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眉头深深皱起。
还有弟子敢残害同门,真是胆大妄为!
他快速浏览,想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弟子做的。
越往下看,墨老心态越崩溃。
什么歪嘴龙王,什么西门申公豹,这些他不懂。
他只知道,庞柏那混蛋又给自己惹祸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墨老愤怒的拍桌子。
庞柏这个混账,竟然敢对仙盟分部的负责人动手。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我让你们去帮我打江山,不是这个打法啊。
刚上来就闹得沸沸扬扬,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关键是连他这个师父的脸都给丢了。
大周史册上会怎么写自己?
天行宗墨老为争夺大梁王位无所不用其极,纵容弟子残害同门。
这可比什么在大比上打女弟子屁股严重多了。
“把他召回来,在深渊里关个百八十年吧。”
墨老觉得不能袒护自己的弟子,必须秉公执法。
“怎么了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师娘端着水果出来。
在丈夫处理公务时候送水果才能体现自己是个体贴的妻子。
墨老愤愤不平,把卷宗摔在桌上。
“又是庞柏那个混账,他在叶城竟然敢杀害同门,真是脸都不要了。”
师娘捡起卷宗看了两眼,一脸纳闷:
“歪嘴龙王,西门申公豹,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庞柏,叶城?
老墨,不对吧,庞柏在思州,叶城在平州,他怎么会跑到叶城去。”
墨老愣了愣:“啊,这样吗,原来叶城在平州吗?”
师娘眼中全是怀疑:“
老墨,你不会是那种表面自强不息,实则我一走之后你就翻开云波仙鉴看仙子跳舞的偷奸耍滑之辈吧。”
墨老老脸发:“娘子,你怎地污人清白,我最近可是废寝忘食地扑在大梁公务上,
兴许是太累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庞柏既然在思州,为何叶城会传来他的消息。”
师娘撇了撇嘴:“你不是还有一个宝贝徒儿在平州么。庞柏会不会是他假扮的。”
“许青山?
一定是有什么环节搞错了。”
墨老不相信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能做出这种事。
此时,内务府大殿中进来一位老者。
凌岳奇。
同为内务府长老,与墨老一直不对付。
“墨老,我听说你的弟子庞柏,戕害同门,杀死了叶城分部的叶文俊,可有此事?”
墨老挑了挑眉:“凌长老,此事你从何得知?”
凌长老道:“我手的杨超护法传来的消息。”
那名护法常年驻扎在平州,平州这些地方势力对他多有孝敬,自己手下的小弟被人杀了,那名护法自然而然就找上了凌长老给他出头。
“墨老,叶文俊在叶城一向遵纪守法,你的弟子庞柏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打杀,
不愧是梁王的弟子,真是威风呐。
墨老,庞柏今天为了夺叶城的权,敢杀叶文俊,明天是不是为了夺平州的权,要把我那杨超护法给杀掉。
要不我提前让杨超撤回宗门,将平州送给你如何?”
“好啊好啊,凌长老,咱们这就交接一下。”墨老拍手叫好。
这可把凌岳奇气坏了,小的无耻,老的不遑多让,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墨老是这种态度,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夫这就将此事告知金鹰师兄,咱们执法堂里见吧。
记得把你的好徒弟召回来,我要他这辈子都关在深渊里。”
墨老脸色拉下来。
青山虽然年纪小,可做事一向沉稳,此次为何如此不智。
倘若残害同门的罪名被坐实,不止平州的布局被推迟,许青山恐怕也会被关在深渊,不得翻身。
“弟子张彭求见墨老。”
这时,一道传音符飘了进来。
张彭,没有印象,算了让他进来,打断凌岳奇也好。
“进来。”
墨老声音传出。
很快,张彭略显肥胖的身影出现在内务府大殿。
“墨老,师侄奉青山师兄的命,前来拜见。”
墨老道:“你说吧。”
张彭道:“青山师兄让我转告墨老,叶城的叶文俊已被他诛杀。
叶文俊勾结魔音门,拿当地百姓祭祀,祸乱久矣,许师兄认为此事干系重大,必须即刻处理,先斩后奏,请墨老定夺。”
凌岳奇闻言,当场暴怒:
“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弟子胆敢对叶文俊动手,他有什么理由…………什么,你说叶文俊勾结魔音门?”
他像是一个突然哑火的机关枪。
这老头张彭不认识,但看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于是他恭敬回话。
将事件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
凌岳奇听完,脸如死灰。
墨老则是神情振奋。
“好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勾结魔门,罪不容诛,青山所作所为甚合我心。”
缓过来的凌岳奇仍然能不死心:“叶文俊勾结魔门,此事尚不知真伪,许青山怎能一厢情愿的将之诛杀。
按照正常情形,应上报执法堂或巡天卫,由他们进行调查,再行定罪。
在定罪之前,叶文俊仍然是叶城分部的负责人,许青山有什么资格将他诛杀。”
从流程上讲,墨老的弟子的确不占理。
墨老一本正经道:“不不不,许青山是得到了执法堂金鹰上人以及巡天卫胡首席的共同指派,去大梁调查奸恶之徒,有先斩后奏之权。”
凌岳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墨老:“一个时辰后的事,一个时辰后我会去拜访金鹰上人和胡首席,给他们送点我娘子从云波仙宫带回来的土特产。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凌岳奇有那么一瞬间是懵逼的。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墨老喝了杯茶:“那恭喜你了,老凌,今天你算是长见识了。
天行宗弟子自强不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能落于下风呐。”
凌岳奇心中愤愤不平,可偏偏无可奈何。
许青山做的事虽然流程错误,但只要叶文俊勾结魔音门是事实,那他这些小错误就不是错误,毕竟有墨老的土特产呢。
他只能把气留在肚子里。
“哎哎哎,老凌,别走啊,你还没当着我的面把杨超召回宗门呢。”
凌岳奇脸上全是震惊,这种话你也信的?
