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有多大的仇，至于冒着风险杀你？”
顾长歌捡起地上的兔腿，张嘴吹了吹。
落地不超过三秒，可以吃。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秦绯云看着顾长歌吃着兔腿正香，眸光微动：“是在担心我体内留有什么禁制，怕被我反杀吧？”
“到如今这种地步了，连杀我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个懦夫。”
“哪怕你现在把我上了，也能让我高看你一眼！”
秦绯云的话语字字毒辣，是在把顾长歌往死里得罪。
对于一个受伤之人，这种做法毫无疑问是不明智的。
除非她不想活了。
顾长歌端了个才从外面找来木材打出来的矮木凳子，坐在床前，一边吃着兔腿，一边听着秦绯云骂他。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被一个女人如此讥讽连半点火气都没有？
莫非他真是个天生没种之人？
秦绯云心里想不明白。
她现在只求一死。
灵根断绝，丹田破碎，修为尽散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了。
顾长歌吃完兔腿，不紧不慢地擦掉手上的油渍，然后才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床上的秦绯云。
他终于忍不住，想对我动手了吗？
秦绯云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出现激动和兴奋。
是为自己计谋得逞而开心？还是为了自己即将死去而兴奋？
她觉得她已经彻底疯了。
“求死就不是懦夫了？”
“生而强大，固然值得歌颂，但坠入深渊，仍不放弃希望，才叫勇敢。”
“不就是灵根断绝，不就是丹田破碎，不就是十几年苦修来的修为尽散，从高高在上的修士，沦落为力量微薄的凡人吗？”
“只是遇到这种事情，就将你这所谓天之骄女的道心打碎，令你心灰意冷了？”
“如果真是这样，你也配叫天之骄女？”
“你也配称得上天骄二字？”
顾长歌的声音平淡，但话语却振聋发聩。
像一柄木锤，重重击打在秦绯云的心口。
“杀了我。”
沉默许久之后，秦绯云才道。
“呵。”
顾长歌冷笑了一声。
“知道为何你的炎霄哥哥面对你的热情似火熟视无睹，却转而像哈巴狗一样朝慕云曦欢快地摇尾巴吗？”
他今天还真就得把秦绯云的求活之心给唤醒喽！
顾长歌可不想天天守在秦绯云床边，时刻防止她自杀。
真正想要死的人，是拦不住的。
只有从心理上攻克她，才能救下她。
果然，秦绯云听到了顾长歌的这句话，苍白的俏脸上染上了红晕。
不是羞的，是气的！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的眼角泛泪。
但顾长歌只是冷眼旁观，连上去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别急着否认。”
“如果你的炎霄哥哥真的在意你，当时会抛下你去援助慕云曦吗？”
“如果你的炎霄哥哥心里真的有你，会不顾虑到你是否会受到波及，就朝我不留余地地下杀招吗？”
顾长歌的话语宛若一柄利刃，将秦绯云死寂的心口剖开。
她的心在滴血！
秦绯云目光死死地盯着顾长歌。
“你瞪着我就能把我瞪死吗？”
“你之所以一心求死，是在逃避吧？”
“你无法接受曾经拥护你的拥趸，对变成废人的你，冷眼相向，冷嘲热讽。”
“你无法接受对你寄予厚望的亲人师长向你投来失望的目光。”
“你无法接受曾与你同级，甚至不如你的人，能够将你远远甩在身后。”
“哦，也许你更无法接受的是，自己捧着一颗真心去爱的人，转头娶了她人为妻，而那个人偏偏还是你的死对头。”
“而你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像臭水沟里的老鼠，躲藏在阴影中窥探他们的幸福！”
秦绯云酥胸剧烈起伏，双目通红地看着顾长歌。
噗！
她红唇张开，猛地喷出鲜血，将床单染上黑紫色。
秦绯云被顾长歌活活气晕了过去。
“不是吧，这就受不了了？道心这么脆弱的吗？”
顾长歌丝毫不觉得是他的话太过火了。
从门外飞进来的小胖鸟见到这一幕，直接懵在了原地。
连翅膀都忘记扑腾了，从半空摔下。
好半响，它才像只护犊子的母鸡，扑腾到床前，冲顾长歌一阵叽叽喳喳。
“放心放心，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只有让她把胸中的这口淤血吐出，念头通达，才能让她好起来。”
“你看，现在她都开心的晕了过去。”
······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从天边洒下，让屋内的地面染上了橘黄色。
秦绯云悠悠转醒。
“小主人，你终于醒啦！”
“看来那个男人没有骗我。”
小胖鸟叽叽喳喳，开心的不行。
“小羽？你还在？”
秦绯云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眸光柔和了下来。
她以为在空间乱流之中，小羽已经被湮灭了。
毕竟她苏醒后，并没有在自己体内察觉到兽火的气息。
“嗯呐，还是小羽让男人把你带回来的呢。”
小胖鸟很自豪，它挽救了小主人的性命。
“原来是你救了我啊。”
秦绯云嗓音虚弱。
她就知道顾长歌这种人，绝对不是什么大发善心的好人，会愿意不计回报地救自己这个废人。
“小羽，谢谢你呐。”
这本该是一副主仆情深的画卷。
只可惜有人大煞风景。
“喂喂，小公主殿下。这只胖鸟，除了会叽叽喳喳，扑腾扑腾外，能有什么作用？”
“你昏迷了，是我将你背回来的。”
“你受伤了，是我外出找药给你治疗的。”
“你无法进食，也是我不嫌麻烦，端着稀粥，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你的。”
“怎么不见你对我说一声谢谢呢？”
顾长歌靠在门边，为自己打抱不平。
“如果你能闭嘴，我想我会谢谢你。”
秦绯云神情冷了下来。
“啧，真是冷漠无情。”
“要不是这小胖鸟卖身求我，你以为我乐意救你啊？”
顾长歌对他与小胖鸟之间的交易，没有半点藏着掖着的意思。
秦绯云立马警惕了起来，神情凝重地看着小胖鸟。
“小羽，你跟这个屑男达成了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