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化龙池正上方,悬浮着一尊三足神炉。
那神炉通体赤红,炉身上刻满了火焰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流转,仿佛活物。
炉中隐隐有太阳真火在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帝威——那是完整极道帝兵的威压,虽然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却让方圆数千丈内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恒宇神炉。
姜家的镇族帝兵。
林枫看到那尊神炉时,体内的先天圣体道胎微微一震。
无始经与恒宇神炉的帝威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远古的呼唤。
那是帝兵对特殊体质的天然感应。
但这种感应只是一瞬,很快便平息下去。
姜义落在化龙池畔,八位长老同时起身,向他行礼。
虽然姜义已经退出姜家,但他毕竟是姜太虚的直系后人,此番又是他借来吞天魔罐盖护送神王归来,这些长老对他还是相当敬重的。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姜太虚身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王……”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姜义身旁那个枯瘦如柴、气息奄奄的老人,老泪纵横:“四千年了……您终于回来了……”
姜太虚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扫过池畔的姜家弟子。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有激动,有敬畏,有悲伤,也有希望。
他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快,送神王入池!”
姜义小心翼翼地催动神力,将姜太虚缓缓放入化龙池中。
池水淹没神王身躯的瞬间,那淡金色的神液便如同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丝,钻进神王体内。
每一缕光丝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华,开始修复他枯竭的经脉、干涸的苦海。
姜太虚的身体微微一震,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
池畔,八位姜家长老同时催动恒宇神炉。
神炉中太阳真火升腾,帝威弥漫,将整个化龙池笼罩其中。
赤红色的火光与池中的淡金神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与此同时,吞天魔罐盖也悬浮在池水上空,垂落下乌光,与恒宇神炉的赤红火光相互呼应。两件帝兵,一攻一防,将化龙池守护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等阵仗,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
姜义站在池畔,看着池中的神王,眼中满是复杂。
他转过身,走到林枫和叶凡面前,忽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姜义,叩谢二位大恩!”
林枫连忙扶住他:“姜前辈,这如何使得!”
姜义抬起头,眼眶通红:“林小友,叶小友,你们救的不仅是神王,更是我姜义的老祖宗。从今往后,二位便是我姜义的大恩人。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系统提示:姜义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感恩戴德)。】
林枫正要说话,化龙池中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池水泛起涟漪,姜太虚的身影在淡金色的神液中若隐若现。
他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那些钻进他体内的金色光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干涸的经脉,虽然距离恢复还遥不可及,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池畔,一位姜家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神王……神王的气息在恢复!”
另一位长老颤声道:“四千年了……我姜家等了四千年……终于……”
姜义站在池畔,看着池中的老祖宗,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老祖宗,您一定要好起来。姜家需要您,东荒也需要您。”
池中的姜太虚似乎听到了,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睁开。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四千年封禁,油尽灯枯,却依然撑到了这一刻。这位神王的意志,确实让人敬佩。
他转身准备离开。
“林小友。”
姜义忽然叫住他。
林枫回头。
姜义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林枫:“这是我的‘令牌’。持此令者,如我亲临。北域十三大寇麾下,见此令如见我。他日若遇危难,只需出示此令,自有兄弟相助。”
林枫接过令牌,入手温润。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姜,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义”字。他能感受到令牌中蕴含着一缕特殊的气息——那是姜义独有的印记。
“多谢。”
林枫郑重收起令牌。
走出化龙池所在的殿宇群,外面的阳光正好。
林枫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刺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先天圣体道胎的恢复力确实惊人,只是赶路的这一个多时辰,反噬的伤势就已经好了三四成。
叶凡走在他身边,忽然道:“林兄,你说神王要多久才能恢复?”
林枫想了想:“本源亏损太严重,少说也要百年。不过姜家有化龙池和恒宇神炉,再加上吞天魔罐盖护持,应该能大大缩短时间。”
叶凡点头,又问道:“那些太古生物……会不会趁这个时间来攻?”
“会。”林枫的回答毫不含糊,“紫山封印已经裂了一道缝,那些太古生物迟早会渗透出来。但它们不敢大规模出动——无始大帝的封印还在,祖王级别的存在暂时出不来。至于那些小喽啰,姜家有恒宇神炉镇守,来多少死多少。”
黑皇从后面窜上来,狗嘴里叼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灵兽骨头,含糊不清道:“小子,你就放心吧。恒宇炉虽然不如无始钟,但好歹也是完整的极道帝兵。太古王族要是敢来,姜家那些老家伙第一个祭出神炉,把它们烧成灰。本皇当年可是亲眼见过恒宇炉发威的,那太阳真火一烧,方圆千里都化成焦土。”
林枫瞥了它一眼:“你倒是门清。”
黑皇得意地昂起头:“那是!本皇当年跟着大帝,什么场面没见过?恒宇炉的太阳真火,烧起太古生物来,那叫一个香……”
叶凡无语:“你吃过?”
黑皇狗眼一翻:“闻过!闻过不行啊?那味道,啧啧,隔着几百里都能闻到。”
三人说笑着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