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推测太过惊人，但并非没有可能。太古年间，古族统治大地，人族只是血食。那些古族中的大能，对人族的强者既有忌惮，又有觊觎，想要研究他们的秘密，甚至夺取他们的血脉，完全合情合理。
“里面的人还活着吗？”林枫问。
叶凡摇头：“不清楚。那团生命波动很微弱，时有时无。而且被封印了数十万年，就算还活着，恐怕也已经不是纯粹的人族了。”
黑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本皇感应到了一丝无始大帝的气息。这座封印，曾经被无始大帝加固过。”
林枫和叶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无始大帝加固过这座封印？那里面封印的东西，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先不要轻举妄动。”林枫沉声道，“这件事牵扯太大，需要从长计议。”
叶凡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先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两人悄然退走，回到矿坑中。
此时联盟已经完成了原石的开采，正在清点收获。摇光圣主下令撤退，各队陆续离开矿坑。
林枫带着后勤队跟在最后。临出洞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通道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那道生命波动，究竟是姜太虚，还是别的什么？
两个时辰后，联盟撤出乱古源矿，在紫山外围扎营休整。
摇光圣主下令，休整三日，然后返回神城。
入夜，林枫盘坐在帐篷里，心中反复思索着白天的发现。
帐帘掀开，叶凡走了进来。
“林兄。”他在林枫身边坐下，沉声道，“我仔细回忆了那道生命波动的气息，越来越觉得不对。”
林枫看向他：“怎么说？”
叶凡道：“那股气息中，有一丝姜太虚的特征——毕竟姜家恒宇经的气息很独特，我在姜逸飞身上感受过。但同时，又有太古种族的气息。就好像……两种血脉被强行融合在一起。”
林枫心中一凛：“你是说，古族试图将人族血脉与古族血脉融合，姜太虚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叶凡缓缓点头：“有这个可能。太古年间，姜太虚是威震天下的大能，被古族擒获后，他们不可能轻易杀他。研究他的血脉，甚至尝试融合，都是有可能的。”
林枫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太虚现在的情况，恐怕比原著中描述的更加复杂。他不仅被封印，还可能被古族改造过。
“这件事，还要不要管？”叶凡问。
林枫沉吟片刻，咬牙道：“管。不管姜太虚现在变成什么样，他终究是人族。而且，如果古族真的掌握了人族与古族血脉融合的方法，那将是天大的隐患。”
叶凡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不能莽撞，需要做好准备。”
两人商议了许久，直到深夜，叶凡才离开。
帐帘再次掀开，紫霞走了进来。
“林道友。”她轻声道，在他身边坐下。
林枫看向她：“圣女有事？”
紫霞沉默片刻，轻声道：“今日在矿坑中，你切出神源时，我感应到你体内……有一股特殊的波动。”
林枫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波动？”
紫霞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一切：“那波动与紫山深处的某物产生了共鸣。林道友，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林枫沉默。
紫霞轻声道：“我不会问是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紫霞都愿与你同行。”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枫的手。
林枫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温柔，忽然笑了。
“圣女，谢谢你。”
紫霞微微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叫我紫霞就好。”
夜色静谧，帐篷外偶尔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远处，颜如玉站在自己的帐篷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过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帐篷。
夜，越来越深。
紫山深处，偶尔传来低沉的轰鸣，如远古巨兽的喘息。
紫山外围的营地里，篝火跳动，映出一张张疲惫的脸。
白天的战斗让所有人都消耗不小——三头化龙境石兽，虽然最后被斩杀，但也让先锋队付出了五人伤亡的代价。
林枫盘坐在帐篷里，闭目调息。
九霄洞玄真瞳在白天消耗了不少神力，需要补充。
体内先天圣体道胎缓缓运转，吸纳着紫山外围特有的煞气——这玩意对别人来说是剧毒，对他来说却是大补。
帐帘忽然掀开，秦瑶钻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淡青色的长裙在篝火的映照下，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越发娇艳。
手里端着一只玉碗，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肉汤。
“公子。”她走到林枫身边坐下，将玉碗递过来，“刚熬的兽骨汤，补补身子。”
林枫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一挑：“嗯？这味道……你加了什么？”
秦瑶抿嘴一笑：“加了几味灵药，都是从紫山外围采的。那头石兽的骨头熬出来的汤，配上灵药，对恢复神力有奇效。”
林枫又喝了一口，点头道：“不错，手艺见长。”
秦瑶笑得眉眼弯弯，往他身边靠了靠：“那公子多喝点。”
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兄！”涂飞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出来喝酒啊！姬家送了几坛灵酒过来，说是犒劳大家！”
林枫放下碗，掀开帐帘。
涂飞和李黑水站在外面，一个抱着一坛酒，一个拎着几只烤得金黄的兽腿。
“走走走！”涂飞一把拽住林枫，“今晚不醉不归！古风兄弟和那条狗都去了！”
林枫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对秦瑶道：“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秦瑶站起身，轻声道：“公子少喝点。”
涂飞嘿嘿一笑：“秦姑娘放心，有我们在，林兄弟丢不了！”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姬皓月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坛酒，神色淡淡。
姬紫月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只烤兽腿，啃得满嘴流油。
姜逸飞和几个姜家弟子坐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
这位姜家神体平日里话不多，但为人温和，在年轻一辈中风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