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火影办公室。
“你要组建暗部培训机构?”三代抽着旱烟.
“不错。”团藏的声音斩钉截铁,独眼中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经过这次战争,我发现暗部的能力还远远不足以保护木叶。”
“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小队战术配合、高强度渗透与反渗透,还是高效隐蔽的情报传递……”
“他们需要更系统、更严酷的专门训练。”
就像这次,他们在前线作战,却被几个云忍摸到了村子里,绑走了人柱力备选者,这简直就是耻辱!
三代闭目沉思片刻,同意了团藏的提议。
“可以。经费方面,我可以从特别预算中调拨一部分给你。但是场地和人员方面……”
他手下的暗部本就任务繁重,人手紧张,不可能抽调太多骨干。
团藏眼底露出不经意的欣喜:“场地不是问题,至于人员……我会去招募的。”
三代斜看他一眼:“这么说,你已经有人选了。”
团藏吐出一个名字:“油女龙马。”
油女龙马?
三代立马在脑子里整理这个忍者的信息。
油女龙马,沉默寡言,喜欢独自行动,拥有家族的秘传忍术,非常擅长隐秘入侵。
“龙马是油女一族为数不多的上忍,还是上忍里的精英,你能说服油女一族放人?”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团藏的话里透露着强烈的自信。
“是吗?”三代没有追问具体。
顿了顿片刻。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这个暗部培训机构,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根。”
团藏毫不犹疑,显然早有思虑。
“你是阳光下的木叶,我是深埋地下的根。”
“只有根部吸收了足够的营养,树干才会更加茁壮,木叶也会更加繁茂。”
团藏的这番话让三代微微动容,他觉得如此的话,团藏为自己付出太多。
可转念一想,自己是火影,有些时候不好直接处理一些事情,而团藏的存在正好弥补了自己的不足。
离开了火影办公室,团藏行走在路边阴影下。
阴影正好挡住了他眼底的那丝狂热与不甘。
这次与砂隐的战争,明明自己才是总指挥官,可是名望和荣光却被几个小辈夺走。
这是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自己不是火影,不是一把手么。
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没有自己的喉舌,猿飞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掩盖住自己所有的功劳……
当团藏找到油女龙马,说明招揽之意时。
油女龙马反问:“团藏大人打算如何保护木叶?”
团藏冷然说道:“化身为地下的根,成为黑暗中的利剑,隐姓埋名,没有过去,没有未来,舍弃荣辱,摒弃无谓的感情,尽忠职守,生死于斯。”
“我们将是抵御敌人的烈焰,席卷敌人的狂风,是村子的最后一道防线!”
听起来一点都不热血,也没什么煽动力,但油女龙马却同意了。
“油女一族搞定了,接下来便是山中一族的人了。”
团藏心里思索着人选。
入侵,情报,最好还要有封印、结界、医疗、研究……等各方面的人才。
也就是在这时,他见到了日向一护。
作为木叶有记录的正式编制忍者,这小鬼是最年轻的上忍。
可惜,一个“笼中鸟”咒印,就叫团藏在心底打了个叉号。
但在听到这小鬼对他的功绩如数家珍时,饶是一向阴沉冷硬的团藏,心里亦是升起一丝喜意。
这小鬼在他眼里顿时变得顺眼不少。
…………
两天后。
慰灵碑,木叶的英雄安息之地。
三代主持悼亡仪式。
忍者、村民,全都是一袭黑衣,佩戴者一朵白花。
沉默、哀伤、压抑、哭泣、哀鸣……
众人心情似乎影响了天气,丝丝细雨,飘零而下。
一护没有穿着平日里的白色道服,亦是一袭黑衣,身旁是日向六花。
他四下一望,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有同学,有战友。
木村和也、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犬冢爪、竹一郎、春水……
还看到了一些名人。
旗木朔茂、木叶三忍……
额?
是野乃宇吗?
