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的眸子清澈如秋水，倒映着林枫的身影，也倒映着她看穿一切的了然。

    “你……”林枫苦笑，“看出来了？”

    “你的生机之旺盛，连我都自愧不如。”颜如玉平静道，“青帝血脉对生机最是敏感。你体内那股磅礴的生命力，根本不是重伤之人该有的。”

    她顿了顿，看着林枫的眼睛：“为什么要伪装伤势？”

    林枫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抱歉。”

    “为何道歉？”

    颜如玉问。

    “我不该骗你。”林枫看着她，目光坦诚，“我确实受伤了，但只是轻伤，调息片刻便可恢复。我故意将伤势伪装得更重些，是为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是为了让你更担心。”

    颜如玉眸光闪动：“为何要让我担心？”

    林枫看着她，看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为她绝美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和金边，美得惊心动魄。

    “因为我想知道……”林枫缓缓道，“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莽撞。

    但正是这份直白，让颜如玉的心猛地一颤。

    她没想到，林枫会如此坦诚地承认。

    更没想到，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意。

    “你……”颜如玉嘴唇微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林枫却笑了，笑容有些苦涩：“我知道这很幼稚，也很自私。但我没办法。如玉，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逃不掉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颜如玉的手微凉，触感细腻如玉。

    她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

    “我是太玄弟子，你是妖族公主。我们之间，有太多阻碍，太多鸿沟。”

    林枫声音低沉，“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到底如何，我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值不值得。所以……我想用这种方式，看看你会不会为我担心，会不会为我流泪。”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现在我知道了。你会。”

    颜如玉眼眶微红。

    她确实会。

    当看到他吐血倒下的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恐慌，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你这人……”

    颜如玉声音哽咽，“怎么这么傻？”

    “是啊，我很傻。”林枫苦笑，“明明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却选了最笨的一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颜如玉摇头，泪水终于滚落。

    “我不怪你。”她轻声道，“我只是……有些气恼。”

    “气恼什么？”林枫问。

    “气恼你不信我。”颜如玉看着他，“你若真心待我，直接问便是，何必用这种方式试探？难道在你心中，我颜如玉是那种需要试探才会表露心意的人吗？”

    这话让林枫心头一震。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愧疚：“不，不是的。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品性。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如玉，你太美好了。美好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只是太玄拙峰一个普通弟子，而你……你是妖族公主，青帝后裔，身怀帝心。我配不上你。”

    颜如玉愣住了。

    她没想到，林枫这般天骄，在她面前竟会如此不自信。

    她哪里知道林枫是穿越而来，如果没有系统金手指，恐怕早就死了。

    “配不上？”

    颜如玉轻声重复，随即摇头，“林枫，你错了。”

    “今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足以证明你的心意，也足以证明你的价值。仙一半步大能，天眼异象，力战南宫正……这样的你，若还说配不上，那这东荒，还有几人能配？”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重要的是心意，不是身份。你若真心待我，便是凡人，我也认。你若虚情假意，便是大帝，我也不屑。”

    这话如惊雷，在林枫心中炸响。

    他看着颜如玉，看着她眼中那份坚定与真挚，心中涌起滔天暖流。

    “如玉……”

    林枫声音沙哑。

    “叫我如玉便好。”颜如玉轻声道，“从今往后，在你面前，我只是颜如玉，不是妖族公主。”

    这话如同誓言，烙印在两人心头。

    林枫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好。”

    林枫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两人相拥许久。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静室内光线昏暗。

    “你这人……”颜如玉轻捶他胸口，“怎么这么会说话？”

    林枫笑了，握住她的手：“不是会说，是真心。”

    话音落下，林枫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如羽毛拂过。

    却让颜如玉浑身一颤。

    吻毕，林枫没有离开，而是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与她对视。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颜如玉能清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脸颊微红，眸光如水，带着羞涩，也带着坚定。

    “林枫……”

    颜如玉轻声唤他。

    “嗯？”

    “你若不负我……”

    颜如玉一字一句，声音虽轻，却重如泰山，“我颜如玉此生，绝不负你。”

    话音落下，她主动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林枫先是一怔，随即回应。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两人相拥而吻，气息交融，青帝血脉在体内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两株青莲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枝叶纠缠，花苞并蒂，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窗外星辰浮现，月色入户。

    终于，唇分。

    颜如玉脸颊绯红，眸光如水，靠在林枫怀中，气息微喘。

    林枫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温度，心中一片宁静。

    “如玉。”

    他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

    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信我。”

    林枫轻抚她的青丝，“我知道，妖族公主与太玄弟子，这条路很难走。但只要你愿意，我便陪你走到底。”

    颜如玉在他怀中点头：“我信你。”

    ……

    拙峰，静室。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铺开一片银霜。

    林枫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青金色的光芒流转不息。

    那光芒时而如流水般柔和，时而如烈焰般炽烈，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颜如玉坐在不远处的竹椅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经，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