃,音波回荡。
笼罩在大梁城内的幻境散去。
眼前的繁华哪里还在,有的只是举目破败。
痛,太痛啦!
墨老看着大梁城的景象,浑身颤抖,泪水竟然打湿了眼眶。
这本来应该是他指点江山的地方啊。
国师铃铛摇晃,自己的意念化为音波传开:
“这段时间,我们用炼制的傀儡,屠戮大梁城。
不得不说,效果很好。”
墨老目眦欲裂。
他指着梁长老,声嘶力竭的怒吼:“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哪怕能成就元婴,你还有脸回天行宗,有脸去面对太上长老们吗?”
面对这个问题,梁长老的回答十分坦荡。
“有。”
他又重复一遍:“有,不止有,而且,他们会亲切地称我一声道友,庆祝天行宗多了一位元婴道祖。”
“大周,本来就是实力至上!”
墨老回忆起自己在乾元殿的经历,竟然只能沉默。
当他控诉梁长老罪行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们,选择的是不相信。
他们明明掌握着【天行】道法,眨眼间就可以来到大梁城,去证实许青山的猜测,
可他们连眨眼的功夫都不浪费。
现在想来,令人恐惧,令人心寒。
难道说,太上长老们背地里支持梁长老尝试?
墨老不得不在心中问自己这个问题:大梁城所有百姓的性命,加上城外这些军队的性命,换一位元婴道祖,值不值。
他不敢去回答这个问题。
然而,梁长老替他回答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这就是梁长老的回答!
他高举双手,做了个托举的动作。
天地间灵气,飞速动荡。
一道金光自他丹田内射出,落在大梁城王宫。
王宫内,一缕幼苗虚影长出。
虚影出现后,茁壮成长。
它的金叶子越来越多,金色根茎越来越粗壮。
最后,根茎长到比整个大梁城还粗,枝叶更是长到天际。
整片平原,完全被这一棵黄金树笼罩。
墨老见状,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金丹境就是通过吸收道法滋养黄金树的过程,梁长老这黄金树,依然是长到了极点。
梁长老印法变化。
大梁城内,一缕缕气流冒出,逐渐向这株黄金树汇聚。
牛马伯爵这些没有修行乾天化龙诀的人,完全感受不到这些气流。
然而墨老却感受得相当真切。
这些都是气运之力。
大梁城被屠,梁长老建立的大梁其实可以说宣告灭亡,整个王国也就只有他孤家寡人。
墨老清楚,这是整个王朝最后残留的气运。
灭国之气运。
所有气运汇聚到黄金树上,终于,在某个枝干上,一朵金色花朵,缓缓盛开。
花朵中,隐隐有果实浮现。
墨老心跳加速。
真的,真的要成了?
倘若梁长老真的晋升元婴,他做下的这些罪行,还算是罪行吗。
还有谁能审判他。
“一起上,阻止他。”
这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奋不顾身地冲向梁长老。
师娘、曾言赐、墨景澈纷纷动身。
曾言赐与墨景澈分别拦下牛马伯爵与龙山伯。
这两位都是金丹后期,最为难缠。
而金丹中期的国师,则是交给师娘对付。
他们两人虽然只有金丹中期,可却是两派道法双修。
是的,虽然脱离天行宗,可他们仍然得到了乾天化龙诀的认可,仍然可以动用其中的力量。
两门道法双修的情况下,即使是面对金丹后期的对手,也不会畏惧。
……
眨眼间,墨老已来到梁长老身边,他身后出现一条条机关巨蛇,巨蛇张嘴,一道道光波喷射。
光波全部汇聚到墨老身上,而后墨老印法变化,双手一拉,一个圆盘成型。
圆盘激射出一道光柱,融合所有机关巨蛇的力量。
道法,穿金裂石。
这是筑基后期能够掌握的道法,取自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道法效果相当简单,就是能够让自己的攻击无视对方防御。
