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
颜如玉分明感觉到，那朵水凝青莲中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仿佛它本就是天地间自然生长的一株灵物，而非人为造作。
这种对“道”的掌控，已经超出了普通大能的范畴！
“仙二……”
颜如玉轻声道，美眸中异彩连连，“而且不是初入。”
林枫微微一笑，心念一动，那朵水凝青莲便悄然散开，重新落回杯中，涟漪不起。
“略有所得罢了。”
林枫说得谦虚，可那眼中的自信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瑶已经看呆了，半晌才喃喃道：“公子……您这‘略有所得’，怕是把别人一辈子的路都走完了吧……”
林枫失笑摇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
……
同一时间。
叶凡盘膝坐在石床上，周身金色气血缓缓收敛。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胸前的伤口已经结痂，断骨也在圣体强大的恢复力下初步接续。
“他娘的，摇光这群杂碎……”
叶凡低声骂了一句，眼中闪过戾气。
今天这一战，他打得憋屈。
若非蒙面人及时出手，他最好的下场也是修为被废，龙纹黑金被夺。
圣体再强，终究只有道宫三重天，面对四极境的围杀，差距太大了。
“汪！别骂了，赶紧疗伤！”
黑皇趴在旁边，正抱着一块烤得焦黄的兽腿大快朵颐，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人给你的疗伤丹药不错，本皇尝了一颗，灵力精纯得很，至少是四品丹师的手笔。”
叶凡没理它，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那里，原本碎裂的骨骼已经愈合了大半，皮肤下隐隐有金色光华流转。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伤口处残留的那一丝温润神力。
蒙面人最后给他疗伤时渡入的。
那神力很奇特。
温和中带着磅礴生机，与他圣体气血隐隐共鸣，却又多了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自然”韵味。
仿佛春风吹过原野，细雨润泽万物，无声无息间便抚平了伤痛。
“大黑狗。”叶凡忽然开口，“你说，今天出手救我们的那人，会不会是林兄？”
虽然叶凡觉得那就是林枫，但还是有种不敢置信。
因为叶凡记得在妖帝坟冢的时候，林枫的实力绝对还不如他。
短短几年，怎么可能如此强大了。
黑皇正啃着骨头，闻言动作一顿，狗眼眯起：“林枫小子？他不是在客栈陪他那妖族小情人吗？哪有空出来管闲事？”
“可这疗伤的神力……”
叶凡皱眉，“我总觉得有些熟悉。林兄修炼的功法，似乎就带着这种自然道韵。”
“汪！你想多了。”黑皇继续啃骨头，“天下功法万千，带自然道韵的多了去了。太玄拙峰的李若愚，瑶池圣女，甚至中州一些古教，都有类似的传承。再说了……”
它咽下一口肉，舔了舔爪子：“林枫小子才多大？就算他天赋再高，现在撑死了也就化龙秘境。可今天那人，一拳就把四极一重天的王明打得半死，十息破阵败四人——这种战力，至少是化龙三重天以上，甚至可能是仙一初期的半步大能！”
“林枫要是有这实力，当初在太玄还用得着藏拙？直接横推星峰都不是问题！”
叶凡沉默了。
黑皇说得有道理。
他和林枫认识这么久，虽然知道这位林兄深藏不露，但要说能一拳击败四极境……确实有些夸张了。
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你看那人的阵法造诣。”
黑皇继续分析，“四象光明阵在摇光虽然不算顶级，但也算是招牌阵法之一，寻常化龙修士想破阵都得费一番功夫。可那人呢？十步破阵，每一步都踩在阵眼上——这他娘的已经不是‘懂阵法’了，这是阵法宗师级别的手段！”
它狗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凝重：“本皇活了几千年……咳咳，本皇见识广博，这种级别的阵法造诣，整个北斗都没几个人有。林枫小子才二十出头，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阵法，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叶凡点了点头，心中的怀疑消散了大半。
确实，修为可以隐藏，但阵法造诣这种需要时间积累的东西，做不了假。
“那会是谁呢？”
叶凡喃喃道。
“管他是谁！”黑皇把骨头一扔，跳上桌子，“反正他救了咱们，还给了疗伤丹药，留下安全屋和传送阵——这说明他对咱们没有恶意，甚至可能有所图谋。不过……”
它狗眼转了转：“他最后给你的那枚玉简，说什么‘七日后瑶池石坊见’……汪！本皇怀疑，他可能就是冲着赏石大会去的！说不定是哪个隐世老怪物的弟子，想借这次大会扬名立万！”
叶凡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不管那人是谁，今日之恩，他记下了。
来日必报。
……
摇光石坊。
深夜的石坊，灯火通明。
刘掌柜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在他面前，站着两道人影。
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星月白袍，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嘴角永远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摇光圣子！
女子则是一身华贵紫裙，容颜绝美，身姿曼妙，只是眉眼间那股高傲与凌厉，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摇光圣女，姚曦。
“所以……”摇光圣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刘掌柜抖得更厉害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灰衣人，在我摇光石坊，一拳重伤内门弟子王明，十息破阵败四名道宫弟子，然后……从容离去？”
“是……是……”刘掌柜声音发颤，“那人修为至少在化龙三重天以上，功法杂乱，看不出路数，但阵法造诣极高……”
“废物。”
姚曦冷冷吐出两个字。
刘掌柜头埋得更低了。
摇光圣子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刘掌柜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厅。
待他离开后，姚曦才冷哼一声：“圣子，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叶凡区区一个散修，敢在我摇光地盘上撒野，还有那灰衣人……这是在打我摇光的脸！”
摇光圣子没接话，而是走到大厅中央，蹲下身，伸手按在地面上。
他掌心泛起淡淡星光，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痕迹。
片刻后，他站起身，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