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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仙人抚琴
    蒲大华还在为余知许的望字诀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于家的家属却有些恼火了。余知许的动作太突然了,没有丝毫预兆,就一把扯开了盖在老者身上的被子,把老者那可怖的模样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于家人觉得十分难堪,也十分愤怒,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亲人,以这样狼狈、可怖的模样被众人围观。

    可就在他们刚要抬起手,上前指责余知许的时候,余知许却先发制人,轻轻一推,就把他们全部推开了。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可力道却不小,于家的几个家属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这一幕,再次让现场的众人目瞪口呆,没人想到,这个年轻人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余知许冷冷地扫了于家的家属一眼,随即目光落在蒲大华身上,语气凌厉地质问道:“蒲大华,你告诉我,人都成这样了,四肢扭曲成团,穴位全部移位,你如何施针用穴?你打算在哪个位置施针?”

    “我……”蒲大华猛然回过神,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慌乱取代,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刚才只想着尽力一试,缓解于大叔的症状,却完全没有想到,于大叔的肢体扭曲得这么严重,穴位已经全部移位了。

    “来啊,你不是要救人吗?”余知许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给我找个梁丘穴看看,只要你能找到准确的梁丘穴,我就不拦着你。可要是找不对,我就砸了你们济世堂的牌子,你敢吗?”

    余知许脸上的嬉笑之色彻底消失不见,神情冷冽,甚至还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那股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反而像是一位久居上位、医术高超的老大夫。

    “告诉我,找不到的话,你如何理气舒筋,如何缓解于大叔的痛苦?说!”余知许再次开口,语气更加凌厉,眼神也更加冰冷,死死地盯着蒲大华,仿佛只要他说不出话来,就真的会砸了济世堂的牌子。

    蒲大华心里十分难受,也十分羞愧。他明明比余知许大了不少,而且还是济世堂的少东家,跟着父亲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可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自己家的医馆里如此质问、如此羞辱,他的心里自然十分不好受。

    可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准确认穴。于大叔的肢体扭曲得不成样子,原本的穴位已经全部移位,甚至有些穴位还被扭曲的肌肉和筋骨紧紧挤压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

    更麻烦的是,这种筋骨肌肉扭曲挤压之下,相邻的穴位已经变得十分接近,如果他不小心弄错了穴位的位置,施针不当,不仅无法缓解于大叔的痛苦,反而还可能伤及于大叔的经脉,甚至会直接要了于大叔的命!

    “我……对不起,我做不到,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于大叔的情况会这么严重。”蒲大华咬了咬牙,终究没有固执己见,如实认错。他虽然脾气急躁、好面子,可在人命面前,他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乱来。

    余知许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冷冷地说道:“看你还有些担当,知道自己不行就不逞强,算你还有点良心,这济世堂的牌子,我就不砸了。让开,别挡着我救人。”

    “你要做什么?”蒲大华瞪大了眼睛,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余知许,语气急切地说道,“就算你考虑到了这一点,又如何?于大叔已经成这样了,病情十分严重,容不得你胡来!万一你施针不当,害了于大叔,谁来负责?”

    余知许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有多大本事吗?不是一直质疑我不配让孟州喊我先生吗?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围观的人群和于家的家属都有些懵了,也有些被余知许的凶悍给吓到了。他们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真的是个大夫,可他的行事风格也太吓人了,一点都不像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反而像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高手。

    更重要的是,围观的人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指责余知许,于家的家属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他。他们一个个都把目光汇聚到了蒲大华的身上,等着蒲大华拿主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孟师弟,他到底是谁?”蒲大华看着余知许,满脸的纠结和疑惑。他不得不承认,余知许想到了他没有想到的问题,而且,如果余知许真的是单凭望字诀就准确判断出于大叔的症状,那他的医术恐怕真的不简单。

    可这是他家的医馆,而且于大叔的病情十分严重,人命关天,他当然不敢让余知许胡乱尝试。可孟州是石寒山的大弟子,他不可能撒谎,既然孟州一直恭敬地喊余知许“先生”,那说不定余知许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是先生啊,是我师父的先生啊!”孟州实在太为难了,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反正,先生的医术非常厉害,比我师父还要厉害很多。”

    “让开!”余知许不耐烦了,直接推开蒲大华,头也不回地对孟州说道,“孟州,去打一盆热水,再打少半盆凉水,快点,别磨蹭!”

