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以为小胖鸟放弃了想法，但它再次拦住了顾长歌。
顾长歌的神情阴沉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了修为，就奈何不得你了？”
他的影子之中，有龙影在晃动。
丹田枯竭，经脉寸断，修为的确是没了。
但他命格所附带的技能，并不需要灵力来催动。
可下一秒，顾长歌愣住了。
小胖鸟向他传达了一个信息：“是不是我答应成为你的兽火，你就愿意救小主人。”
如果能够得到一朵金丹兽火的效忠，这笔买卖不亏。
可他就算救下秦绯云的命又有何用？失去灵根的秦绯云，彻底断绝了仙途。
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让秦绯云这位陨落的天之骄女，沉沦于绝望与自暴自弃中。
到时候秦绯云自杀，难保这金丹兽火不会闹幺蛾子。
顾长歌没有修为傍身，可没信心能够压制一朵金丹兽火。
想要秦绯云葆有活下去的希望，首先就要解决她的灵根问题。
可他上哪去给秦绯云变一个灵根出来？难道要传授秦绯云夺灵诀？
传授夺灵诀，风险太大，不可取。就算是金丹兽火，也比不上夺灵诀的价值。
等等。
顾长歌敏锐地捕捉到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思绪。
斩仙曾点评过秦绯云的体质，说与之双修，能够让他体内的灵根重生。
既然秦绯云的火灵之体，能够让他人的灵根重生，那是否可以作用于自身呢？
顾长歌脑海中的计划逐渐成型。
“我帮你救活她，你成为我的兽火，交易成立。”
······
苦涩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
好难喝的药。
作为绯炎派的小公主，就算是生病受伤，她服用的都是不俗的丹药。
意识尚未完全苏醒，全身上下传来的撕裂疼痛就先一步传达到大脑。
让她忍不住蹙起黛眉，痛哼出声。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秦绯云耳边响起。
是个男人的声音。
有点耳熟，是炎霄哥哥吗？
回忆起跌入空间乱流前的记忆，秦绯云心中一片寒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倾慕的炎霄哥哥，会不顾她死活出手。
胸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再也无法忍受，急促地喘息起来。
“咳咳咳！”
秦绯云好一阵咳嗽，像是要将肝胆咳出来。
“好好的药都被你浪费了。”
顾长歌看着地上被秦绯云吐出的药液，脸上露出无奈。
秦绯云这时才注意到，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边正站着一名男子。
“是你！”
秦绯云没想到顾长歌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你有何目的？”
一连串的问题从秦绯云的红唇中吐出。
“小公主，比起这些问题，我认为你还是先把药喝了更重要。”
秦绯云将视线落在顾长歌手上。
粗制的木碗中，盛放着一团黑乎乎的，看起来就令人不适的药液。
散发出浓郁的中药气息。
“我的脚不能动了，还有我的经脉居然断了，丹田也碎了，修为也尽散了？”
“就连灵根也······断绝了？”
秦绯云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看着刚苏醒就又因为现实的打击，而重新陷入昏迷的秦绯云，顾长歌耸了耸肩膀。
对于眼前的场景，他早有预料。
“小胖鸟，记得往炉子里添点火。不然你的小主人醒来后，就没有热药汤喝了。”
······
秦绯云再次醒来后，没有大吵大闹，就连眼泪都没有流。
她只是眼眸空洞地望着木屋的房梁，夹角处，还有蛛丝存在。
“今天运气真不错，打到只兔子。”
顾长歌拎着事先已经在河边处理好的兔子走进木屋。
如今修为尽散，他自然无法做到辟谷，需要正常饮食。
好在他的武神躯强大，经过这几天的修养，他断裂的经脉已经重新修复。
光是凭借肉身，顾长歌就能够斩杀炼气期修士。
只可惜灵根消融，让他无法吸纳灵气入体储存。
只能通过猎杀妖兽，用混沌阴阳典将他们的尸体炼化，才能反哺到一丝微弱的灵力到枯竭的丹田之中。
此地的天地灵气实在太过稀薄，所以妖兽也大多是未开化的凡俗妖兽，只比普通野兽强上一些罢了。
体内拥有的灵力，属实少的可怜。
“小公主，你搁这装忧郁深沉呢？”
顾长歌一边将兔子串起来架在炉子上，一边打趣秦绯云。
只可惜后者压根不搭理他。
“要我说小公主你的运气还真不差。不仅能够从空间乱流脱身，又恰好出现在我必经之路上，被我救下。”
“救下你后，又正好寻到一间废弃的小屋子。”
“否则你现在估计就只能风餐露宿了。”
顾长歌自说自话。
全然不在意秦绯云压根不回应他。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男人的絮叨声，火星乍起的噼啪声，以及兔肉上的滋滋冒油声。
将兔肉烤好后，顾长歌扯下肥美的兔腿递到秦绯云嘴巴。
“吃点东西，不然伤势可好转不起来。”
秦绯云空洞的眼眸动了动，扫了眼顾长歌，又将目光落在顾长歌递来的兔腿上。
兔腿色泽金黄，香气诱人，看起来味道就不错。
秦绯云费力地抬起手。
扬起，然后，啪！
打掉了顾长歌的手。
肥美的兔腿落在了地上，沾染上了尘土。
“你这种人，只会玩弄虚情假意之类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吗？”
“就算本姑娘是个废人了，你连向我复仇的勇气都没有吗？”
秦绯云咄咄逼人。
顾长歌目光凝视着地上的兔腿。
这条兔腿，可是他近来烤的最满意的一次食物。
“之前本姑娘高高在上，将你视作蝼蚁，侮辱你的尊严，你心里想必是恨极了我吧？”
“现在我就是个废物，此地也无人知晓你我的存在。你在担心什么？在顾虑什么？”
“你大可以杀了我，以泄往日之仇。”
“能见证我这样的天之骄女沦为废人，甚至我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内心一定开心极了吧？”
“你还在等什么呢？你只需要将刀在我脖子上轻轻一抹。”
“你就能够享受到复仇带来的快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