任何防御。
简单的道法,效果却极其霸道。
与此同时,墨老身后浮现一道横线,自强不息道法发动。
这个道法效果时随着时间流逝,身后阳爻越多,自身法术威力就越强,属于是叠层类的buff。
同为天行宗之人,梁长老当然清楚自家人的手段。
他脚掌凌空一跺,身后浮现一道横线。
阳爻+1,攻击提升幅度和墨老持平。
脚掌再跺。
城墙化为的巨人傀儡悍不畏死地大踏步上前,一拳迎上墨老的光束。
梁长老身子轻飘飘落在巨人傀儡上。
印法变化,手掌拍在傀儡脑门。
道法,穿金裂石。
轰——
双方各自为法术加持道法,两道法术交汇,庞大的能量波如涟漪般扩散。
周围空间都被震得出现波动。
这场较量,终究还是墨老落了下风,他的光束被巨人的拳头给击溃。
轰轰轰……
一具具蛇形傀儡崩溃。
墨老周身则是浮现玄之又玄的气流,将巨人傀儡的大部分冲击力都豁免。
道法,无咎,可凭借自身气运豁免伤害。
这个金丹初期的道法并非主动发动,它的施展全看个人运气。
能够豁免多少伤害只看气运,是一个相当赌狗的道法。
面对穿金裂石这种无视防御的道法,墨老也就只能够凭借【无咎】来硬抗。
两人都是金丹后期,连道法都一模一样,真有所区别的,那就是各自的灵气以及道法的雄浑程度。
短时间内要分出胜负,根本不可能。
墨老自然也是懂这个道理,可越是明白这个道理,他心中越是焦急。
大梁城四周战场中的战斗愈演愈烈,伤亡在不断扩大。
他能感受到,新崛起的这股力量的气运在缓缓消散。
而这些都是他建国需要的气运。
倘若这次他组建的义军全部拼光,自己在这次王位更迭的较量中,也就宣告失败。
那样就无法给大梁死去的这些百姓报仇,也无法安稳做上新任梁王的位置。
悲呼。
他袖袍挥动,又是一批傀儡出现在空中,向梁长老发动攻击。
他每天在内务府,将九成以上的工作全都甩给
之前送许青山的硅胶傀儡小姐姐,纯粹是闲来无聊的创作。
真当老夫这些年全都蹉跎了岁月不成!
墨老的攻势,越来越猛烈。
梁长老要运转功法,吸收气运,心神分散,无法全力以赴,加上墨老积累的底蕴的确不少,一时间竟然真的落入下风。
只不过墨老虽取得上风,要取胜哪有那么容易呢。
他刚刚抵挡对方傀儡用的【无咎】,梁长老同样能够使用。
而且,【无咎】的频率,以及豁免的法术强度,不是取决于自身气运么,
梁长老现在身上本来就有大气运。
别管人家气运是哪来的,拿到气运的方式如何血腥,有就是有!
结果就是,墨老的许多攻击,虽然打中了梁长老或者梁长老的傀儡,但没有太多建树。
越是如此,他越焦急。
…………
而师娘等三人也陷入焦灼。
尤其是师娘这边,就算对战的是实力最差的大梁国师,她也是被压着打。
国师对战师娘游刃有余,还摇晃铃铛,召唤大梁城内的傀儡,前去支援其他战场。
本就没有优势的四路义军情况更加恶劣。
师娘脸色难看:“你当时,不是被梁长老杀死了?
为何还要帮梁长老。”
国师摇晃铃铛,传递音波:“我当时是自杀,现在也只是半生半死的状态。
我若不死,控制阴尸傀儡吞掉你们的部队,绝对会被反噬而死,但我如果自杀后将自己炼制成阴尸傀儡,反而能够逃避气运反噬。
我的谋划天衣无缝,只可惜两枚赶尸铃铛全部落到了你们天行宗手里。”
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两枚铃铛,他根本无法控制太多阴尸傀儡。
鲜血蔷薇的血肉法术,依赖于木灵族血肉,显然无法量产自由行动的傀儡。
要不然,大梁城几百万百姓,能够加入战斗的,还能更多。
而不像现在一般只能埋在地下。
师娘又道:“我还不明白,你们为何要杀死梁庆,他可是梁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