墨老拿出公事公办的姿态:“叶文俊勾结魔音门,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杨超和他有利益勾结,现在要他回宗门接受调查。”
凌岳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杨超要是被找回,那平州真就要被墨老轻而易举给拿下了。
“呵,你做梦!
杨超有老夫保,我看谁敢动!”
墨老也就是逞口舌之利,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他是根本不可能把一位‘封疆大吏’召回宗门的。
但看着老对手受气,他已经很得意了。
“青山果然是自强不息的好徒儿。”
看凌岳奇愤怒离开的背影,墨老心中舒畅,看张彭还没有走,他随手赏了一千灵石。
“谢墨老。”
跟着许师兄混果然没错……张彭接着道:“许师兄说给墨老您带回来一个好徒儿。”
“还有比青山更好的徒儿么,”墨老笑笑,“把他带进来吧。”
张彭出大殿,将汤圆带过来。
汤圆大眼珠怯生生地打量墨老和师娘。
师娘很喜欢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孩,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墨老拿出一件测试灵根的灵器。
“单灵根,水系,天赋不错啊。
女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汤圆脆生生回答:“我叫汤圆。”
“好名字!
汤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师娘抢先一步,把汤圆收为弟子。
“来,叫师父。”
“师父!”汤圆乖巧地道,“师父,跟着你有汤圆吃吗?”
“跟着师父,汤圆管够!”
汤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
墨老被抢了弟子,颇为不满:“娘子,你从没有收过弟子,你教的明白吗?”
“那也比你强,你收了三个弟子,养了一个儿子,哪个有出息。”
墨老不乐意了:“青山就是我养出来的。”
“那是青山自强不息,跟你有什么关系。”
师娘觉得墨老把号养废好几个了,这个必须得自己养。
…………
叶城。
仙盟分部。
大巫祝娇躯在金色绳索捆绑下别有一番韵味。
她幽幽醒转,见到自己的处境,十分惊惧。
看着眼前青衣男子,
“你想要干什么?”
许青山道:“告诉我魔音门在叶城举办祭祀的目的。”
大巫祝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许青山:“你现在是阶下囚,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魔音门的人不是孬种,赶紧给我来个痛快。”
许青山冷笑:“没问出我想要的答案,你还想来个痛快,你有选择的权利么。”
大巫祝挺翘的胸脯跳动,美眸中带着惊惧:“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见识见识我龙王特使,西门申公豹庞柏的道法。”
他取出庞柏师兄送的大乐合欢散。
说实话,自己手里真的有不少这玩意儿,庞柏师兄给自己送礼、行贿,包括送给娘子的见面礼都是这玩意。
许青山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用的。
但如果目标是魔音门的人,那他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一瓶大乐合欢散可以让人陷入十天的发情期,许青山把三分之一瓶倒在房间里,然后自己出去。
大巫祝柳眉一蹙,圆润脸蛋浮现红晕,双腿不自然地摩擦。
忍不住轻哼出声。
半刻钟后,大乐合欢散被吸收完,许青山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房间。
像个即将提抢冲锋的将军。
三日三夜后。
许青山扶着腰,喝了口泡着枸杞的茶水。
大巫祝虚弱的瘫在地上,眼中已没有神采。
“说吧,魔音门的目的是什么?”
大巫祝讷讷道:“为长老收集祭品。”
“长老是谁,祭品是什么?”
大巫祝:“长老在大梁城,我不知道他是谁。
叶城,献给龙王的孩子都是祭品。”
???
“这些孩子都有灵根,且天赋不低,你们不是将他们招揽进入魔音门,反而拿他们当祭品?”
大巫祝:“有些孩子我们会进行培养,但大部分被当做祭品。”
许青山沉思:“祭品的作用是什么,你们要进行什么祭祀?”
大巫祝眼睛中充满茫然:“我不知道。”
许青山又道:“我要进一步调查魔音门,你有什么线索。”
他觉得,魔音门既然要收集祭品,应该不止和叶文俊勾结,其余城市、郡府,很可能也有仙盟的弟子被腐蚀。
自己顺藤摸瓜追查下去,既能调查魔音门,将他们一网打尽,给自己报仇,又能将郡府中的仙盟弟子拉下马,并且给当地百姓伸张正义,为自己提供气运。
一举多得。
大巫祝想了想:“苍梧郡,宗门中的人在散步魔音令,得到令牌,可进行考核,加入魔音门,为魔音门效力。
考核上,魔音门的高层会出现。”
看来这也是魔音门拉拢人手的手段之一。
他翻找大巫祝的储物袋,找出一块令牌。
“你说的是这一块?”
大巫祝颔首。
许青山将令牌收好,打算去调查一番。
“还有,你认不认识一位同门。”
他将偷袭自己那人的相貌描述一下。
大巫祝想了想,眼中浮现光彩:“他叫慕红眼,修为是练气9层。”
已经是练气后期了,难怪我那么轻松中招。
许青山将慕红眼的信息记下。
他进入思索,看看还有什么情报可以从大巫祝口中套出。
大巫祝盯着许青山,咬了咬性感红唇:
“我以后愿意脱离魔音门,跟在你身边,为奴为婢,求你收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