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石皮剥落。
内部还是灰黑色的石质，毫无变化。
围观者中响起几声嗤笑。
“看吧，我就说是废石。”
“八百斤普通源打水漂喽！”
叶凡不为所动，继续下刀。
第二层、第三层……
石料越来越小，从脸盆大小缩小到海碗大小，可依旧灰扑扑的，不见半点异样。
就连黑皇都有些急了，狗爪挠着叶凡的肩膀:“汪！小子，你到底行不行？”
叶凡深吸一口气。
他的源天神觉告诉他，那点“锋锐”就在最深处，只剩最后三寸石皮。
刀尖陡然加快！
“唰唰唰——”
石屑纷飞，最后一层石皮被削去。
就在石皮脱落的瞬间，一道乌光冲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一种沉重、古朴、仿佛能压塌虚空的乌黑光泽！光芒中，隐约可见龙纹流转，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岁月的沧桑，又蕴含着斩破一切的锋芒！
“这是……龙纹黑金？！”
人群中，一个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失声惊呼。
整个解石区瞬间炸锅！
“龙纹黑金？！炼制帝兵的仙金之一？！”
“虽然只是边角料，可这也太……”
“指甲盖大小，至少能炼制一件王者神兵的胚胎！价值至少五千斤纯净源！”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叶凡手中那块乌黑的金属。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布满天然的龙形纹路。
在阳光下，乌光内敛，可仔细看，会发现光芒深处有点点星辉流转，仿佛内蕴一片星空。
龙纹黑金，九大仙金之一，坚不可摧，万古不灭。
古之大帝炼制极道帝兵，往往需要融入仙金，方能承载帝道法则。
眼前这块虽然只是边角料，连炼制一件完整圣器的量都不够，可它是仙金！
是能让圣主级人物打破头争夺的至宝！
“小兄弟……不，道友！”
先前那个劝叶凡别切的老修士凑上前，声音都在颤抖，“这块龙纹黑金，老夫愿出三千斤纯净源收购！不，三千五百斤！”
“我出四千斤！”另一个锦衣中年喊道。
“四千二百斤！”
“四千五！”
报价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就抬到了五千斤纯净源。
叶凡却摇头。
他小心地将龙纹黑金收进一个玉盒，贴上封灵符，这才对众人拱手:“抱歉，此物我自有用处，不卖。”
众人顿时露出失望之色，但也无人敢强求——摇光石坊有规矩，在坊内不得强买强卖，违者将被圣地驱逐，永不接待。
可就在叶凡准备离开时，三个身穿摇光服饰的弟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他修为在四极秘境第一重天，身后跟着两名道宫五重天的师弟。
“古风道友留步。”
青年挡在叶凡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叶凡怀中的玉盒。
“在下摇光王明，这两位是我师弟李青、赵阳。”王明拱手，姿态客气，可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方才见道友切出龙纹黑金，实在令人惊叹。此等仙金，放在道友手中怕是明珠蒙尘，不如卖给我摇光圣地，交个朋友如何？”
叶凡心中一沉。
来了。
林枫早就提醒过他，在摇光石坊切出重宝，很可能会引来麻烦。
摇光圣地在北域势大，门下弟子行事霸道，强买强卖的事时有发生。
“抱歉，此物我确实有用。”
叶凡再次拒绝。
王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道友可能不知我摇光石坊的规矩——凡在此切出价值超过五千斤纯净源的宝物，圣地有优先回购权。这是为了……防止宝物外流，被邪魔外道所得。”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这样吧，我们也不让道友吃亏。三千斤纯净源，这龙纹黑金归摇光，如何？”
“三千斤？”叶凡气笑了。
市场价至少五千斤，摇光张口就砍掉近半，还美其名曰“规矩”。
“摇光的规矩，与我何干？”
叶凡声音冷了下来，“石坊开门做生意，标价卖石，我付钱买石，切出什么都是我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天经地义？”王明身后的李青嗤笑一声，“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是吧？王师兄好言相劝，是看得起你。真以为切出块仙金边角料，就能在我摇光地盘上撒野了？”
气氛陡然紧张。
围观者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人目光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在神城，这种事不新鲜。
大势力欺压散修，强夺宝物，每天都在上演。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行界的铁律。
“汪！摇光好大的威风！”
黑皇忍不住了，从叶凡肩头跳下，瞬间恢复原本大小，龇着牙，“什么狗屁优先回购权！标价卖石，切出什么都是买家的！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们想强买强卖，还要不要脸？！”
“畜生也敢狂吠？”
赵阳上前一步，道宫五重天的威压释放，压向黑皇。
黑皇哪会怕这个？
它虽然修为未复，可肉身强悍，又有阵纹造诣护身。
当即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叉腰:“汪！本皇活了几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们这几个小崽子，也配在本皇面前摆谱？”
“找死！”
赵阳大怒，抬手便是一道光明剑气斩出！
剑光煌煌，如大日初升，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堂皇正气。
这是摇光圣地的招牌功法《光明经》所化剑气，对妖邪有额外克制。
可黑皇是妖邪吗？
它虽然自称“本皇”，可根脚神秘，功法正统，与寻常妖族大不相同。面对光明剑气，它不闪不避，张口一吐——
“嗡！”
一道黑色阵纹凭空浮现，如盾牌般挡在身前。
剑气斩在阵纹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阵纹剧烈颤动，却未破碎，反而将剑气反弹回去三成！
“有点门道。”
王明眼神微凝。
他看出这条黑狗不简单，那阵纹造诣绝非寻常妖族能有。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贪念越盛——一条懂阵纹的黑狗，加上一块龙纹黑金，今天这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