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找阿豹。
几个年轻人摸不清他的想法,也不敢多问,在领头人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集市,来到一栋小洋楼前。葫芦镇并不算富裕,这栋三层小楼,在镇上已经算得上豪华。
余知许看着这栋楼,声音沙哑地自语。
还没等他敲门,厚重的金属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早已得到消息的盲豹神色慌张地走出来,才多久没见,他的气色好了不少,连行头都换了新的。
余知许笑着走进院子,一屁股坐在花园的椅子上。
阿豹满脸纠结,却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他,门外的人不多说,关上门就退了回去。他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一条腿废了,手下也散了。
以前的生意被刘黑虎搅黄,现在你又来找麻烦?
阿豹站在余知许面前,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疯了?
想回来再踩我一脚?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阿豹脸色惨白,又羞又怒,却不敢再放一句狠话。
我知道我倒霉,得罪了你,可我都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余知许眯眼微笑:“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改邪归正。
你有没有见过余大宝?”
阿豹脸色微变,随即皱起眉:“什么意思?
你家不是有个余大宝吗?”
余知许站起身,一脚踹飞他手里的棍子,趁他站立不稳,又一脚踹在他身上,冷声道:“他以前是你的手下,你少跟我装糊涂。你们这群人真以为我好欺负?姓余的,你欺负我、羞辱我,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怎么能说打就打?
别装可怜,就算你马上要死,我也能让你死得痛快。”
余知许嗤笑一声,再次警告:“别在我面前耍花样。
余大宝到底在哪?”
我怎么知道!阿豹嘶吼一声,“还有,你怎么不操心操心你们家的事。
大宝的事,你凭什么来问我?”
余知许脚下用力,听着阿豹的惨叫,冷笑一声:“我没让你替他出头,你只需要说实话。
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满脸怨愤,偷偷看向二楼。
余知许抬头,惊讶地发现二楼站着一个人,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神色却异常冷漠。
四目相对,对方抬了抬眼镜,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男人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似笑非笑:“不愧是个狠角色,跟你比起来,他就是个蠢货。”
阿豹面露难堪,刚才见到余知许时,他是真的害怕,一慌就露了马脚。此刻看到戴眼镜的男人,他眼中闪过畏惧,连忙收回腿,回头看向余知许。
吕三、吕山、闫静楠三人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坐在原地,缓缓抽烟。
他原本打算装作不知情,被你一吓,就露出了破绽,自投罗网。
他是真的蠢。
余知许瞳孔一缩,吕三身上的气场和阿豹完全不同,自信从容,有恃无恐。真是可笑,他就不怕被牵连吗?
余知许坐回椅子上,他有什么好怕的?
倒是你,是不是傻?
我倒想听听。
吕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有点本事。
我听说,你不仅是个能人,还是个医生。
如果这世上真有能拿捏人的东西,你想不想试试?”
余知许笑眯眯地说:“把于大宝交出来,我可以帮你。”
吕三忽然一笑,坦然道:“放心,这种废物对我没用。
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余知许心中一喜:“我对你这种小人物没兴趣,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对付我?
再说,你怎么确定我会来找他?我听说你和你家老爷子有过交易,如今你名声正盛,没理由不找你帮忙。”
吕三弹了弹烟灰,身体微微前倾。
况且,你以为这世上所有事,都能用武力解决吗?
余知许忽然意识到,这人背景不简单,不好对付,顿时烦躁地挥手:“你想干什么,尽管来。”
哼,就知道打打杀杀,一群粗鄙之辈。
吕三不屑冷哼,抬手就朝他额头打去:“你想清楚,我敢站在这里,就不会怕你。”
他很清楚,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余知许对他的做法很不适应,一头雾水。
比如你的弱点,我的优势,都能用来设局困住你。
“我没有弱点,你又有什么优势?”
这话让吕三愣了一下。
没有任何破绽,你倒是很有自信。
余知许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颗子弹一般飞射而出,将一脸震惊的吕山压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真是啰嗦。”
听到余叔叔的下落,吕珊先是一愣,随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你还是赶紧放开我吧,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的。你实力强大,没有缺点,但你的家族,就没有缺点了吗?”
他眼睛一亮,一只手将吕珊脸上的墨镜拍开,目光锐利:“你这是在威胁我的人。”
吕珊的脸蛋很快就肿了起来,他气得低吼道:“是啊,就算你很强,难道还能拉着所有人一起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有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煜眉头一皱,他还真的没有听过吕珊这号人,此时家里的情况本就十分复杂,又冒出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更添棘手。
吕珊缓缓开口:“昔日的武林联盟,现在已经被一个叫做唐慧的商人掌控,他在这片区域,有着巨大的影响力,麾下不乏各路强者。”
“我是常青市分部的总管,又是堂主万爷的心腹,你还是快放了我吧,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万爷可不会放过你。”吕山咬牙切齿地说着,又冷冷一笑,似是想先给余煜一个下马威。
“我们聚义堂内,不仅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猛士,更有不少老辈武林中人,风、马、燕、鸟、贼、盗各个门路的人都有,个个杀人无数,手段狠辣。凡是你能听到的黑暗行者,都在本堂之中,你懂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快把我放了!”
余知许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如此,这里就是藏污纳垢之地,各路人渣败类都会聚集在这里,你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吕山大怒,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身为聚义堂总管,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