    孟州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瞥了一眼满脸纠结的蒲大华,便转身快步走向医馆的后院。他跟济世堂本来就很熟,知道热水和凉水在哪里打,也不用麻烦济世堂的伙计。

    蒲大华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孟州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从来不会撒谎,既然孟州说余知许是石寒山的先生,那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尽管这件事十分匪夷所思,可既然是事实,而且余知许又能凭望字诀准确判断出于大叔的症状,那他或许真的有本事治好于大叔。

    眼下情况危急,他自己根本无计可施,与其干等着父亲回来,眼睁睁看着于大叔陷入危险,不如让余知许试一试。想到这里,蒲大华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身,对一脸担忧的于家家属说道:“于兄弟,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位先生既然能准确判断出于大叔的症状,或许真的有本事治好于大叔。我们姑且让他试一试吧,总比干等着强。”

    于家的家属哪里放心得下,满脸担忧地说道:“蒲大夫,他真的能行吗?万一他弄错了,害了我爹,那可怎么办啊?”

    “我也没有把握。”蒲大华如实说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担忧,“可现在,我爹被堵在高速上,根本赶不过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至少,这位先生能看出于大叔的症状,或许他真的能稍微缓解一下,撑到我爹回来。”

    于家的家属闻言,也很是无奈。他们心里清楚,蒲大华说的是对的,眼下他们没有别的去处,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这个狂妄的年轻人。

    很快,孟州就和济世堂的一个学徒,各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一盆是滚烫的热水,另一盆是少半盆凉水。

    “倒!”余知许正蹲下身子给于大叔切脉,感受着于大叔体内紊乱的气机,并没有着急用灵气。毕竟,于大叔的情况十分严重,直接用灵气太过浪费,最好还是先通过外力缓解一下,再从穴位处注入灵气,这样效果会更好,也能节省灵气。

    孟州不敢耽搁,连忙拿起热水盆,朝着凉水盆里倒热水。余知许一边切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水盆里的水,突然开口喊道:“停!”

    孟州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余知许伸出手,试探了一下水盆里的水温,微微皱眉,示意孟州继续倒热水。就这样,倒倒停停,反复几次,直到余知许觉得水温刚好合适,才开口让孟州停下。

    随后,他又对孟州说道:“去,拿一条干净的毛巾,沾着这水,给于大叔擦拭身体,重点擦拭他的四肢和躯干。”

    孟州连忙应了一声,拿起毛巾,沾了沾水盆里的水,就去给于大叔擦拭身体。可他刚一碰到毛巾,就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脸委屈地对余知许说道:“先生,这水好烫啊,会不会烫到于大叔?”

    “废话,不烫有什么用?”余知许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赶紧的,别磨蹭!于大叔的肢体已经僵硬不堪,只有用滚烫的水,才能刺激他的气血,缓解他的僵硬,不然,等会儿施针都无法进行。”

    说话间,余知许察觉到于大叔的身上肌肉又开始剧烈扭曲,连忙催动了一丝灵气,注入于大叔的体内,暂时压制住了他的痛苦,也缓解了肌肉的僵硬。

    孟州不敢再废话,只能呲牙咧嘴地拿着滚烫的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于大叔擦拭身体。毛巾擦过之处,于大叔的肌肤瞬间被烫得通红,看着十分吓人。孟州擦了一遍,就赶紧再往水盆里兑一些热水,继续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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