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圈子的中心，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你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放弃现有的一切。第二，带着‘自己人’去拼一把。”

    

    程竹说到这，淡淡一笑：“野总，你若是站在这个十字路口，你会怎么选？”

    

    “我……”

    

    刘野愣在了原地，紧蹙的眉头下，是一双充满了无奈而困惑的眼神：“第二条？”

    

    程竹点点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承认失败，放弃现有的一切，在今后的一生中，活在痛苦、愧疚、懊恼之中，远不如去拼一把来得痛快！”

    

    “也就是在这种心理下，很多你不想做，也明知不可为的事情，也必须去做。”

    

    “因为你一旦放弃，你不光会失去现有的一切，身边的人也会将你与你的家人……撕成粉碎。”

    

    “刘洋、吴天懋都是体制内的老人，也是各自家族、派系的领头羊。”

    

    “他们的很多决定，其实并不是他们自己想那么做，而是被人裹挟着必须做。”

    

    “好在……”

    

    程竹说到这，轻轻一笑：“你那个大哥够聪明，在行动开始之前，抓住了这个机会。”

    

    “如果他们操作得好，这次你哥不仅会卸掉很多的麻烦，还能为你们刘家捞不少好处。”

    

    “刘家、那位杜部长，以及我们的吴省长，也都能分一杯羹。”

    

    刘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程竹：“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程竹淡淡的说道：“那我说的直白点，就是沪上系的人，想要在这次的行动中分一杯羹。”

    

    “可上面的领导，没给他们机会！”

    

    “在未来的国家规划中，周家、苏家、沪上系，以及其他部委的很多人，都没有位置！”

    

    “他们，急了！”

    

    “刘洋和吴天懋今晚唱的这出戏，便是他们投石问路的一招！”

    

    刘野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程竹。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程竹提醒，他不可能知道。

    

    程竹继续说道：“沪上系的那位杜部长，便想利用外界的压力，强行给自己创造一个敲门砖！”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刘洋是不是一直在劝你给杜部长打个电话？”

    

    刘野点点头：“是！”

    

    “其实，你只要给他打一个电话，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让他有一个借口参与未来的行动就足够了。”

    

    “那……刘洋能出来吗？”

    

    “难！但是刘启明出来的可能性很高。”

    

    刘野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吴天懋的好处是什么？”

    

    程竹笑了笑：“这次周家和苏家，都上了领导的菜单，帮领导做事的，就是吴省长。可吴省长的关系并不在中纪委，那你说谁的好处最大呢？”

    

    “……沪上系！”

    

    对，就这么猜！

    

    千万不要想歪了。

    

    刘野在说出“沪上系”这三个字后，便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吴天懋一直都是沪上系那边的人？”

    

    程竹一脸认真地说道：“不一定，但两者的关系，一定非常不错。”

    

    “这怎么可能，吴天懋是西山人啊，他还是西山帮的太……”刘野顿了顿，继续说道：“总之，他怎么能和沪上系的人扯上关系呢？”

    

    还不算太笨！……程竹立马反驳道：“那你哥刘洋，为什么非要让你找沪上系的杜部长呢？”

    

    “这……”刘野苦笑不已，一脸无奈。

    

    程竹道：“体制内的事情，就是人的事情，既然是人的事情，那就注定复杂和多变！”

    

    “而且，只要杜部长参与进去，即便暂时没什么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希望。”

    

    “有希望，就有翻盘的机会！”

    

    “世家要的，不是赢，而是不败！”

    

    “你哥刘洋，求的就是不败。或者说，他可以败，但刘家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