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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 不小心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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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命侍卫将厅围住,径直去请谢玠。

    厅外乌压压的侍卫将此处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厅中的三人只觉得头上乌云罩顶,大祸临头。

    过了一会,谢玠与裴芷携手前来。

    裴芷眼眶微红,脸上僵着。她刚才听了奉戍的禀报又难堪又气愤,但更多的是伤心。

    裴庆柏父子的算计她早就有所警觉,只是她想着两人就算再盘算,自己与他们也不相干,算计不到自己身上。

    但终究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他们竟如此迫不及待,装都不愿意装在母亲面前堂而皇之地打自己的主意。

    而母亲才叫她心寒。

    她被这父子两人牵着鼻子走,显得如此愚蠢。

    谢玠走来,冷冷扫了一眼厅中三人,略一抬手。侍卫便将裴氏父子押住,然后问也不问地拖走了。

    裴母苏四娘瞧着裴芷由谢玠握着的手,浑身颤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哪有还不明白的?

    “你你……”

    谢玠将裴芷牵到了裴母跟前,语气淡淡的:“裴夫人,本侯与阿芷两情相悦,不日皇上将赐婚,到时候烦请裴夫人赏光吃杯喜酒。”

    “届时,阿芷会从西山行宫径直出嫁。婚仪琐事也不用劳烦裴夫人张罗了。”

    裴母苏四娘看着裴芷平静的脸,再想到了先前对她说的那番绝情的话,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蠢的蠢事。

    良久,她才哑着声:“我才是你的母亲!你若要再嫁,怎么能不由我插手?”

    “我连你出嫁敬茶添妆都不用了?”

    裴芷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母亲忘了,母亲原是宁可我死在谢家的。”

    裴母苏四娘面色苍白,踉跄退了几步。

    裴芷不愿与她说话,甚至不想认她为母亲。

    她想离开,谢玠却握住她的手,按了下来。

    他手腕沉重,箍得她不得不随着他一起安稳坐在厅中椅子上。这样一来,两人坐在椅子上,而裴母苏四娘站着,地位便颠倒过来。

    像是两人在审着犯人。

    裴母苏四娘难堪起来,却不敢坐下来。

    谢玠眸色沉冷,自有一股威严来,裴母苏四娘目光触到他的眼神时,刚刚升起的一股胆气又瞬间消失了。

    她哆嗦起来:“侯爷,这,这不妥吧?毕竟阿芷是我的女儿。不从裴府出嫁,从别的地方出嫁……”

    “于理不合,会被人说闲话的。”

    谢玠眸光沉冷:“裴夫人,有些话本侯不想说得太过难听。但你对阿芷所作所为的确不配为一位母亲。”

    裴母苏四娘懵了一瞬,在目光触到裴芷过分平静的脸上时,浑身哆嗦起来。

    谢玠缓缓道:“阿芷将来便是侯夫人,是我的妻。我不容许任何人再看轻她,连她的母亲都不能。”

    裴母苏四娘此时才感到内心锥心刺骨的悔恨。

    她想为自己争辩几句,但想起来从前那些话都是自己亲口说出去的。所谓覆水难收,便是眼下这个意思。

    就在刚才,她还说了宁可让裴芷死在谢府中的绝情话来。

    这已是将两人母女最后一点情分都撕扯不要了。

    “裴氏父子不是良善之辈,他们想靠着已故裴大人的名声给自己谋好处。这本是裴府家事,与我无关。

    “但他们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了阿芷身上,那本侯便不会容他们。”

    谢玠面容冰冷如数九寒冬:“杀了他们都是轻的。”

    裴母苏四娘一哆嗦,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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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芷静静垂眸。母亲这样狼狈,与她来说除了觉得悲凉外,再也没什么感觉。

    她只悲伤,母亲与外人一起欺辱了自己,却是大爷帮她伸张公道。所谓的母女之情竟比纸还薄。

    谢玠对奉戍道:“裴氏父子图谋不轨,惊扰本侯,杖三十,赶出京城。”

    奉戍领命而去。

    谢玠杀鸡儆猴,便是要让裴母苏四娘不敢再作妖。余下的事他也不会再理会。

    两人出了裴府,谢玠见她神色郁郁,便道:“我带你出去城外散散。”

    裴芷微微怔愣。

    她看了看天色,天色还早,离开落日也还有好几个时辰。

    她想说回苏府,但一想到回苏府,苏老夫人又要格外关心询问她与母亲如何了,是不是会受了委屈。那又是一件麻烦的事。

    况且这两日苏老夫人一直催促苏家三房为她挑选相看夫家。她尴尬又找不到机会明说,也是为难得很。

    想着裴芷点了点头。能暂时离开烦心事也是好的。

    谢玠见她答应,紧皱的眉心松开,便让奉戍唤来马车。

    裴芷上了马车,重重吐出一口气。与母亲决裂也仿佛是遥远的事,不会再伤到她半分。

    寻常人都害怕谢玠,总觉得在他身边便是最恐怖至极的事。可她每次在大爷身边,总觉得放松。

    他是高入云霄的大树,是高山,他在庇护她。而她每每在他身边才能觉得安稳舒心些。

    谢玠进了马车,见她面上还魂不守舍的,便朝她伸了手。

    “过来。”

    他不喜欢她这个样子,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思绪中,将他拒在心门之外。让他觉得她好像失了魂魄也失了灵动。

    呆呆的,麻木的,像一具漂亮且没有灵魂的人偶。

    裴芷抬起眼眸触碰到谢玠深邃无垠的冷眸时,身子微微一颤。

    “大爷,我没事的。”

    谢玠不悦皱起剑眉:“我说了,过来。”

    裴芷见他冷硬的面上不悦,一怔,便温顺地凑了过去。

    谢玠瞧着她低眉顺眼地坐在自己身边,眉心一皱,伸手将她抱起坐在膝上。

    裴芷一惊之后也顺从了。

    抱得多了,她自然不会惊讶他的举动。只是奇怪大爷为什么老是喜欢在马车里与她这么贴近。

    这放在别的男子身上,那是轻薄,是不稳重,是急色,是孟浪……

    但裴芷看着谢玠沉沉笼罩了一层冷霜的英俊面容,便觉得这些词都不该用在他身上。

    应该是裴府发生的事,叫他生气了。

    裴芷心里胡思乱想,便没察觉谢玠一直盯着她的脸。

    他垂着眼帘,看着她落到怀里之后便眼神飘忽,一会沮丧一会又出了神。身子在他怀里,神魂却没有一刻是在的。

    他被忽视了。

    将她抱在怀里,居然也当着他的面走了神。

    修长的手握紧她纤细如柳的腰肢,将她面容扳了过来,直直面对着他。

    谢玠眸色沉沉,不悦:“在想什么?”

    裴芷眼睫颤了颤,被他的冷肃吓了一跳,正要说些什么。马车突然动了起来。

    她毫无提防整个人扑到了谢玠的怀中,唇重重印上了他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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