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洋闻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早在三个月前，母亲就是这副昏迷不醒的模样，无论他说什么，喊什么，母亲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原本，他以为母亲早已没了意识，没想到，她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听到他们说的话。

    

    那刚刚自己说的那些……

    

    太残忍了吧！

    

    这一刻，刘洋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可他细想之后，并没有这么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程竹：“求生欲强不强，你都能感受到？”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佘老的脉象，整体表现为：寸脉已无，关脉如虾游水，时而急促一跳，旋即杳无踪迹。此乃‘七绝’之兆。”

    

    “而现在的她，浮取虽弱，但沉取之下，脉气乱而不绝，这是求生的征兆！”

    

    程竹说完，看向了刘野：“是你的那番话，给了她一丝求生的念想。”

    

    刘野一听，喜形于色：“那……那我伯母还有救吗？”

    

    程竹没回话，只是转头看向了刘洋：“野总，你虽然是佘老的亲戚，但并不是佘老直系亲属。”

    

    “生死这种大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另外，你别忘了，今晚的局面，本就是刘司长早就预计好的！”

    

    “他一个当儿子的，都不在乎自己的妈，你一个当侄子的，又何必在意……”

    

    “够了！”刘洋冷哼一声：“程竹，亏你也是纪委的人，周云峰连最基础的规章制度都没教给你吗？”

    

    程竹冷笑：“刘司长，我还以为您真是铁石心肠呢，原来也是要脸的啊！”

    

    “程竹，别以为刘野站在你那边，你就能赢？”

    

    程竹笑着摇头：“刘司长，你错了，野总在您的案子里，只负责举报，作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甚至有他没他都一样。”

    

    “……”

    

    刘洋有些诧异地看着刘野，原本他以为刘野就是纪委手里最大的那张牌。

    

    可没想到，刘野在其中的作用，竟然微乎其微！

    

    那纪委的底牌是什么？

    

    他们查到了那一步？

    

    是谁在配合他们的调查？

    

    启明？

    

    还是丽丽？

    

    又或者……

    

    刘洋双眸一凝，双眸再次落在了刘野的身上：“这件事，你提前和小六子说过没？”

    

    “……”刘野转过头，不敢去看自己的大哥。

    

    刘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仿佛有千斤重石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世界上，若是论谁最了解他，不是自己的妻子，也不是自己的老妈，而是那个同为交通部司长的弟弟。

    

    生活中，他是刘家人，很多决策他都是参与者与执行者。

    

    工作中，两人同在交通部，还都是交通部的司长。

    

    很多部里的会议，以及相关规划，他都是清楚的。

    

    若是刘野举报，他并不在乎。

    

    刘野常年待在香江，对京都的事情了解很少，他也不怕刘野举报。

    

    可如果是刘封……

    

    刘洋慌了，他这个弟弟可是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啊！

    

    可这是为什么？

    

    今天下午，我不都已经把真相告诉他了吗？

    

    他能做到这一步，是我促成的啊！

    

    难道说……

    

    他舍不得西山帮的扶持？

    

    舍不得吴天懋那颗歪脖子树？

    

    又或者……

    

    是他们早就算计好的？

    

    刘洋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还是落在了程竹的身上：“程竹，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我算计了你们，并想将我妈的死安在你们的头上，你有什么证据？”

    

    上当了！

    

    程竹一进门就将佘老病情恶化的责任全部甩在刘洋身上，就是为了让刘洋的形象，在刘野心中再次滑落。

    

    正如他刚刚说的那样，刘野的作用，就是个举报的工具人，能在案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