看着侧前方那道纤细身影,一护的目光停了几秒。
他和药师野乃宇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对方似有所觉,微微侧转过头来,露出一副清丽柔弱的面孔。
那一副熟悉的圆框眼镜,真的是她。
一护对其微微点头示意,野乃宇亦是轻轻颔首,目光里闪过一抹雀跃。
但是这个场合,可不适合叙旧。
野乃宇推了推眼镜,旋即转过头去。
只是,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了一护身旁的日向六花,眼中意味不明。
日向宗家的……嫡女。
…………
祭奠之日。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缓步上前,立于慰灵碑正前方。
视线扫过石碑上那一个个冰冷刻印的名字,仿佛在与每一位逝去的英灵对视。
阴沉的天空下,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火的影子会照耀着村子,让新的树叶发芽。”
先是开宗明义,习惯性的点题一句。
三代再继续发表自己的谈话。
“……在这场战争中,许多优秀的忍者为了木叶的安定于和平,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有的一往无前,奋勇作战,抛头颅洒热血,有的为了同伴和村子献出了青春和鲜血……”
“战争铸就了英雄的勇气和力量,英雄们为我们创造了和平安宁的环境。”
“我们要知道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也要明白自己肩负的使命和责任,我们要有信心,因为我们有着榜样……”
“……白花寄托着我们深沉的悲情,英雄们虽然长眠地下,但他们的精神与青山共存,与日月同辉!”
“……”
悼词结束,广场上沉重的寂静又持续了片刻,才被细微的抽泣和叹息打破。
人们开始陆陆续续,沉默地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如同退潮般,融入村子各个方向。
“六花,我们也走吧。”一护轻声说道。
自从那次家宴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已悄然改变,他对她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地省略了“小姐”二字。
“一护哥哥……”六花却没有动,她看着慰灵碑,声音有些飘忽,“我……想再待一会儿。”
“怎么了?”一护注意到六花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六花停顿了一下,最终轻声问道,“只是……这就是战争,和死亡吗?”
作为宗家的小姐,她不像一护,很早就历经生死搏杀。
一护沉默了一下,没有用什么大道理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六花的头顶,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驱散了些许凉意。
“据说,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
一护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第一次是呼吸停止,心跳沉寂。这是生物意义上的死亡,肉体归于尘土。第二次是在葬礼之上,亲朋好友见证,社会意义上的死亡……”
“那第三次呢?”六花被这个说法吸引,忍不住追问。
“第三次……”一护的声音低沉下来,“是被这世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彻底遗忘。”
“当关于你的记忆也从所有活人的心中消失时,那才是真正、彻底的死亡。”
“从此,你在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将归于虚无。”
六花若有所思,喃喃道:“所以……只要还有亲人、朋友记得他们,怀念他们,这些人……就不算是真正地死去了,是吗?”
一护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丝弧度。
“可以这么理解。所以,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终点。它只是让那些重要的人,从我们的身旁,换到了我们的心房。”
“逝去的人并没有真正远去,他们可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出现在我们的梦里,或是某个熟悉的情景突然回忆。”
六花不是很懂,但她似有所思。
“有意思的说法。”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和也老师。”一护转头,对着走来的男人打招呼,“你的手臂……?”
木村和也的左手手臂缠着一整圈绷带。
“啊,这个啊。没什么,受伤了而已,在战争中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运气不错了。”
“受伤了?”
一护心中疑虑未消,他双眼一闭一睁,眼眶周围青筋瞬间浮现。
白眼,开!
视线穿透绷带,落在木村和也的左臂内部。
下一瞬,一护的眉头紧紧锁起。
“和也老师,你的手……”
经络扭曲破坏,肌肉完全失去活性,查克拉流动在其中几乎完全停滞……
这哪里是伤了?
根本就是整条胳膊废了!
查克拉流不进来,意味着木村和也以后就施展不了忍术了,除非他会单手结印。
一身实力立马打个对折。
这种情况,就算是纲手来都没用,只能够截肢重新培育一条胳膊。
但这种技术,现在是否存在,都是未知数。
木村和也倒是挺洒脱,轻笑道:“伤了一只手,也不影响收拾忍校那帮小鬼吧。”
到底是从战场回来的,一护收拾好心神。
应和道:“别说是一只手了,就算是让他们双手双脚,和也老师一样可以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和也笑骂道:“你小子……”
然后笑容敛去,望向昏沉的天际。
细雨已经不再下,一抹微弱的金色阳光冲开阴霾的云层,金色光屑洒落大地。
“现世的人,好好活着,连同逝者的那份一起,精彩地活下去……”
他低声说道,仿佛既是说给自己,也是说给逝者。
“这才是对长眠的他们,最好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